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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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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大作，刚刚还晴朗的天刹那间乌云密布，顷刻，下起了大雨。
阴暗的角落里，施盈盈身着黑色衣衫，围着面纱，与夜色融为一体。
“这天气，坏了我们的计划！”男子贴紧墙面，利用屋檐遮挡大雨：“要换个时间吗？”
施盈盈嘴角一勾，眼底有着冰冷：“这天气再好不过了，上天都在帮我们！”她握紧手上的剑：“通知下去，按原计划行事。”
轻盈一跳，消失在夜色里。
腥风血雨，随即而来。
鲁直府
书房里的灯火忽闪忽灭，窗户因风拍打着，冷风灌进来。
“老爷，外边下雨了，我把窗户关上。”丫鬟得到许可后走到窗户边，关窗户的手摸到衣料，她定睛一看，一双大眼出现在眼前。
“啊……唔！”
施盈盈手紧眼快，一个纵身，捂住她的嘴。
鲁直抬头，多年大风大浪磨练的处事不惊：“你是？”
施盈盈打在丫鬟脖颈，上一秒还挣扎的人，下一秒就软的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她毕恭毕敬的对鲁直行礼，摘下面纱：“鲁大人好，我是苓曦的姐姐，前来救你。”
鲁直明白了她的来意“曦儿还好吗？”
“她很好”施盈盈接着道：“在外面她就是无忧无虑的美好，她不能再回到皇宫，她不属于那里。”
“所以你打算把我接出去，因此皇上便没有威胁曦儿的理由？”鲁直站起身，年过半百，头发已花甲。
施盈盈心头一酸，若不是事出有因，她也不忍心带着本该享晚福的老人四处游荡：“是的。”
“我跟你去！”
这一声毫不犹豫，铿锵有力！
心头一惊，施盈盈没想到这么顺利。
“当年太傅待我亲如手足，现在他走了，我理应去照顾曦儿，又怎能拖累她。”
“您的大恩大德，我替曦儿铭记在心。”施盈盈弯腰以表敬意
鲁直摆摆手，打开窗户看着外边的情形，这么大的雨，门口的侍卫依然站的笔直：“你打算怎么做？”
“皇上最主要的是监视您，如果您走了，他应该不会滥杀您府里的人”顿了顿：“所以，我只带您走。”
鲁直手捋胡须，点头赞同：“那个小皇帝不是心狠手辣之人，但是你要把我的贴身仆人带走，否则他们定会严刑拷打，逼问我的下落。”
“好。”施盈盈侧身倾听：“现在雨下的正大，是门口的侍卫防守最虚弱的时候，我们即刻动身。”
鲁直装作身体虚弱，晕倒在地，两个贴身仆人大喊大叫，引来门口的几个侍卫：“怎么了，喊什么喊？”
一个瞬间，脖颈被击打，晕倒在地。
施盈盈嘴角一弯：“走！”
大雨如注，鲁直府各个门口站立的侍卫都精神恍惚，虚弱不堪。
正门口的石狮子后隐藏三五个黑衣人，其中一人比了个手势。
就见他们快步直冲上去，顺利解决掉门口的几个侍卫。
“刘大哥，接下来怎么办？”
刘森盯着前方：“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接应盈盈，我们去里边应和，若半个时辰内我们还不出来”他停声，然后轻声道：“那你们就先走，不要意气用事。”
“刘大哥……是。”
施盈盈的动作很快就被侍卫发现，皇宫的侍卫几百人，他们所有的人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人，这是一场智慧的较量。
刘森发现施盈盈的时候，她被上百个侍卫围着，中间有着很大的空隙，无人敢向前一步。
他冲上前去，身边的十几个人和侍卫们打在一起。
“娘子，你没事吧？”
她身上四五处伤，深红色的刀痕触目惊心，她眼眶红润，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刘森，他们都死了，在我面前，一个接一个。”声音沙哑
“鲁大人呢？”他心疼的拥抱住她“你不要怕，我陪着你。”
施盈盈挣脱出来：“你必须马上离开，鲁大人已经出去了，门口的马车明日就会送他们出城，但没那么容易”她盯着他的眼，一字一句：“温孤厘卿很快就会封锁城门，你必须亲自去护送，我才安心。”
刘森来不及张口就被施盈盈推到一边，挡下了本该落在他背上的剑。
刀光相见，她双手举剑对抗着侍卫落下来的大刀“快走啊，这种时候你做什么儿女私情！”
“我不会走的。”
他一个动作，手中的剑直插侍卫的胸怀：“我怎么可能留下你，要走也是你走。”
“宫外的路你比我熟悉，你比我更
