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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0(修) ...

  •   老娘不想再重生
      文/世容

      苏苑盯着远处说:“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人物?”

      苏婧瞥了一眼远方,又扫了眼注视着远方的苏暖,抿了抿唇,手里的帕子被揉搓得有些狼狈。苏锦挑了下眉。苏怡挤开众人钻到前面,才看清了苏苑说得是谁。

      “四姐,你说的是这个毛头小子啊。”

      苏苑听这口气,显然是认识的语气,立即笑嘻嘻地问说:“五妹妹,可是有什么消息?”

      苏怡软糯地抬头,眨巴着水汪汪地大眼睛,笑着说:“四姐,他才十二岁。”

      苏苑一噎,咳嗽一声。

      “没事没事,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二……”苏锦一边嘲笑一边被三姐苏婧拧了胳膊肉,差点哭出来,赶紧住了嘴。还没等苏锦泪眼汪汪地问清楚,怎么平时文文静静的苏婧会掐自己。

      一阵车马停顿的声音汹涌而来,陈家,郭家,同时到了主营地。

      陈严下马,从马车里扶出来一位女眷,那是他的正室夫人,算算年月,应该还是新婚吧。

      苏暖在陈府是被毒杀的,在一个医药世家,任何一个人都能杀人于无形。苏暖缓缓勾动唇角,她还清晰地记得,被毒-药侵蚀的那份痛不欲生。

      陈严扶着的女人,有着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容,才出马车就引得周围人的惊呼。

      陈氏景怡。

      可能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苏暖知道,这个女人,真可谓是蛇蝎美人。

      苏暖轻叹口气,收回目光,毕竟又是新的轮回,旧人旧事,只装在苏暖一个人的脑海里,做不得真。

      这一世,苏暖不想与这些人有任何牵扯。

      “陈御医!你可来了!你方便给我家姑娘看看脸吗?”苏老将军的声音,华丽丽地让苏暖的老腰闪了,她脸上带着呵呵冷笑,心上万里雪飘。

      她怎么把她那个缺根筋的老爹给忘了……

      陈严扶着陈氏景怡,向着自家营地的步伐生硬地顿住了。

      陈严缓缓松开了陈氏景怡纤细的胳膊,回头看向苏家的方向,然后对着苏老将军行了一礼,恭敬而有礼。

      “苏将军,但凭吩咐。”

      苏老将军哈哈大笑着,连忙摆手说:“哪有什么吩咐,快来看看我大女儿的脸,刚才受了伤。”

      苏暖华丽丽地僵硬了,然后在众多妹妹暧昧而看笑话的眼神下,她不情不愿地来到了陈严身边。他们找了一处可以落脚的临时营帐,苏暖端坐在石凳上,陈严正仔细打量着她脸上的伤口。

      “箭伤,还好擦得不深,上药之后别碰水,半月有余,结痂脱落。”

      陈严回身将药箱里的某种药物拿了出来,苏暖下意识地身子一个瑟缩。

      虽然苏暖早已死习惯了,可是身体的记忆总要比思想更诚实,她有些惧怕陈严,这个不苟言笑,嗓音粗粝,却心思如发的男人。

      尤其是从他开始变着花样,让苏暖试药之后。

      苏暖真的打算这辈子不碰任何药的。

      于苏暖而言,药,不能救死扶伤,只会遍体鳞伤。

      在陈家的那段时光,平淡而惊悚。

      陈氏景怡接过药瓶,用玉质的器具挖出来了一点,然后仔仔细细地涂抹在苏暖的脸颊上。

      每次轻微的触碰,苏暖都要比常人反应大一些,有些轻微的颤抖。

      “苏姑娘,没事的,这个药经过特殊处理,不会痛的。”

      听着陈氏景怡的话,苏暖回了一个惨白的笑容,心想,你们陈家的药,什么疗效,她还能不知道?十有八九,都在她身上使用过。

      脸颊上的刺痛缓缓消失,只余留下一丝丝的清凉。

      苏暖终于舒了口气,可以远离这两个有着特殊癖好的人。

      陈严收拾着手里的药箱,声音清冷,缓缓说:“苏姑娘可是有什么郁疾?”

      苏暖在陈氏景怡暖洋洋的笑容里,木愣愣地坐在一旁,被上辈子的前夫问着这样的问题。

      能有什么郁疾,还不是因为要坐在这里,被你俩观摩。

      自己就没有点数吗?

      苏暖侧头,终于看了陈严第一眼,陈严也第一次看清了苏暖的神情。

      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俩人的对视,都是头一次。

      苏暖的眼神里大多是空洞的,说是目空一切,又有些欠妥,她没有那种傲慢和自持。但只要是看到她的眼神深处,都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一切在苏暖眼里,都毫无生气,如死物一般,但那种感觉又和超凡脱俗无关。

      有些诡异,而又充满了吸引力。

      是,厌世吗?

