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旅人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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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旅人灯
五点半
苏若卿下班时间到了，他决定再去旅人灯餐饮店看看，吃什么无所谓，但是一定要把钱还给那个小老板。当然，如果能够知道她的名字就更好了！
怀着这样的心思，苏若卿关机离开自己的工作台，向同事们挥了挥手，就离开了。旅人灯距离他们工作室不远，他虽然认路的本领不怎么样，但是作为吃货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是很放心的。如果你问他XX大街怎么走，他一定不知道，但是你如果问他有个偏僻小店，叫什么什么私房菜，苏若卿就可以给你画出一份十分详细的地图。
进到店里的时候，才发现很不对劲。这才六点，按理说这应该是餐饮店最忙的时候，可是除了做饭的厨子还有那个小胡子，就是他们老板了。没有一个食客，旅人灯晚上生意这么不好的吗？
小胡子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欢迎光临，夜晚的第一个人类客人。”
？？？人类客人？苏若卿心想：这个地狱少女主题店还真是特别逼真啊，只可惜没有贴地狱少女的海报。不过这句人类客人真是中二死了！
小老板咳了两声，“晚上你不该出来的。”
苏若卿看了看手机，六点十五，这算晚上吗？
“这个点还早呢！我十点也出来过啊，最近也挺安全的。”
那个厨子说了句：“笨蛋，你的安全还不是我们……”
厨子看到老板的表情后立刻闭嘴不再说话。
真是一群奇怪的人。苏若卿这样想着，可是不过一个小时他就会后悔。现在对于他来说是好好的吃上一顿。
“我要鱼香肉丝，辣子鸡！再给我来一份砂锅虾，一大份米饭。”
厨子和小胡子兄弟两个看着他没有动，小老板说：“给他做饭。”
这两个人这才去了厨房。苏若卿见他们去了后厨，就和小老板继续聊起天来。
“白天的时候见到的还有一只猫呢？是你们自己养的吗？”
“你在说我吗？”
一个看起来像是19的女孩突然趴在苏若卿的肩膀上说了这么一句话。把苏若卿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胡闹。”老板说。
女孩立刻老实了，站在老板的身后，只是她比老板还要高一些，看着有将近170的样子。还委屈巴巴的拉着她的衣袖，这样的场景实在是有点想笑。
“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大人？又是大人，白天的时候那个小胡子也一直说大人。苏若卿心想：难道这是他们之间的称呼？还是说老板的名字叫大人？
那老板摸了摸女孩的头，“瑶儿，你会吓到他的。”
叫瑶儿的女孩扁了扁嘴，朝苏若卿鞠了一躬：“对不起。”然后变成一只猫跑回沙发上卧好。
苏若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指着猫说：“刚才……刚才……”
苏若卿怀疑自己在做梦，那是什么？妖怪吗？但是又不敢直接说出来。能够让妖怪都屈服的老板又是什么人呢？这一切都让苏若卿充满了好奇心。正当他要问的时候，小胡子把苏若卿点的菜给他端了出来。美食在前，而且单闻到味道就忍不住想要吃下去！苏若卿按下心里的疑惑开始大快朵颐。
“这真是太好吃了！我发誓，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菜！”
老板说：“吃完就回去吧。”
看着老板笑眯眯的表情，苏若卿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是心里就是有另外一个声音一直再说：我不走！要留下来！
“我能再多待一会儿吗？”
苏若卿说完这句话，老板的眼神变了，因为烛台那里有一根蜡烛燃尽了。她没有理会苏若卿，径自走到烛台那里，手按在了刚刚熄灭的蜡烛上。苏若卿惊道：“烫的！”
老板就像没听见一样，苏若卿不明白，不过是一根蜡烛而已，有必要这个表情吗？一脸的无奈。
过了一会，店里突然变得很冷，苏若卿抱着手臂搓了搓。老板手松开了蜡烛，对着苏若卿说：“等一下，如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怕。”由于身高问题，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踮起脚的，气息一下子就布满苏若卿的脖颈。苏若卿的脸立刻就红了，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接近一个女孩子过。
老板朝苏若卿伸出手，苏若卿看着她的眼睛，就像被诱惑了一样，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紧紧握着老板的手往楼上走去。不过老板的右手还端着一个小烛台，只是上面的烛火变成了青色。
苏若卿扭头看看身后只有那兄弟俩跟着，看来他现在跑来不及了。
“大人，我……”
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且特别刺耳，让苏若卿感觉很不舒服。
老板还是笑着的模样，对着蜡烛说话：“你，后悔了？”
“我求求您，我孩子才刚出生，我还没抱过他呢！让我回去抱一抱，抱一次就好！”声音带着哭腔，更让人不舒服了。苏若卿现在怀疑这家店里的人都是妖怪！他们用了什么妖法把人困在蜡烛里准备吃掉。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到了三楼，西面有个房间，门上贴着封条。老板松开苏若卿的手，按在门上。苏若卿感觉十分不舒服，甚至眼睛有些疼。
“闭上眼！”
是老板的声音。他连忙闭上眼睛，再睁开一切都不一样了。这里绝对不是人间，还有乱吠的狗。苏若卿打小就不喜欢狗，因为他小时候被爷爷家的狗咬过，害得他打了好几针，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妖怪大人，你放过我们吧。困在蜡烛里的是一个母亲，她的孩子离不开她。我也是个有母亲的孩子，我的母亲还需要我照顾！”
“母亲？”老板不解道，“可是这是她自己和我交换的，既然她有所得就必须有所付出。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定不是吗？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不是吗？”
