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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失踪的白澜
谢泫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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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泫一踏进屋子,便被谢君华抓个正着,望见脸色不悦的谢君华,谢泫眨眨眼,笑了笑,说道:“哥,你在我屋里作甚。”
“昨晚去哪了。”谢君华没跟谢泫废话,皱起眉,看了眼完好无损的谢泫,直截了当问。
挠头,谢泫看着谢君华有些恼怒的脸色,谢君华怕是知道什么了,他可从来瞒不了谢君华,于是只得干笑回道:“你知道了?”
“你的事,我不该知道?”略略生气,谢君华语气重了不少,“说过让你别乱跑出去,让人下药,好玩吗?”
“对不起,哥。”自知错了,谢泫道歉。
松开谢泫胳膊,谢君华哪里舍得真的责怪谢泫,摇头道:“萧廷昨天回来,便把发生的事告诉白沛,恰好我也在场,简直是胡闹。”说到这,他语气之中除了责备,更多的是担心,“昨夜我找你一晚,生怕你出什么事。”
昨天听见萧廷说谢泫被下了药,谢君华根本想都没想,直接出去找人,可惜谢泫就像是凭空消失似的,根本不见踪影,急得他快上火。直到快天亮之时,白沛找到他,跟他说白渐离昨天就找到了谢泫,然后以结界护他,谢君华这才明白为何不见人影。于是谢君华二话不说回到白家,等了快两个时辰才看到谢泫慢悠悠回家,好像没事人一样。
当然,谢君华不希望谢泫出什么事,只不过,谢泫这随意轻松的模样令他恼火不已。他一想到谢泫被人暗算,心里尤其不舒服,拍了拍桌,皱起英气的眉毛,恼道:“崔哲太过分了,往日诸多言语我都任他去了,如今竟然对你下手,我定不会放过他。”
谢泫见状,主动过去抱住谢君华胳膊,笑着撒娇道:“哥,你一定不能放过他,他还想让几人欺辱我,幸亏我机灵逃了出去,否则清白难保。”他才不是什么好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自然要推波助澜一番。
果不其然,听见崔哲竟出此恶招,谢君华脸色一黑,却突然变得淡定起来,稍后,他回头轻轻拍谢泫脑袋,露出隐隐的笑容,道:“谢泫,你好生休息,我出去一下。”
“哥,下手不要太重啊。”谢泫站在门口挥挥手,咧嘴坏笑。
谢君华是名正人君子,为人处世非常冷静,也不容易发怒,可耐不住他护短,尤其被欺辱的还是他最宠溺的弟弟谢泫,崔哲恐怕凶多吉少。谢泫乐呵呵,不想转头一看,萧廷傻了似的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盘苹果,他看看谢泫,好半天,禁不住张口道:“谢泫,你方才唤谢君华什么?”
暴露了。
谢泫无奈笑了笑,赶紧将萧廷扯进屋内,关上门,小声对他说:“既然知道,我也不瞒你,但是你不能说出去。”
点点头,萧廷吃惊地说:“谢君华真是你兄长,那你岂不是谢宗主的……为何从来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叹口气,谢泫答道:“我当你是兄弟,不说外话,其实我是我老爹的私生子,身份不光彩,便不好直言了。”此话半真半假,他的确不是嫡出,却也没有到不光彩的程度,只怪他天煞孤星克父克母之命,可这也没什么,谢泫为人随意简单,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
但在萧廷耳朵里,他不由同情起谢泫,明明是谢家之人,却不被重视,还要当成奴仆对待,不免替谢泫难过起来,眼眶微红,他擦擦眼角,用力握住谢泫肩膀,认真说道:“谢泫,无论你是谁,你都是我萧廷的朋友!”
萧廷只能这样安慰谢泫。
谢泫自然晓得萧廷是想安慰自己,笑着拿过他盘子里的苹果,啃了起来,随口问道:“说起来,你怎么会来找我?”
