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荒集》市井朱楼

18、如常

　　国庆的家宴上，母亲的花式催婚搞得我一个头两个大。她明里暗里的表示我的年纪不大也不小了，自言自语的叹着隔壁的谁和外村的某，小时候跟我一起光着屁股玩泥巴的人现在都结婚的结婚，说亲的说亲。我好笑的说“我找不找对象有什么关系吗？不结婚又怎么样呢别怕我老了没人照顾，我老了你们都下土了，眼不见心不烦的，干嘛现在咸吃萝卜淡操心!”母亲恨铁不成钢的说“就怕我死不瞑目!”
　　那一瞬间我没办法再笑了，我从来不知道我找不找对象，结不结婚竟然能让我的母亲死不瞑目。我感到悲哀气愤又无力吐槽。我的母亲要五十岁了，她像每一个中年妇女一样，抱着那种“飞机失事理论”，诉说着谁谁谁没考上大学现在嫁了个好老公，羡慕着某某某能力一般靠着老丈人的家世现在混的风生水起。用着极个别的案例包含着大千世界整个人生。她这个年纪看不起我嘴里说的理想，瞧不上我骨子里读书人的清高，她看到的是我们还在赶公交赶地铁的时候，别人已经开着大奔游走在各个酒局上。我常跟她说，“人生追求是不一样的。”她嗤之以鼻，认为我比别人多读了几年书就眼界高过天，整天幻想着不切实际的浪漫。她说什么年纪该做什么事，该说什么话，别总吊儿郎当。我这个年纪就要找对象，好好处对象。别总是好高鹭远眼高手低。有时候我感到好奇，他们不耻于那些靠着男人上位的女人但是又嫉羡那些锦衣玉食的生活，一辈子没有走出过这个小县城的人看到的富贵不过也就是城里的一套房。
　　可是她是我的母亲，她是为我好，我既不能责怪她也没有理由怨愤她。她是想我过的好。
　　我企图让她理解我，我说，我没有找到我想和他度过一生的人，我没有遇到那种我愿意让我浪费时间浪费感情的那个人。很多时候谈恋爱就是一种浪费。母亲斜着眼看我，说书读多了就傻了，过日子就是凑合，没有那么多想法。照我这样下去谁都找不到。
　　我有些上火，我娇生惯养二十一年，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我根本看不上的人生气受苦受累我一个人会活的很好，我有能力养活自己我有自己的朋友圈子我为什么要委曲求全母亲讽刺着我“你这叫自私。”
　　后来的谈话就没有了意义，我想她估计是不能理解我的。《夜宴》里有一句话，“一个人是不可能懂另一个人的，因为懂了就不会寂寞了。”而寂寞都是来自骨子里的清高和不愿示人的自卑。
　　那时候抖音里有一段BGM很是有趣，她在问“你这一辈子有没有为谁拼过命”很杀非，很傻的问题。我没有，没有人值得我为他付出生命，我活了二十一年，叛逆过，文青过，愤青过，打架斗殴抽烟喝酒烫头都做过，做过最二缺的事不过也就是穿过一座城去找一个没见过面的人，可惜人家没来，最后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二逼的我在手机还剩下百分之四的电时苦逼的向一个陌生人借了充电宝。我当它轻狂无知，说起来还能文艺都唱一句“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啊，到底我该如何表达，他会接受我吗”
　　这是我最疯狂也是最傻逼的一件事。
　　我常说，我是一个标准的文科生，骨子里的浪漫，是我内向的含蓄。我从不相信这个世界晴天比雨天多，也不相信入夜的每个电台都播放情歌，不相信晴时满树开花雨时一湖涟漪，不相信爱情它命中注定胜过一切美好。但是我相信周杰伦，他把爱情比做龙卷风，有的人一生都没见过，见过的人非死即伤。
　　我是这个大千世界的某个谁，又或者是这个大千世界很多个谁是我。前几日看来我《十三邀》，张老爷子的新作《影》上映了，六十几岁的老头一本正经的说“我就是想拍一个我想拍的电影，属于中国的水墨画，属于我想要的那种形式。”让人感叹第五代导演还活着，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我特别羡慕他那样的自信，永远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要的就去争取，别人都懂个屁。李诞说人很害怕被贴标签，就怕别人说你到了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样的事情。我不行的，我虔诚的过着我的人生，虚度也好，浪费也好，它是我自己的人生，找对象也好，永远不找也罢，我得走完我自己的路。
　　只要这个世界没有完成反杀之前，我就不算输的太彻底。
　　至于别人，他们懂个屁!
　　文/市井朱楼

作者有话说

　　我希望大家都能找到你想要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