“她交换了什么？”苏若卿问。
“生育能力，我给了她生育能力，作为交换在她生命尽头的时候，跟我去地狱。”
这里实在是太冷了，苏若卿冻得直哆嗦，一直跺脚。
“这里太冷了，我们人类不适合生活在这里的。”苏若卿打着哈哈和老板说话。
“黄泉路嘛，当然会冷，前面就是鬼门关，过了鬼门关，就没那么冷了。”
老板手里的烛台烛火跳动的更加频繁了，我想她应该也是听到了我和老板的对话，开始害怕了吧。如果可以报警就好了，至少有个人管管这事啊！
不多时，就到了鬼门关。门开了，里面出来一堆勾魂使，勾魂元帅黑白无常也在，对着老板拜上一拜，“恭迎大人！”
苏若卿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嘴里念叨着醒过来醒过来！
老板用命令的语气对黑白无常道：“带那边的那个女人去黑暗之渊，至于他……”她看着苏若卿，笑了笑，可惜苏若卿一点都笑不出来。“我送他回去。”
黑白无常二人齐声道：“是。”
说罢，一群勾魂使就带着那个女人走进鬼门关了，但是白无常对着店主问了句，“大人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店主没有回答，拉着苏若卿往回走。那兄弟俩也跟着他们，一句话都没说。
“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想要问的，但是请你忘记这一切。”
苏若卿觉得她一定是在开玩笑，谁经历了这种事情还能说忘就忘的？
“你到底是什么……”苏若卿看着她的脸把东西二字咽了下去。开什么玩笑，这可是连黑白无常都跪拜喊大人的大人物，他要是一个出言不逊把她给得罪了，她老人家要是一个不高兴也把我弄进什么黑暗之渊那可不得了。
“若卿，你有没有读过山海经？我是烛龙，我最早是没有名字的。后来有个人给我取了个名字，以朱为姓，以明砂为名。”
她说起这个的时候，总是以一种很怀念的眼神看着苏若卿，就好像他们是旧相识似的。
“那你……”苏若卿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方才的所作所为，山海经他当然看过，不过是初中的时候。至于烛龙到底是什么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的世界从一开始就是无神论的，但是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或许其实他在做梦，只是这个梦有些过于真实。
“视为昼，眠为夜，吹为冬，呼为夏。这是山海经里写的，可惜这并不正确。睁眼即是白天指的是地狱，只要我在地狱点灯，地狱就可以拥有白天。”
她往前走了几步，苏若卿想起她那家名叫旅人灯的餐饮店，里面也放了一堆蜡烛。
“可是光明哪有那么容易呢？那是由人心的希望点的。蚩尤化身地狱之后，地府常年黑暗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可是被迫居住在地府的那么多居民呢？他们有的原本就是人，什么错都没有，只因为有些神认为他们触犯了天条就把他们困在地狱。人还好，来来往往的，一碗孟婆汤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走过轮回道又是新的开始。对于我们来说，地狱才是我们的监狱。”
“什么意思？这和那个妈妈有什么关系？”
她说了一大堆，苏若卿实在是听不懂。为了光明牺牲希望？？？可是光明不就是希望吗？怎么突然谈到地狱是怎么建成的呢？
“在地狱里人性是扭曲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愿望，为了自己的利益去牺牲别人最后来到了地狱开始还给被牺牲的人。所以有很多负面的情绪，这些情绪笼罩了地狱，地狱再无光明。从那个时候起，我离开了地狱，来到人间，和你们人类做交易。我满足你们的愿望，无论是任何愿望，只要在你们寿终的时候变成光照亮地狱驱散那些负面情绪就可以了。”
听起来很简单，但苏若卿总觉得没那么容易。
“那个黑暗之渊是什么地方？”
“那是我原本居住的地方，后来泰山神把那里用来关押永世不得超生的灵魂。”
也就是说和朱明砂做了交易的人都永远不能离开地狱了！这太残忍了！
“你不理解对吗？”她带着苏若卿继续往前走。“如果不驱散那些负面情绪，他们就会聚众，在血池地狱里炼化，到时候冲出鬼门关是很轻易的事情。凡六界之中最弱的是你们人类，你觉得他们出来会选择去哪里呢？”
“人界。”苏若卿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但是，这本应该是你们的事情不是吗？”
“我们？最早的时候大地上没有生灵，我们赋予了你们生命，却无法掌控你们的全部。因为你们有毒，这种毒叫做感情，感情会传染，每个神明最害怕的就是被你们染上这种病毒。因为那代表着我们不能再做神了，要失去自己的神力，变成和你们一样的人。”
变成和我们一样的人？苏若卿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好吗？她也说了，当初没有生灵，现在人类把这个世界变得如此繁华还不够好吗？他们本来也是普通人才对啊，难道说是他们舍不得长生不老，或者说是舍不得自己的神力？
然而她就像是会读心术一样，不等苏若卿问她就说道：“神力不是你想的那么无所不能。就算是我们也有很多无能为力的事情，就像是命运，幸运都是自己积累的然后拿去交换的。没有人是一出生就像是电视剧里的主角一样，不会被任何困难所打倒的。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看不见的规则在约束着我们，所以我们为了你们也只能牺牲一小部分人，我们也对他们承诺会满足他们的愿望，作为交换才能让希望源源不断的点亮地狱，驱散黑暗，带来光明。”
苏若卿这下什么都不想说了，就指着那兄弟俩问朱明砂：“那他们两个呢？是你的傀儡吗？我以后也会变成这样吗？”
朱明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能有损她的形象。
“东方鬼帝神荼。”她指着厨子说，然后又指着那个小胡子，“这是他弟弟，郁垒。”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旅人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