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影卫成了太子》鲤絆

6、6、吃饭

　　风叶跳将着要去抢，偏是被风行制着身子拿不到茶杯，只能围着风行直转悠。

　　风行将猫咪似围着他转的脑袋一手按下，对无风道，“首领，好事多磨，殿下所求绝非等闲，偏又难以自知，难以自制，还望首领慎重斟酌。”

　　他所求绝非等闲？他求了啥？不就是忠诚一点？这不是很正常。
　　真是无风一群好狗腿。

　　傍晚十分，冬姑吩咐小厨房给太子准备晚膳。话语刚是落下，顾清濯便从窗户上倒吊下来，说道，“冬姑，可是准备晚膳？”

　　顾清濯突然冒出个头，给冬姑吓了一跳。冬姑道，“风侍卫这会不去伺候殿下，怎么跑到屋顶上去了？”

　　顾清濯翻身落地，在小厨房里扫了一周，“殿下突然说他想吃海味，让我过来告诉你一声。”

　　“海味？”冬姑思忖了一会，“虽说前些日子陛下赏了些海味，但是不在太子府的库房，而是在绿柳庄的库房里。”

　　绿柳庄是顾清濯在城南的宅子，闲暇之时的住所，鲜少住人。

　　顾清濯道，“陛下赏的东西为何要放到绿柳庄？而且我不记得殿下又这样吩咐过。”

　　冬姑奇怪的看着无风，“风侍卫，这不是你告诉我的？说殿下最近不会动这些海味，就不必搬进太子府了。”

　　顾清濯意外，他可不记得他有这么说过。反是他比较喜欢吃这些东西。只不过端着太子的地位不能让人探知自己明确的喜好才有所收敛。

　　“风侍卫，我想殿下之所以不想将那些海味搬进太子府，约摸是因为风侍卫。”冬姑给出了解释。

　　冬姑道，“风侍卫不就是不喜欢吃海味吗？想必殿下是不愿风侍卫为难吧。毕竟陛下赏的东西，总不能搁置一旁。若是端上桌，风侍卫少不得要为殿下试菜。”

　　顾清濯狠狠地眨了眨眼，原来无风不喜欢吃海味？

　　“风侍卫这事你在殿下面前瞒得紧，可瞒不过我们。”冬姑揶揄的一笑，推了推无风，“我可记得一年前的宫宴，风侍卫就吃了半口鲷鱼，回来就吐了半宿。”

　　冬姑捂嘴笑着，“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月侍卫嘴里扣出来的，风侍卫可别不承认。”

　　“怎么会，怎么会。”顾清濯大手一扬，甚是大方，丝毫没有被调侃的尴尬。

　　顾清濯的眼里升腾起闪烁的笑意，宛如小恶魔展开的小爪子，准备探索而出。

　　顾清濯对冬姑道，“殿下如此体恤下属实在是世所罕见，但殿下今日的确是嘴馋了。冬姑就麻烦你跑一趟，去绿柳庄把那些海味拿回来，上一桌海味十八宴！”

　　冬姑眸子一亮，“风侍卫当真不惜自己的身体也要陪殿下共进这一餐？风侍卫可别忘了上次你可是只吃了一口就吐了半宿，这回若是每道菜都试吃一遍，那可不是吐一回就能罢休。”

　　“殿下所言，我们可不敢违背。”顾清濯冷着一张脸，佯装无畏。

　　偏是这般语境之下更显得顾清濯的大义凛然，满腹委屈，偏又心甘情愿。

　　冬姑狠狠地扯了扯手帕，面色一阵通红，偏又十分激动，“真是委屈你了，风侍卫。殿下总是无理取闹，风侍卫着实辛苦。”

　　顾清濯装出无风冷冰冰的模样，“无妨。”
　　倏忽间又反应过来，冬姑这婢子又说他无理取闹。
　　他在这一众仆人心里的印象就这么差？

　　“那我现在就叫人去把那些海味搬过来？风侍卫觉得蒜蓉蒸扇贝好，还是蒜蓉蒸鲍鱼好？鱼翅也不错。”冬姑只问了一声，根本没等无风回答，一骑绝尘跑了出去。

　　顾清濯暗啧了一声，他怎么没有从这婢子脸上看到丝毫的心疼？反而兴奋至极。

　　日薄西山，冬姑将太子引至膳堂，将一切准备就绪，引太子坐下。

　　无风问冬姑，“无风呢？”

　　冬姑道，“殿下当真是惦记风侍卫。可是要风侍卫伺候着？”

　　无风道，“嗯，无风过来就好，你们先下去。”

　　冬姑道，“奴婢也不知风侍卫此刻正在何处。殿下，晚膳已经备好，先上菜如何？”

　　顾清濯自早上在浴池见过无风之后，一天之内再也没找过无风。无风也未曾主动询问过顾清濯的情况。

　　无风问道，“他这一天都在干什么？”

　　“殿下可是想问风侍卫身体如何？”冬姑甚是贴心的道，“殿下大可放心，风侍卫身子利索得紧，之前还翻上了屋顶呢。”

　　无风蹙起眉头，他可不记得顾清濯是这般好动之人。“他喝了药吗？吃饭了吗？”