望着眼前完好无事的谢泫,萧廷叹息说:“我听说你回来,有些担心,因为今早我听赵莲生说崔哲给你吃的那药挺、挺厉害的……咳咳,所以来看看你。”话说一半,萧廷毕竟年纪也不过十几岁,脸全红了。
“赵莲生?”谢泫询问,想了想,说,“好像是白家二公子白澜的弟子,我可听说他是封印术的高手。”
“是的,白二公子失踪之后,他回到泽临,说是要巩固自己的封印之术,也进来内堂学习,不过此人甚少说话,只爱看书。”说起赵莲生,萧廷也是满脸猜不透此人。
“对了,白渐离呢?”谢泫在意的问了句。
萧廷摇头说道:“白渐离?他不是去找你了,你们没有一起回来?”
当然没有。
早上白渐离伤心离去后,谢泫心里堵得慌,猜想白渐离是不是因为碰了自己感到厌恶?他昨夜毕竟没有理智,不晓得对白渐离做了什么,隐约中,他想起和白渐离亲吻的事,竟不知道是白渐离主动亲他,还是他主动亲白渐离。
可是仔细想,白渐离亲他?应该不可能,多半是他欺负了人家。
难怪被讨厌,谢泫无奈地想,他想道歉,结果今天回来,在白渐离门前等了好久,人家都没出现,实在没办法他才只好回来。
萧廷望见谢泫发了呆,便伸手在他面前晃晃,蓦地想起昨日白渐离愤怒的样子,摸摸下巴,沉思说道:“白渐离昨天可生气,恨不能掐死崔哲,我还是头回见着他这模样,像是着了魔一样。”
“他如此生气?”谢泫有些意外。
“不仅生气,还着急得很,听说你逃了,便忙追出去。”萧廷说道。
谢泫心里忽然产生些异样情绪,莫非白渐离不是讨厌自己?
两人继续说话,殊不知白渐离刚好路过谢泫门前,他本来告诉自己要克制,不要再去理会谢泫,可又担心他是否安好回来,于是特意看了一眼,刚好看见谢泫和萧廷两人有说有笑。
萧廷注意到白渐离,于是起身打招呼:“白渐离!”
谢泫一愣,也起来,望见门外的白渐离,脑子里不自觉想到二人亲吻的画面,脸有些红,但他不想让白渐离难堪,所以故作没事人,冲他点头笑了笑。而白渐离见状,心里更加难过,他难过是因为无法诉说心意,和对方完全不在意的神情,于是失落的转身离开。
见状,萧廷也觉得白渐离面色不对,便扭头问谢泫:“谢泫,你不觉得白渐离今日特别情绪低落。”
“嗯,我知道。”他眼不瞎,看来白渐离还是介意,谢泫也苦恼极了。
可他也不愿让这事梗在心头,当他正打算去找白渐离道歉,却得知白渐离已经离开白家。
远在燕山萧家的白家宗主白沣传来消息,在雷霆荒原找到了失踪的白澜。
白沛和白渐离先行过去,在魔气四溢的雷霆荒原,见到了被困在四方牢笼里,已经被魔气入侵,失去神智,面色苍白,眼珠浑浊,成为魔尸的白澜。白沛看见自己二弟竟然成了如此模样,心痛异常,试图靠近,却被父亲白沣拦住,摇头说道:“别靠近,白澜如今已成魔尸,我和萧宗主好不容易才将他困在这四方牢笼,他身上魔气极强,恐怕会伤到你。”
“萧宗主没死?”白沛吃惊,抬头,看见了对面浑身是伤,面色黯然,看着自己已经变成魔尸的挚友白澜的萧仁义,白沛着急地问,“萧宗主,我二弟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仁义望着白沛,以及他身后的白渐离,最后将目光转到白沣,摇摇头,叹气道:“三个月前,四大世家一同前来封印魔道入口,可当我们以为入口完全封闭之时,我突然发现竟还有处缺口,于是自行前去封印,却不慎被吸进去,多亏白澜救了我,可他也因此魔气入体,被缺口吸了进去,我……没能拉住他。”
说到这里,萧仁义满脸愧疚,白澜是他好友,为救他被魔气侵袭,甚至被吸入魔界之中,他缓了缓,痛苦地握紧拳头,“这三个月,我一直在此处试图将白澜寻回来,可一直苦无办法,几日前,我涉险破开魔道入口,没想到自己也差点遭逢劫难,幸亏白宗主找到我,并与我合力找到了白澜,没想到白澜已经成了这般模样,都怪我!”
