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勇敢一点》梦里梦外H

11、第十一章

　　聚餐的地点却不是徐画想的那种大酒店，是个装修极为雅致的中餐馆，古色古香，每个包间都是不一样的主题，梅、兰、竹、菊，戏曲、茶道、棋局，光是从走廊一路走过来，已经看到了很多不同的元素，但装修风格却意外的和谐，一点都不显得杂乱。徐画觉得特别喜欢这里，老板一定是用了心的。
　　徐画侧头问许蕴“哪找的这个地方，好精致啊”
　　“我也不太清楚，周旸定的，估计没和女朋友少来吧”
　　徐画眼神黯了黯，没再说话。自顾自低头往前走，侧边的包间却突然走出来个人。
　　赵明远在包间里呆的烦闷，出来找个地方透透气抽根烟，却没想到遇到了徐画。
　　“徐画？”
　　徐画抬头看了看，朝他微笑“你也在这吃饭吗？有点巧”
　　许蕴问徐画“认识？”
　　“嗯，高中同学，你们先进去，我一会去找你们”
　　赵明远也笑了“是挺巧，我这边…陪客户吃饭，你这是，公司聚餐？”
　　“嗯，”徐画抿抿唇“你出来有事要干吧，我先不打扰你了”
　　“没什么事，就透透气”
　　“哦”徐画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赵明远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房“我看他们都进去了，你一会别找不到”
　　“嗯，那我先过去了”徐画朝那边看了看。
　　“行，咱们改天再约，说起来，你来这边没多久，我该尽尽地主之谊，虽然我也没来多久吧，总归能比你熟点”
　　徐画点点头“嗯，那有空再约吧，我先过去了”
　　刚进去包厢，小影就朝徐画眨了眨眼，“刚才那人谁呀？”
　　徐画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高中同学”
　　“啧啧啧，你不诚实”
　　徐画哭笑不得，没再搭话，反正小影也是随便开开玩笑。
　　“咱们这还是第一次聚餐呢，来来来，干一杯庆祝庆祝”许蕴端起了酒杯。
　　徐画看了看周旸，也默默端起了酒杯，仰头一口干了。
　　“咦，深藏不露呀，画画，我以为你酒量肯定不行呢”
　　“嗯？”徐画酒量确实很一般，就高中毕业大学毕业喝过两次酒，据舍友说她基本一两杯就醉了，酒品…很一言难尽，她就再也没尝试过喝酒。现在一杯酒下肚，头已经有点眩晕了。
　　许蕴却又端起酒杯“第二杯，祝福老板呀，昨天的新闻可是很轰动”
　　徐画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一口干了。
　　周旸抬了抬手“我和萧然就是普通朋友，她前男友另有其人，你们都误会了”
　　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许蕴顿了顿，有点下不来台“原来是这样呀”
　　徐画脑子已经开始不清醒了，抬手又倒了一杯酒，轻轻跟小影碰了碰“干杯”然后就又一口闷了。
　　小影转头看了看徐画，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哇塞，你酒量可以呀，少喝点，一会还吃饭呢”
　　徐画已经根本听不到别人说什么了，整个人陷入自己的小世界里，只觉得特别难过，桌子上的各种酒让她喝了个遍，偶尔还品评品评“这个酒真好喝，比刚才那个好喝多了”全程神游，饭也没吃几口。
　　聚餐很快就结束了，以一种非常奇怪的氛围，原来是想借着饭局八卦的，结果一下子没了话题，众人都有点讪讪的，没了骗吃骗喝的正当理由。原来还打算吃完饭去唱个歌什么的，也没了兴致。周旸的解释并没有平息他们的猜想，反而让很多人都脑补了一出三角恋大戏，连带看周旸的目光都带着点同情，尤其是，周旸今天的情绪确实很不太好，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低气压。
　　徐画凭着本能晃晃悠悠的跟在小影身后出了门，走到路边准备打车，周旸走过来扶住她“我送你回家”
　　小影在旁边打了声招呼“那徐画就交给你了，周哥，徐画，拜拜”
　　徐画转头笑了笑“嗯，拜拜”她的状态看起来还很正常，如果不凑近看，根本不会发现的眼神特别迷离，根本不聚焦。
　　周旸这一晚上都很不舒服，先是来的路上跟徐画一句话也没说，看她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但是在走廊遇到个男的她看起来就挺开心的，好像是什么高中同学，根本不像在车上的时候对他那么冷淡。
　　她进来之后状态也很正常，没什么不对的，除了…一直喝酒。周旸时不时朝她看一眼，不是在倒酒就是在喝酒，也不知道酒量怎么样，反正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跟许蕴解释跟萧然的关系，他还专门注意了徐画，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是很自然的又喝了杯酒。
　　周旸就这么憋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整个晚上都理不顺，连带着别人跟他说话，他也是心不在焉的。