      一个二十二岁,高门大户里备受呵护的嫡女,居然会厌世吗?

      陈严皱眉,从医药箱里拿着东西,然后歉意地开口说:“苏姑娘,结痂脱落之后,可能会留有疤痕。”

      虽然还是陈严那冷清而不带情感的语调,但如今身份不同,苏暖竟是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厌烦和不耐,更没有曾经那般的憎恶。

      在苏暖眼中,陈严变了,年轻了一些,眼角没有纵横的纹路,人也更圆润一些。

      苏暖低垂眼帘,盯着脚上反锁纹路的鞋子。

      “是。”苏暖回答,然后看着陈氏景怡的手握着自己的袖子,只觉得有些好笑。

      陈严处理好伤口,起身和苏老将军说:“这是箭伤,怕是要留疤的。”

      苏老将军只觉虎躯一震,然后怒喝一声说:“好端端的怎么受的箭伤!谁伤了我姑娘!”
      随车管事连忙跟苏老将军讲明缘由。

      “苏将军,都怪舒烨。”

      苏老将军正吹胡子瞪眼睛地听着道听途说,却是身后不远处传来这么一句话,苏老将军虎躯一震,怒目而视。

      却只见,一个仿佛风一吹就能倒在地上,吹口气都能刮走的小屁孩子,在那里行了一个大礼,身边还站着郭侯爷那老不死的家的老二。

      “你谁啊。”

      苏老将军问得要多直接有多直接。

      良魏琛也没有感觉到被人小瞧,脸上还挂着迷倒众人的笑容,朗声回答说:“回苏将军,良魏琛,郭侯爷家的远房亲戚,目前正在郭侯爷府中筹备科举考试。”

      苏将军挑眉。

      哦。
      又一个和郭侯爷那老不死的一样的。
      文绉绉。
      腻腻歪歪。
      喝个酒还得长篇大论,让人喝不消停的。

      弱鸡。

      “你刚才说,都怪你什么意思?”

      苏暖扶额,她太了解她爹的脑回路。

      文人等于没事放屁,等于眼不见心不烦……

      反正就是没什么好词。

      苏暖真怕他爹一个不注意,把良魏琛这个好苗子,扼杀在春猎里。

      苏暖赶紧起身,向他爹那边走去。

      陈严侧头,看着有些急匆匆离开的苏暖背影,有些疑惑。

      就在刚才,苏暖听到会留下疤痕,不为所动,一点女孩子会有的情绪都没有,就那样低垂着眼帘,就像是坊市间没人操控的提线木偶,了无生气。

      陈严以为,苏暖会一直这样没有情绪。

      却突然之间。

      似乎是,那个叫良魏琛的少年,出现的突然之间。

      苏暖动了,像是玩偶被注入了灵魂,活灵活现了起来。

      陈严带着一丝探究和好奇,将目光放远,落在了苏老将军身前,那个抬起头来才能看清别人面容的孩子身上。

      “这孩子可真美啊。”

      陈氏景怡走到陈严身边,发出了这样的慨叹。

      “远远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陈氏景怡补充了一句。

      “良家?”陈严的唇边溢出这两个字,然后收回目光,转身向自家营地而去。

      陈氏景怡留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拿起医药箱子,也跟着陈严离开了。

      “苏将军赎罪,苏姑娘脸上的伤,是在下的责任。”良魏琛小小的一个人,在人高马大的苏将军身前,还得昂着头,才能看清苏将军因为气愤而外张的鼻孔。但是言语间没有惧怕,也没有瑟缩,活脱脱像是个小大人。

      而听到良魏琛没有叫苏暖为苏姐姐,却叫了苏姑娘。

      郭靖轩右侧的眉毛抽动了一下,低头看着良魏琛这小子,觉得有些好笑。

      而苏老将军听完,撸起胳膊就要去找郭侯爷算账,苏暖连忙赶过来,喊了句“爹爹”。

      苏老将军连忙转回身说:“吾儿别怕,爹爹给你讨公道去。”
      苏暖真想给她爹两下子,只可惜这里人多眼杂,苏暖笑呵呵地说:“爹爹,也不是什么大伤,对方也道歉了,伤我的还是个孩子。”

      “孩子怎么了!天子犯法还和庶民同罪呢!”苏老爷狮吼。

      苏暖算是明白了,苏家为啥总是会死的那么惨,有这么个嘴上没把门的爹,不死才怪呢。

      “我不是孩子了。”良魏琛好死不死地开了口。

      准备劝架的苏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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