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儿》修竹闲人

10、搞事情是皇帝的爱好 周小姐在女

　　周小姐在女儿殷殷呼唤声中醒来，看着这么个小人，心里除了酸就是痛了，真是，待在道观里还不用经历这么些事，
　　“萤儿，母亲真是没用，护不住你啊！”
　　“母亲，母亲，你好些了吗？外祖母说待母亲醒来，要多喝些汤水醒神。”
　　哎，这孩子，还什么都不懂啊，虽然换了庚帖，嫁人还是六七年后的事情了，眼前又让这个破皇帝惦记上了，小公主比萤儿还大两岁，伴读什么的，是赤裸裸的借口啊，不行，我要去京城，我得待在我闺女身旁。
　　忙起身，稍作梳洗赶到雪村馆，周老将军正在和周家世孙谈话，十来岁的书童小木把娘俩迎到茶室，很快又被叫到内室。周温傅站在门口与周小姐行了礼，三人来到书桌旁的矮凳站立，周老将军叹口气道，
　　“如今是要进京了，让大师卜一卦，选个日子，让两个孩子下定，把婚期定下来，后面去了京城也稍稍安心。”
　　“爹，这些我晓得，尽快办就是，我想着和萤儿一起去京城，让她一人在那里，实在不放心。”
　　“这事，我与你母亲商量过了，本来你母亲也想过去的，毕竟年纪大了，再要适应新地方，怕身子不爽利，你嫂嫂倒是说要去京城，好歹她娘家在那里，出门交友之类的她也熟悉些。谢府那边还是要好生商量下，柴林胡同离的远了，还是要重新置办院子，方便行事。”
　　周温傅往前一步，慢声道，
　　“孙儿给皇子办了几趟差事，在玉庆胡同置办了三进六厅两院的宅子。不知道合不合适？”
　　嗯？这院子和谢府的面积一样大，这小子赶了几匹马就赶上经营几十年侍郎府了，钻钱眼里了不曾？以后敲打敲打，眼皮子可不能这么浅。
　　正想着表功领赏的年轻人没察觉两位长辈的心思，也是他年轻，哪知道长辈以胸怀才华来衡量晚辈，钱财类的都是最后操心的事。
　　“宅子我让福泉家的去打听，既然大嫂也去，总要离尚书府近一点，方便嫂子回家一些，就在庆林胡同附近置办，至少也要个九厅的，带花园的，一些子贵妇爱办些赏花会。”
　　嗯？未来的岳母是个有钱的，以后拍马屁换个地方。
　　商量了半日，萤儿又一次当了背景，她也习惯了，大家都当她小，都有人与她谋划，她就找些自己个爱干的事就行了。外祖父的房间里，除了上次的大白的画，就再看不到几个动物的画了，在镂空顶梁的古董架子上，难得看到一块墨玉，雕的是一串葡萄，和真的一般无二，把手附近还有一颗颗透明的米粒大的水珠。
　　“外祖父，萤儿可以过去那边站会吗？”
　　得了答复，更加可以近一点的去看了，只是太高了，仰头看不全，很快一只手拿了葡萄给她。
　　“多谢大表哥。”
　　“你表哥太多了，以后你可以叫我明山，明山哥哥。”
　　“明山哥哥，这么好看的葡萄，为什么不镂空雕呢，石头上面放葡萄，葡萄会感觉脏脏的。”
　　“这是松下问童雕件剩下的尾料，墨玉部分只有上面一薄层，下面都是花岗岩，百年前的玉雕刀子不够硬，怕把下面石头钻破了，现在倒是可以拿来雕个果篮，更显得葡萄鲜艳欲滴。”
　　这边周老将军和周小姐已经停下来静静听着这两人的谈话，这孩子爱小动物和小物件，心性过于幼稚了，只是，这周家大小子，啥时候对玉石这么懂了，这块生意都是大嫂她们打理的，东府管着马匹，连我都不知道这个是松下问童的尾料，爹估计也不知道，这小子哪里问来的。
　　突然的，周小姐对这婚事很是担心起来，自己的孩子过个十年八年的也改不了这么个直通通的纯良性子，这小子肚子里忒多主意了，我这小女儿不会是刚离了虎口又进了狼口吧！
　　十二月初六日，周家世孙和谢家小姐下定了，腊月初八后就算年了，赶着年前把事情落定是周家最大的心愿了。只是，谢家很是膈应，虽说几个孩子没吃他家没喝他家的，总归是姓谢，怎么这么大的事情就这么过了呢，直接通知来的，没得商量啊。想当时皇后接见谢老夫人，还特意问起小孙女的庚帖，谢老夫人好是没脸啊，自己个压根就没有孙女的庚帖啊，这孩子出生就送了庵堂里面，庚帖都是净无排的，净无收着在。心里一直憋着气，哼，既然不给我脸，我也不给脸得了，让自己儿子这个便宜老爹去露个脸就行了，特意嘱咐，当天去第二日就回来，府里过年一应事务要忙的。这个谢三爷就是个玩闹的主，进门看到一群群的高官还有新奇的物件，巴不得下定日子多摆几天。
　　东府的正厅是高耸的三层木质阁楼，中间用各色霄纱隔断，再配上两人合抱粗的柱子，各色彩灯，很是富丽堂皇又有些艳丽缠绵。浮雕远上寒山楠木屏壁下两张宽大的楠木太师椅加半人高的镂空面实木茶几，更加深了人们对周家富有的认识。周家老兄弟两个分坐在两旁，两边的小厮都托着两个木盘，分别喝了对方孙子的茶，就互换了信物。
　　东府这边的信物是玉笛，小童胳膊长，极品羊脂玉，因常年把玩，油光水滑。西府这边的信物是一串乌色紫檀，共五十四颗，都是青豆般大小，虽然材料罕见，还是显得有些平常，凑近的人才能看到，每颗珠子上都有一个字萤，背后都是各种形态的大白，咳咳，是的，这个是大白的雕像珠子，是萤儿最爱把玩的小串珠，自己做的，本来做一百零八颗送给大师母亲的，结果大师母亲说，到她六岁时候，看能雕几颗，留着自己玩。
　　互换后的信物交到了两孩子手里，周温傅是立马察觉到珠子的不同，隐隐压下心里的脆笑，觉得眼前的小呆子也是蛮可爱的，特别是大白，应该就是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那只灰鹅。只是，对乐曲本就不敏感的萤儿有点失望，母亲说要最最喜欢的物件送人，我已经把每天睡觉都要摸一遍的黑珠子送给明山哥哥了，玉笛每天晚上能陪我睡觉吗？嗯，既然是最最喜欢的，他喜欢的应该有他的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