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fgo]阿周那！我是你的咕哒君啊！》曲翎叮

35、圣战第五天（1）

　　魔力那端的索取终于停了下来。
　　已是傍晚。
　　唐轩没有告诉别人的是，在其魔力供应稳定后，他自己其实可以隐约感受到来自caster那边的画面。
　　那是属于王与王的宿命对决。
　　跃动的光影，拼杀的军队——那是英雄王和征服王的宝具，也是他们己身的荣耀。

　　那样的英姿，那样无畏的精神，那样令人向往——

　　“真让人……羡慕啊……”
　　唐轩嗟叹一声，睁开了眼睛，在其周围与之魔力相呼应的聚魔法阵也停止了闪烁。
　　因为有聚魔法阵的存在，唐轩的魔力在大幅消耗的同时，也在快速恢复着。不过显然今天作为修整的一天，此时已不适合出门，而且天也快黑了。
　　经济住房内的日光灯不知何时已被点亮，鹰无瞳和迦尔纳似乎在内室低声聊着什么，而唐轩所在的外室却依然不算冷清。
　　——在自己一言不发宛如闭眼睡着的状态下，依然有人无条件地陪在他的身边。
　　黑发的英灵穿回了自己的灵衣，正靠在沙发上，端坐着，半闭着眼。即使是待机状态，阿周那也仍然是那副优雅的样子。
　　“娜娜……”唐轩轻声唤着，扯了扯英灵纯白的衣角。
　　阿周那自然地侧身看向自己的御主，睁开眼，浅浅地微笑道:“有何指示，轩大人？”
　　“我想……”唐轩面向窗外，太阳已经快要落下去了。四方形的天空中都被泼上的一层金黄，正如这场未了的闹剧，已经接近尾声。
　　“到外面去吧。”
　　“我想跟你一起，看一次日落。”

　　旅店的顶楼不是像那种五星级的休闲会所一样设有什么的游泳池，而是普普通通的几个排气口，一两个蓄水箱，和灰泥色的表面。
　　唐轩在楼顶的边缘坐下，双脚荡在外面，跟着自己轻哼的小调一起前后摇晃起来。
　　“如果说日出象征着『生机』的话，那么黄昏是什么呢？”
　　唐轩红色的大眼睛里面映射着太阳的光芒，阿周那沉默着站在他的身侧，目光在落日上停留了几秒，又再次落在了少年的身上。
　　“应该是『更迭』吧。”他想了想，回道。
　　唐轩耸肩笑笑，稍微抬高了下巴的角度，半仰头地俯视着地平线，朗声道:“没错，生命的更迭，这就是最简单的自然道理。在死亡面前，众生平等。”
　　“而我，自然也是不例外的。我也是凡人，我也会死。”
　　阿周那的表情有了轻微的变化，他试探道:
　　“轩又有了什么不好的预感吗？”
　　唐轩摇头:“不，只是感慨而已。我曾经是个差劲的家伙，狂妄、自大、蔑视一切、唯我独尊，自诩是拥有强大力量的存在，就对普通人十分淡漠。”
　　“我知道，这是错的——在遇见了你们之后。”
　　“即使是最弱的assassin，释放宝具之后也足以要了我的性命。在你们英灵面前，生者所拥有的，荣耀也好，实力也罢，都不值一提。”
　　“娜娜，我憧憬着你的存在。想成为你那样的英灵，不……只要能有十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的相似，这样的念头，一直存在于脑海之中。”
　　“在你面前，我是渺小的，是随时都可以杀死的，随时都可能哀叫着死去的弱小存在。”
　　听到御主说话的味道变得越来越奇怪，阿周那立刻开口打断少年的话:
　　“master，是您的魔力让我们servant得以存活，在这一点上，对于英灵来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或缺的。”
　　——所以，不要自怨自艾，露出那样……祈祷一般的哀伤表情啊。
　　“啊……这我当然知道。”唐轩向后躺倒，从下面仰视着自己从者的精致容貌，“我只是单纯的羡慕这样的神采，不过我知道……以我的资质，是无法成为英灵的。”
　　阿周那半跪下身，是自己的高度不至于让唐轩看得太累:“轩，成为英灵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不是所有的servant都能像我一样遇见这样好的御主啊……
　　“我知道我知道，不做就是了。”唐轩胡乱摆摆手，挡住自己的脸，闷闷地念到，“英雄的命运之诗里面说的倒是好听，我也知道当英灵不容易啦——”

　　『只要活着就前进吧，
　　去夺取眼前的胜利。
　　于拂晓动身出发，
　　黎明马上就要到来』

　　脑海里想起的是这几句歌词，但是从唐轩嘴里吟唱出来的，却是另外两句:

　　“『高举人们所选择的/竞争的罪果吧/无论这罪恶有多沉重/都坚定向前吧。
　　驱散黑暗前行吧/就算失去了很多/也要将自由握在手中/成为时代的霸者。』”

