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水自无言

6、第 6 章

　　今天有体育课，应该穿双更方便活动的运动鞋。
　　迷迷糊糊还未清醒的盛年，冲下寝室楼后，又折回寝换鞋。只有何念一人在拖地的寝室，终于显出一丝空旷。
　　“走了啊！记得关灯！”何念扯过书包就往外冲。也许是昨日月考的感伤，一向满足于各自安好的盛年，也有几丝不被人等待、陪伴的心酸。
　　“诶对了！你快点，还有5分钟寝室就锁门了！”跑出去一截的何念又匆忙回来，探出头，仅仅是下意识的一句提醒，又匆匆奔赴教室。语气不算太美妙，可是拥有了某些关心，各自安好才算是温暖的一种距离。
　　体育课。
　　高二上的体育课，盛年、何念、陈佳雅和吕梁正好一个小组。同是选排球，盛年是为了下个学期的排球赛，何念为了确保选课不掉，陈佳雅为了在体育课和盛年何念在一起。呃……吕梁是作为体育课代表，带头选择男生人数最少的项目以平衡性别比例。
　　“我的天！这么好一个球，你就让它飞过了你！”
　　“不会判断落点吗？下蹲啊！后退啊！”
　　“一传是让你直接接球过网吗？”
　　……
　　吕梁在场上奔走，不时贡献一记精彩的扣球，其余时间，主要在指点以盛年为首的其他几人。
　　中场休息，陈佳雅把何念扯到一边：“你们班体育委员……很严厉啊。”
　　“嗯，要理解体育委员的委屈。和一堆水平不在一个层次上的队友一起打球的委屈。”
　　场上，吕梁还在指教盛年传球的手型。冬天将近，盛年穿的是冬季校服，此刻不得不申请暂停。一层薄汗已随阳光溢出，击球用力后手臂也有些使不上力。
　　“你怎么就对我的水平如此孜孜以求呢。”盛年欲哭无泪，望着已经开始坐下聊天的何念和陈佳雅。
　　“人家只是学学皮毛，你是一个要上比赛的人，不应该有个更高的要求吗。”吕梁也热得不行，拿过水杯猛灌水。
　　“咦！你怎么知道……我想打排球赛？”
　　吕梁想起高一的篮球赛，中场休息时，盛年给下场的自己送水。眼神满是羡慕，随口说着自己未来也要在排球场上意气风发一回。今日听来，倒并非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难怪，选课的时候选得这么坚决。
　　“猜的。休息够了就继续。”
　　这是什么回答，盛年无语。认命地捡起球，不甘地冲何念招手：“都赶紧过来继续！”
　　秋冬之交，气温已经越来越低，可阳光还是灿烂的。走在林荫道上，旁边的运动场上是活力满满的少年少女们。某个进球随即引发一片欢呼，简单的肆意和快乐，看得球类天赋为零的罗谨言感慨不已。
　　排球场上，男生和女生隔网在对垫对传，男生手法娴熟，女生却有些跟不上节奏。好几天不见，女生脱下臃肿的冬季校服，动作随着一次次失败越来越灵活。不同于会议室里眉眼间的安静小心，阳光下快要溢出的活力，是一种别样的美。
　　似有所感，盛年在发球后突然回头，撞上香樟树下的视线。
　　光线模糊掉的眩晕中，好像看到了男神嘴角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求收藏求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