白沣摇头,拍拍自责不已的萧仁义肩膀,安慰道:“萧宗主,你做的已经够多了,白澜不会怪你的,现如今,我们要想办法将打开的入口重新封印,否则后患无穷。”
萧仁义点头,道:“还请白宗主一同出面,邀请谢崔两家宗主前来。”
“听闻谢宗主近来正在闭关,恐怕无法亲自到来。”白沣沉思道。
此时,白沛上前两步,拱手说道:“爹,萧宗主,如今谢家公子谢君华正在泽临,何不请他前来帮忙。”
“谢君华?”白沣思索,随后点头,“既然如此,沛儿你立即修书一封,请谢贤侄来雷霆荒原。”
“是,爹。”白沛立即去办。
一直默不作声的白渐离,看着眼前被困在四方牢笼之中的白澜,忽然间,白澜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望向他,似乎有话要说,白渐离觉得奇怪,禁不住默默走上前,蹲下来,与之对视。
苍白的面容,已经完全被魔气控制的心灵。
而黑色的魔气之中,似乎有什么,在召唤。
白渐离皱眉,试图再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突然间,手中碎光微微一闪,他猛然回神,而这时萧仁义在他身后轻轻拍他肩膀,对他摇头说道:“白三公子,小心,魔尸会散发魔气引人入魔。”
白渐离点头,一语不发,起身离去。
与此同时,萧仁义无意瞥到白渐离手中那把水色长剑,眼眸微微一动,问道:“白三公子手里的剑,可是神剑‘碎光’?”
“是的,是在泽临一处秘界中找到。”白沛接话,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简单将“碎光”的来龙去脉说了一下,但没说谢家人找到剑的事情。
萧仁义转头看了看白渐离,以及他手里的剑,说道:“现白家获得神剑,如有需要,我萧家一定竭尽全力。”
此话一出,白家便知道萧仁义并无夺剑之心。
白沣感激道:“多谢萧宗主成全。”
笑了笑,萧仁义抬起眼眸,淡淡说道:“哪里,不过这柄‘碎光’倒是很配白三公子,白三公子能获得神剑,说明此剑与他有缘。”说完,萧仁义敛回神色,环视一圈,对在场几人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在崔家和谢家人未到前,还请诸位到寒舍稍微歇息,我会派几名弟子前来镇守这个缺口,以及守着四方牢笼。”
“那便劳烦萧宗主。”白沣道。失去二子,白沣自然伤心不已,但现在并不是难过的时候,如果不能及时封印缺口,魔气外泄,还会有更多人被魔气入侵,成为魔尸,尤其是——
白沣担心地望着白渐离。
稍后几人回去歇息,白沣找来白沛,仔细询问有关“碎光”的事情,白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白沣了解来龙去脉,想了想,奇怪地说:“竟然是谢家人寻到的剑。”
“可那人没有修为,故而让给了渐离。”白沛如实回答。
“这样也好。”白沣沉眉,似乎在想什么,许久,幽幽开口道,“渐离没什么异样吧。”
“放心,爹,三弟一切安好。”
叹了口气,白沣说道:“你三弟自打出生就缺失一缕命魄,所以容易被邪物所侵,虽然我用离咒庇护他,让邪恶之气离他远去,却总不安心,幸而现如今他有‘碎光’,你切记叮嘱他一定要带在身上,白澜如今已成那般模样,你做兄长,更好护着渐离。”
“是,父亲。”白沛认真回答。他想起小弟白渐离出生时,父亲说白渐离因缺失一缕魂魄将命不久矣,为了救回白渐离,父亲不惜动用逆天之术,留住白渐离性命,白渐离原应该叫白渐,因离咒加身,故而叫白渐离。
门外的白渐离听见了父亲和大哥的对话,当然,他早就知道自己名字的来由。
他自小便对魔气异常敏感。
但他在意的不是这个,他在意的是今天看到白澜之后,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大寻常。
按理说白澜的修为,不至于会被魔气侵蚀成这般模样,尤其是白家人向来修行的是清明之法,自带正气,一般的魔气和小魔物根本对付不了,白澜的法术甚至在白沛和白渐离之上,难道……他遇到了魔神转世之人,亦或者,是道行极深的魔修?
想到这,白渐离握紧手里的“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