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兄长的担忧 唔唔 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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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好痛。放手啊，你在做什么？
黑发的小男孩扬起头，望着正使劲拧着自己手背的中年妇女。妇女的手劲越发的大了，脸上却挂着伪装出的和蔼的笑。
“佑少爷，再好好想想，我白天怎么教你的？”
叫做佑的少年凝重地望着她的脸，心中不觉有些反胃。牙齿轻轻摩擦几下，却没有开口，只是低下头，目光落在攥在她手中的左手，手背已是淤青一片。
妇女见佑不说话，手上力道更是恨不得将他手背上的肉整个撕扯下来。佑皱着眉头，依旧一言不发，手背上早已痛的麻木，鲜血顺着手臂流淌下来。
——哈，这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够了，下去吧。”一声威严的低沉话语从前厅主座上传来，佑抬头望去，眼中带着思索的神情。男人合上刚批好的一份文件，不耐烦地对下面两人说道：“以后不要再为了这种不可能的事情耽误我的时间。”
妇女连连道歉，狠狠地瞪了一眼佑，拉着他就往屋外走。不料佑的手猛地一挥，再加上受伤鲜血的润滑，他的小手竟挣脱了她的桎梏。飞扬的血滴在古色古香的大厅内显得分外扎眼。
妇女见状，发觉自己满手的鲜血，抛下佑落荒而逃。
座上的男子虽已打开了领一份文件，目光却透过文件的上方悄悄注视着面前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佑静静地目送妇女远遁，良久，缓缓转身，将已经止住血的左手抬起来给男人看，男人收回目光，随手从抽屉中掏出纱布扔在佑的脚边。
“我不会为你出头。在宇智波家，价值代表地位。你无法变强，就只能成为被舍弃的人。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吧，佑。”
男人不顾只有四岁的佑能否理解，似心血来潮般地讲了几句。言罢，再次摆摆手，示意他出去。佑捡起纱布，却没有给自己包扎，而是塞进了裤兜；左手袖子轻轻向下拉拉，勉强挡住伤口。正要推开虚掩的门，外头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男孩冲了进来。
“父亲，哥哥，大哥回来了~”
佑伸手拦住要冒冒失失往前冲的弟弟，看向那张与自己酷似的脸，从那微微带着汗珠的黑色短发、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及潮红的脸蛋上一出出看去，嘴角微微上扬，揉了揉弟弟的小脑袋，侧身出门，迎面又遇上了刚刚完成任务回家的大哥。
“佑，在家有没有好好听话？”大哥一身暗部劲装，脸上是标志性的法令纹，一双凤眼笑眯眯地看向佑。佑双手伸出抱了抱大哥的大腿，即“欢迎回家。”又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附下身来。
——难道弟弟有什么悄悄话要对自己说？
大哥一阵欢喜，躬下身子，把脸凑到佑面前，只见佑搂住他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上，然后迅速后退，小嘴微张，脸上立刻被无声的笑容填满了，转身，淡定的走开。
“什么嘛，哥哥居然偷亲大哥，真是的……”
大哥微笑着弹了一下弟弟的额头：“佐助——”轻轻推开弟弟，他走进了正厅。
“父亲，佑还是不能说话吗？”
名为宇智波鼬，身份是宇智波族长的长子。
在我七岁那年，我迎来了生命中最大的转折——我的弟弟！还记得那天我守在母亲的产房前，母亲叫得凄惨，我心中也是钝钝的痛。终于医生推开产房的门，告诉我是两个健康的弟弟，我如释重负，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母亲床前。
两个弟弟都很小，只比我两只手要大一些，其中一个瘦弱些的更是像一不小心就会碰碎的瓷娃娃。忽然他睁开了眼，瞟了我一眼——用他那粉红的水灵灵的大眼睛！我不知道婴儿刚出生会不会睁眼，更不知道用“瞟”字是否恰当，要知道，婴儿不会有这么人性化的表情……的吧？
“鼬，我跟你父亲本是想生了儿子就叫‘佐助’的，现在就把这个名字给弟弟吧——至于哥哥，就叫‘佑’好了，希望上天保佑他平安的长大，不要……早折。”