　　在说话的这几分钟间，太阳就已经要完全落下去了。借着几分余晖，唐轩跳起来，从身后反手拔出长剑，端平手臂，直指西边太阳的余晖。
　　剑光映着地平线上尚存的光亮，但太阳已经看不见了。
　　“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就让娜娜一个人当我的观众好了。”
　　少年这么说着，手中的剑动了起来。
　　宛如天边惊鸿，身穿朋克t恤和牛仔裤的少年拔剑而舞。手中雪亮的长剑发出低低的剑鸣，好似应和着这苍白色的天空，和少年心中的低压气旋。唐轩此时不再是那个总温和笑着的邻家少年，而是饮尽鲜血、将自己的一切都燃烧过的唐家顺位继承人！
　　每一刺，每一挑，每一纳，每一合，都是有板有眼而又浑然天成的。如鹰击长空，如天狼巽闪，九天之上的阴云似被撕裂开来，整齐地分向两边。剑光汇了纯正的魔力，由无色渐渐加深，直至成为耀眼的金色。在这金色达到最盛时，少年手臂陡然收住，双手握剑，直戳天空——
　　“『即便将这天空燃烧殆尽，我也绝不会屈服』！”
　　耀眼的剑光冲破寰宇，照彻了千里之境。那圣洁的金色之中，宛如凝聚了亘古的亲思与圣芒的守护，那是唐轩的剑，是他视若半身的灵魂的延伸。

　　苍空，沸腾起来。

　　这一切被安静的弓之英灵看在眼里，其内心深处，也是被狠狠震撼着的。
　　能使出如此明媚、几乎要净化一切污秽的剑气之人，绝不是奸邪之辈。唐轩他，是能与某个太阳神之子比肩的耀眼存在。
　　不，他只会比迦尔纳更耀眼……因为那是有血有肉的人类啊，是他究极一生也要守护的珍宝。
　　“唐轩……”
　　少年的名字在他舌尖旖旎着，最后有力地弹出，化作一声感情蕴含丰富的亲切呼唤。
　　——我啊，才是一直羡慕着你的啊，轩。
　　——如此明媚，如轻云之蔽月，流风之回雪……如我所挚爱的模样。
　　——master，唐轩。

　　“怎么样，我这舞剑还算不错吧？”云气回旋，剑芒收敛，利剑入鞘，唐轩平稳了气息，笑问自己的从者道，“天上天下，能让我为之独舞的，也只有你了，娜娜。”
　　阿周那行了个礼，两边嘴角轻松地上扬了十五度:“这是我的荣幸，轩大人。”
　　——您的身姿，只为我一个人绽放。
　　然而就在这气氛无限接近于融洽的时候，原本暗下来的天空重新亮了起来。金色的漩涡并排罗列在唐轩头顶的小天空中，让他一时摸不到头脑。
　　“这是什……哇！”
　　他被弓之英灵迅速扑倒，偏离了原来的位置，而就在那一瞬，金色的宝具从漩涡中倾泻而出，带着凌厉的破空之音直射入唐轩原先所在的地面。
　　唐轩被阿周那护在身下，以一种极其别扭而暧昧的姿势窝在后者的怀中。
　　“娜娜，怎么……？！”
　　“是caster。”阿周那不悦地皱起眉头，将唐轩从地上抱起来，护在怀里，“他居然……攻击您。”
　　语气到后面已是极为不善。唐轩也被搞得一头雾水，他朝对面的虚空喊道:
　　“王，能否一见？”
　　“哈哈哈哈，你也会露出无措的表情吗，唐轩——”
　　灵子碎屑拟出人性，贤王的吉尔伽美什持着他的金斧和书页，从中走出:“之前那汇聚了无谓精神的剑光，难道是本王看走眼了吗？”
　　“……”果然还是因为刚才太招摇了吗。唐轩偷偷侧过脸吐了吐舌头，挣扎着从保护欲过盛的自家从者怀里蹦了出来:“是我劈的天空不假，惊扰到贤王陛下了吗？
　　“还是说，您已等不及想要击败我，以取得最终的胜利？”

　　闻言，金色的王竟再一次哈哈大笑起来:
　　“你在开玩笑吗？哈哈哈哈哈哈本王居然会因为收回自己的宝物而迫不及待？听好了，这世间一切的宝物都是属于本王的，包括圣杯在内——都在本王的宝库中！”
　　说着，又有金色的宝具向唐轩的方向攻击来，被阿周那用箭矢一一射开。
　　身体内的魔力并没有因此流失太多。唐轩仔细地辨别了一下魔力的消耗量，发现英雄王这一次并未从自己这里吸取魔力。
　　——也是嘛，要是从我这里拿魔力来打我，这不就有点过分了。

　　“所以，王啊，我可以理解为远坂时臣先生就在附近吗？”
　　caster不是archer，能够支撑他们魔术师职阶的servant持续战斗的，只有master的实时补给。
　　所以唐轩他断定，远坂时臣离这里绝不会太远。

　　“不过是缩头乌龟的短途旅行罢了，不值一提。”
　　英雄王眯着血色的神之瞳孔，倒是没有再发出实质性的攻击:“不过本王倒是没走眼，你走到了这里啊，唐轩。”
　　“啊……所以您会怎么做呢？”唐轩接话问道，“阻止我窥伺您的宝物吗？不行的，我可是一定要赢的。”
　　吉尔伽美什斜斜地撇了占了他archer职阶位置的褐肤男人，突然玩心大起:

　　“把圣杯送给你也不是不可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