清楚，我一个人是带不走鲁大人的。”
余下的人已经身负重任，昏迷倒地，侍卫却还有几十人，单凭他二人，根本无法冲出包围。
“刘森，你想让我们都白白牺牲吗？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两人背靠着背，被侍卫包围着：“可是……娘子我做不到，唯有这事我不能听你的，我真的做不到。”
把你留在这，让你一个人面对死亡，我怎么舍得。
“刘森”施盈盈伸出手：“做你的娘子真的很幸福，我爱你”
她用尽所有的力气和一些功夫，将刘森扔出包围圈：“你莫要辜负我！”
用所有人的性命换来一次成功的机会，你莫要辜负……
刘森坐在地上，雨水打湿他的眼，他看不清方向，耳边只有刀剑的声音。
身旁躺着的，全是他乡村出生的兄弟，他教他们武功，最终也死在武功上。
他痛苦的闭上眼，身体被人抬起。
“小孙，我不是让你们在门口等着吗？你们干嘛，我不走，放开我。”
小孙和施盈盈遥遥对视，这是他心目中的女英雄，哪怕乡村的所有青年人都葬身于此，她也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
她带他们走向繁华富荣，走向幸福，她是他们的头，是他们的希望，他们所有人的牺牲，都是心甘情愿。
小孙打昏刘森，他极度虚弱，轻轻一打就昏了过去。
施盈盈嘴角一勾，最后望了一眼刘森，那个男人的样子，是她这辈子最美好的向往。
手中的剑旋转一圈，剑刃上混着血水低落在地。
长时间的打斗，她早已体力不支。
背上一阵疼痛，她转过身，抹掉那人脖子。
又是一刀，她最终跪在地上，被来来回回的几刀砍杀。
还剩十来个人，不足以酿成大祸。
她躺在地上，前方有一束光，光影间她看见苓曦在抱着安安，刘森在厨房做饭，好像在呼唤她。
“娘亲！”
“安安，娘亲来了！”
最后一丝虚弱的呼吸，湮灭在倾盆大雨中。
………………………………
穿越热闹的集市，苓曦三人来到一片静谧的墓地。
这里有她的娘亲，父亲和娘亲的家人。
眼角湿润，苓曦跪在前方，说不出话。
她还没有习惯和她的父亲再也不能相见的生活方式。
墨子眸跪在她身旁，拥她入怀：“你想说什么就说，你父亲大人都能听到。”
苓曦靠在他劲间，眼角的泪低落在他红色的胎记上。
布料下的胎记，越发深红。
“子笙哥哥”
稚嫩的脸庞，九岁女孩的样子，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
“易子笙，我还未来得及做你的新娘，薇儿一个人，害怕。”
断断续续的记忆，零散的画面，墨子眸看不清那个女孩子的样子，只觉得很熟悉，像怀里的女人一样熟悉。
“爹，曦儿不孝，在您入葬当天却身着嫁衣，曦儿不孝，没有在最后的关头，陪着您，曦儿不孝，没有听您的嘱咐，嫁给了温孤厘卿。”
她每说一句就叩一次头，声音平静又坚定。
好像这句话在她心里出现过无数次，今天终于说了出来。
“曦儿姐，你别这样，你也不想的。”芯儿哭着扶起她
墨子眸回过神，看着苓曦的脸就像脑海中那个女孩的身影，她最后跌落水里，生死如何？
“阿曦，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能都压在自己身上。”
墨子眸擦掉她额头上的泥，看着她：“当着你父亲大人的面，答应我，好好活下去，活着，什么都会有。”
“什么都会有吗？”她盯着他，眼底布满悲伤“我亦需要什么呢？”
“想想对你重要的人或事。”
“盈盈姐”苓曦突然想起那日施盈盈的异常，她转过身没有看到墨子眸一闪而逝的失落：“爹娘，你们还记得施盈盈吗？她好像遇到了麻烦，我必须要马上回去，如果…………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会再来看你们！”
轻叹一声，苓曦抬起脚：“我们走吧！”
这一趟来的匆忙去的也匆忙，她始终心系施盈盈，无心留意丰安的人或消息。
他们快马加鞭，在一个必经之地，遇到一队人马。
最前方有一顶黄色轿子，前边有四个侍卫守护，轿子后边有长长的两支队伍。
小路较窄，苓曦他们自动靠在一旁等对方人马先过，谁知对方一动不动，到像是等她们先过。
“曦儿”
低沉的嗓音从轿子里传出，带着沉稳与笃定。
苓曦抬头，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只是这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那诺大的宫殿守着，守着他的宝座，守着他的江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