我暗暗地吃了一惊，这个小一些的小包子原来是哥哥吗？这么瘦小，一定是在母亲肚子里把养分都让给弟弟佐助了吧，佑。
佑和佐助一点点长大，学会走路，佐助越来越粘我，我也喜欢他喜欢得紧，但是佑的情况却非常非常糟糕。他生来不哭不闹，待几天后睁开时，眼睛居然是和佐助一样的黑色，而我也从来没与人说过自己当初看到的那双粉红色的双眼；等佐助开口说话几个月后，佑竟然还没有开口的意思。
父亲请了很多医师来看佑，可他们都说佑的发声系统发育的没有任何问题。母亲为了这事憔悴了不少，并且请来了许多家教，然而一直没有进展。佑不会开口说话，不会哭，也笑不出声。父亲说他这样没法成为一名优秀的忍者。
佑，你到底怎么了？你知道我多想听听你的声音，多想听你叫我一声“尼桑”吗？佑，我该怎么帮你？我该怎么做？
还有佐助，我的弟弟们。我宇智波鼬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弟弟们，一定要把他们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不让他们受到一点伤害！
所以，佑，不要抗拒这个世界，醒来吧，好好看尼桑一眼，行吗？
清晨，宇智波富岳走出卧室，正要去开早会，却见自家的二儿子跪在门前，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态度。
“怎么了，佑？”父亲难得心情好问了一句，见佑依旧沉默着也没多想。毕竟，跪得久了可能已经睡着了。他这儿子的想法谁也搞不懂。
这时佑突然抬起头来，一双困倦但仍明亮的黑眼直视父亲深邃的双眸。富岳注视了他几秒，没再说什么，披上外衣从正门走了出去。
“族长，宇智波奈美遇害了，寄住她家的二少爷不知所踪。”
宇智波富岳还未走到办公处，便有族中心腹上前禀报：“宇智波奈美额角和手部各中一只苦无，额角处为致命伤。死前似乎受到刺激，表情极其惊恐，而且……”
富岳顿了顿身形，深吸口气：“说下去。”
“而且尸体旁放着一卷纱布，是……组内使用的宇智波家生产的纱布，而宇智波奈美不是忍者，所以这极有可能是族内人员所为，您看……”
富岳嘴唇颤了一下，严肃地问道：“死者受伤的手，是哪一只？”
那名忍者显然没想到族长会问这个，不过也如实答道：“是左手，从左手手背刺进去，直没入只柄。”
富岳脸色一沉，冷声道：“传令下去，早会取消！”
“当啷~”清脆的金属落地声。佑闻声望去，是两把沾血的苦无。
“那纱布，是你故意留下的，对吧？”宇智波富岳耐着性子蹲下身来，将自己与佑放在同一高度上进行交谈。“你的苦无从哪里来？我不记得给过你接触忍具的机会。”
佑瞪着大眼睛，晃悠悠地想站起来，不料跪的太久，脚都不听使唤，整个人向前扑去，富岳下意识扶住他，让他倒在自己怀里。佑深吸了两口父亲身上的气息，很快站了起来，并扬了扬手中的苦无。富岳先是一愣，立刻就反应过来：
“臭小子，昨天就像刚才那样，趁抱住你大哥腿的时候从他的忍具包里偷了两把苦无吧？”
佑点点头，双手奉还父亲的苦无，吐了吐舌头。富岳少见的温和起来，将佑轻轻揽在自己怀里，一手抚着他的头发，柔声问：“想成为忍者吗，佑？”
佑没有做出反应，只是抓紧了父亲的前襟，小脑袋伏在父亲胸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佑，宇智波不会舍弃你的，相信爸爸。无论你怎样，宇智波都是你永远的家。”
许久，久到富岳以为儿子已经入睡，这时他才发现，前胸的衣服已湿了一大半。
——这个从小没流过泪的小东西，今天这是第一次哭了吗？
富岳想着，心中重重地叹了口气，同时也松了口气。
鼬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早晨起来收拾忍具发现丢了两只苦无，逆原路找来，正撞见父子的谈话。
——父亲和我都是谨慎的人，但因为是亲人，所以才毫无防备么？佑，你这家伙真是乱来呢。
回想起来，自己长这么大，父亲还没抱过自己。现在佑能得到父亲的关爱，真是好羡慕啊。
后来，佑保姆之死以“谋害二少爷”为罪名，不了了之。佑虽先天条件不足，注定不能成为忍者，但他在宗家的地位，却再也没人能撼动。
又四年。
佐助上了忍校，鼬成了暗部队长，佑一直没有开口讲话——然而却有什么，在悄悄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兄长的担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