　　太子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让冬姑不得不咂舌。太子殿下对风侍卫果然非同一般！

　　“殿下，风侍卫虽然看起来冷着脸不在乎，其实心里多少有些埋怨，今天多半是没吃什么。不过只要殿下吩咐一声，吃什么想必风侍卫都不会拒绝。”冬姑揶揄般的看了看太子，甚至非常善意的提醒道，“特别是殿下亲手喂的，风侍卫肯定不会拒绝。”

　　冬姑叫人上菜。蒜蓉蒸扇贝第一个被搁在了无风面前。蒜香伴着肉香飘逸出来，在无风的笔尖萦绕不绝。
　　无风板直的背脊瞬间挺成一条直线。

　　第二道鲍鱼，第三道鱼翅，接二连三的海味被一一端了上来，围在无风的前方，没有丝毫缺漏。

　　顾清濯端着最后一道清蒸海参走过来，将菜碟噹的一声放下。

　　无风陡然一个激灵，吓得差点从椅子里滑下去。

　　“听闻殿下是顾忌无风不爱吃这些海味才特意命人将这些海味搬去了绿柳庄。”顾清濯笑呵呵的望着无风。

　　无风扳着脸，纹丝不动。

　　顾清濯拿起筷子，眼眸四处扫着，斟酌着在哪里下筷。

　　无风抬手抓住了顾清濯的手腕。

　　顾清濯看了看自己手停的地方，笑道，“原来殿下是想吃鱼肚。”

　　无风握住顾清濯的手一紧，道，“没有。”

　　顾清濯眨眨眼，“殿下想说什么？属下不知。”

　　无风紧紧握住顾清濯的手，和顾清濯的力道僵持着。过了半晌终是认命，“我的确说过。”

　　顾清濯屈指弹开牙筷，左手在半空接住。回应道，“属下便是知道殿下是体恤下属，通情达理之人。此番情义属下结草衔环都恐难报答。”

　　“但我不是有意。原因我也解释给你听了。”
　　“你是说今天上午那回事？没有没有，本殿宽宏大量怎么会记仇呢？”
　　“……生闷气容易伤身体。”
　　“都说了本殿相信你的为人。”顾清濯笑得灿若春花。

　　顾清濯试吃了一块扇贝，夹住一块贝肉就要往无风的嘴边送。
　　无风坐在椅子里，上身不着痕迹的往后退着。

　　顾清濯嘴角呵呵直笑，“殿下不要任性，这一桌子海味是属下的一片心意，您都得吃下去才好！”

　　无风半字不言，死死的抵住顾清濯作恶的手。饶是顾清濯用尽了力道也半分逼近不得。

　　顾清濯端过清蒸海参往无风面前一放，“看来殿下是想换一道菜了。”

　　清蒸海参黑黑的软软的长长的，软趴趴的瘫在清水面上。

　　无风只看了一眼，胃里一通翻滚，脸色骤然一白，脑袋直摇，就跟拨浪鼓似得。
　　无风向来一张冰脸，鲜有如此激动之时。

　　顾清濯心里狂笑不止。
　　可算让他逮住小辫子了。

　　顾清濯夹起小海参，使劲的诱惑，“无风，我告诉你，你别看这玩意长得不好看，其实可养人了。已经去了腥味，清蒸的做法又可以保留它全部的风味，吃起来的味道就和银耳燕窝的口感差不多，非常的软糯，真的是非常不错。”

　　“真、真的？”无风将信将疑。
　　“那当然！”顾清濯可劲推销，“你是不知，这南海进贡的东西可稀奇了，配上中原的料理手法，独有一番风味。这东西平常百姓可是吃不到，要不是如今你我换了身体，你哪里有福分吃这个哟。快吃快吃，有个好身体才能帮本殿干活。”

　　顾清濯笑容满面，甚是和蔼，筷子逐步接近无风的嘴。
　　无风盯着顾清濯，将信将疑，“殿下莫要欺我。”
　　顾清濯连哄带骗，“怎会怎会。来，快张嘴，啊。”

　　无风下意识的听话，望着顾清濯，张了嘴，海参被顾清濯塞进了无风嘴里。
　　似乎，也不是特别难吃。

　　顾清濯将筷子放置一旁，随手提了一个木桶上来。木桶里全是泡好的海参，沥去水分，堆了一桶，满满的一桶。黑不溜秋的堆积着，是对密集恐惧症最大的伤害。不知怎的表面的一层似有几个海参还窜了窜身子，竟动了起来。让人看着两眼发直，胃里泛恶。

　　顾清濯闲闲的道，“哎呀呀，无风你看看，你看这海参吧它软软的，滑滑的，放在水里它好像还能动。”

　　顾清濯特意摇了摇木桶，海参晃动起来便和虫子无异。

　　无风手脚发寒，一想到软软的滑滑的虫子样的玩意在自己嘴里，无风脸上的血色尽失，微张着嘴颤抖着不能动。

　　无风一骨碌跑出去。仅仅将海参吐出去显然是不够的。不一会就传来无风呕吐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难以止歇，仿佛胆汁都给吐了出来。

　　无风走回去，整个人严重脱水，蔫了般躺在椅子里。噗噜一声吐了一口气，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