　　最后出门的时候，他走在了最后，看徐画的身形有点晃，应该是有点醉，也不知道醉到什么程度。可跟别人打招呼的时候看起来还挺自然。
　　周旸扶着徐画朝他的车走去，徐画轻轻挣了挣，抬头看他，一脸的不耐烦“不用扶着我，我又没喝多”
　　周旸哑然，轻轻松了手，她除了走路有点晃，确实没什么异常，很自然的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周旸也就放了心，坐进去准备发动，侧头看了看徐画，提醒她“安全带系上”
　　徐画仰头挠了挠下巴，慢悠悠把衣服理顺，才回答“嗯？”
　　嗯？是什么意思？周旸给她整得都快没脾气了，侧身帮她把安全带系上，凑近的时候，能闻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清香。正准备起身，她却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脸凑近了点，笑的甜美，眼神确实懵懵懂懂的“你有点眼熟呀，小哥哥”
　　周旸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猝不及防的，她又凑近了点“唔…你快开车吧，我想回家了”
　　两个人近在咫尺，视线所及都是她放大的脸，她就那么笑吟吟的看着他，一点防备都没有。
　　周旸低下头，回了回神，才慢慢坐回原位“你是不是…喝醉了？”
　　徐画摇了摇头，开始玩自己包包上的小珠子。
　　等了好久也没人回复，周旸叹了口气，哭笑不得，自己这是被彻底无视了？发动起车子，才又问她“家在哪？送你回去”
　　徐画依然没回答他，车子走了又一段路，她才挥手拍拍他，指了指外面的一个建筑，“我要去那”
　　周旸刚停下车，她立马跑了下去，进了个便利店。周旸追进去就看到她站在收银台那拿了一堆巧克力和口香糖，还混进去了一盒…避孕套。
　　她指了指这些东西，朝收银员傻笑“小哥哥，你喜不喜欢吃糖”
　　对面的小伙子也很配合，边扫码边回答“喜欢”
　　“是嘛”徐画从里面挑了一盒“那这个送给你，你把别的送给我吧”
　　周旸就这么在旁边看着，觉得肺都要被她气坏了，赶紧走过去结了账，把里面混着的避孕套放回了原位。连拉带拽才总算把她弄出来。
　　问她是问不出什么了，周旸抬手想拿她的手机打个电话，结果才刚碰到她的包，她就一脸防备，捂得严严实实的，瞪他“不要动我的包”
　　周旸实在是无可奈何，叹了口气，语气尽量柔和“我不动，你给你朋友打个电话行吧？或者你家在哪”
　　她却突然像是转了个频道，跑到他的车旁“我喜欢这个车”
　　周旸走过去，手搭到她身后的车身，低头凑近，半认真半玩笑“嗯，我也喜欢”
　　徐画眨了眨眼，抬头朝他笑“那我就送给你了”眼睛处却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轻笑“那你可得记住自己说的话”说出口的声音却有点哑。
　　周旸从来没见过有谁喝醉酒是这样的，像是从身体里分裂出来个熊孩子属性的人格，什么也想玩，怎么劝都劝不住。而且照常理喝完酒都是应该特别困，她却好像越来越兴奋，丝毫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基本上周旸已经带她逛了大半个城市了，她过一会就会要求停车，每次周旸都以为她是到家了，结果她只是起了玩心。防范意识倒是很强，紧抓着包不肯放手，硬要把她的手机拿出来对周旸来说不算难事，可他看这她这个样子，就是觉得可爱，说不出来的喜欢，还挺喜欢陪着她闹的。
　　徐画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弄了半天都没把包打开，那个扣子研究了好久也开不了。周旸把手伸过去，耐心诱导“我帮你打开，行吗？”
　　徐画傻乎乎的笑了笑，把包递给他“嗯”
　　周旸打开包接起了电话“喂，您好”
　　明钥准备了一堆话，什么夜不归宿呀，快点回来啊，不给她留门呀，却没想到接电话的是个男人。“您好…那个，徐画在吗？”
　　“她喝醉了，方便告诉我她住在哪吗？我送她回去”
　　“喝醉了？”明钥突然有点头疼“那个…您能不能多带着她兜两圈风，等她睡着了再送回来”
　　“……”
　　明钥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可她实在不想单独面对喝醉了的徐画，实在是太难招架了。她也就毕业的时候有幸见过一次，本来那么伤感一件事硬是被醉酒的徐画搞得鸡飞狗跳的，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全宿舍语重心长的劝阻，她才答应以后能不喝酒就不喝酒。
　　徐画喝醉后实在是太闹腾了，别人都是困得不行，只想赶紧睡，她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来来回回的折腾人，感觉是把全身的劲都用光才会去睡觉。
　　“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当然可以”周旸思索一阵，才慢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