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嫁女归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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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戌时，李沅自内书房回静心院。不同于前两日那般，此刻院中十分寂静，除了沙沙的风声外并未听见任何欢声笑语。
守在屋子外的两个婢女见了主子正要行礼，李沅抬手止住，径自跨过门槛入屋。
穿过正厅向西，婢女躬身替他掀开厚重的棉制门帘，李沅走了几步，又止住几个丫鬟的行礼，待绕过屏风便见谢世宜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单衣窝在榻上玩，手中拿着的像是九连环。
屋子里烧着地龙，谢世宜脚边还躺了一个汤婆子，暖气混着香料的气味烘得人懒洋洋的。
谢世宜的长发十分柔顺地沿着鬓边垂在胸前，她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摆弄手上的东西，神情很是认真。
李沅觉得稀奇，大抵也是未曾想到谢世宜还有如此安静的一面，单只瞧外貌倒还有几分可爱。
难得屋子里这样寂静，他本以为谢世宜还在哭，也好，省得自己费心去安抚。
李沅悄声靠近，吴嬷嬷并谢鹰鹰等人识趣地默不作声往下退。
谢世宜正玩得起劲，谁知跟前人影一遮，昏暗笼罩，明亮的烛光洒在李沅的背上，暗青色的软缎像被浸在夏日的湖水中一般发着微光。
" 哎！鹰鹰，你走开些，别挡着我光!" 谢世宜啧一声，语气十分不满。
李沅背着手往前稍稍挪了一步。
" 呦! 你这倒霉丫头，胆挺肥……" 谢世宜抬起含带怒意的眼，还没来得及发火便又霎时消了下去。
" 王爷! 您回来啦！怎么这样早？" 她惊喜地咧嘴笑，抛开九连环麻利地爬下榻穿鞋。
" 鹰鹰! 快倒……" 谢世宜喊了一声没见着人，转而疑惑地小声嘀咕着：" 哪去了，野丫头溜得倒快……"
李沅见她莽莽撞撞的样儿又觉得头疼，不过他算是摸清这姑娘的性子了。
谢世宜心挺宽，凡事不往心里装久了，上一刻还如丧考妣难过得直掉泪，下一刻就能忘个干净。即便是太过咋呼，也好应付。
李沅扯过她，手指抵在她柔软的嘴唇上压了一压，谢世宜立即住嘴了。
" 王爷……" 她盯着李沅小声道：“ 世宜知晓啦，晚上要小声些。”
李沅欣慰地笑一笑，转而抬手拍了拍她的小圆脑袋。拜谢世宜这个黏人精缠人鬼所赐，他们才成婚不过两日，这动作李沅做起来便已很娴熟自然了。
不过他自己倒是未曾觉得有多亲密，大抵心间坦荡，只把谢世宜当做小辈来对待罢了。
“ 王爷咱们说说话？"谢世宜歪着脑袋抱住李沅的手臂，眼眸亮闪闪，“说悄悄话？”
即使谢世宜不算是一个成熟女子，但她的身体也是柔软的，温热的。从寒冷的室外带着一身凉气回来，陡然间被这种触感粘住，李沅整条手臂都僵直了。
在外他是个哑巴亲王，为人规矩沉默，因着身份之故鲜少有人敢这样亲近他。在内则是一府之主，两个通房是十五岁建府那年太皇太后赏的，皆是谨言慎行，除了替他疏解外，同一般奴才差别不大。
只有谢世宜特别了些，是他的妻子，且是个忘性大不记仇的妻子。
几丈远的路后，李沅终于能不动声色地将手臂抽出来。‘世宜明日归宁，有何想送去谢府的？本王现下可叫人去开库房。’
“ 管家晌午时便道他已备好礼了，世宜也没什么主意，您说好便好，左右府里的东西就没有差的，便是摸瞎去挑亦能寻到满箱的宝贝!” 她总是忍不住要对李沅说许多话，人问一句她能答十句。
这会儿嘴倒挺甜，也不说什么不如不嫁的混账话了。李沅这样想着，其实他也只是随口问问以示关怀，若谢世宜真要挑三拣四他反而会觉得小姑娘不识好歹。
亲王嘛，天潢贵胄，即便落寞了也是只喜欢身边的人小意顺承着他，妥帖地讨好他，恭敬地伺候他。
两人面对面闲聊着，大多都是谢世宜在叽叽喳喳，说自己今天干嘛了，明日准备干嘛，哪个市里的哪条街新开了一家茶肆，又可以去听人说书了……
李沅顶住脑袋两侧的胀疼，手臂杵着脑袋看跟前人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偶尔也写一写，草草几句推过去给她看。
谢世宜说：“ 对了，世宜今日才知晓咱们府里还有个小马场，若是方便……”
她话还未说完就变了神色，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来，唇边笑意消散，面容一瞬黯淡。李沅屈指敲着膝盖，只稍一顿，提笔：怎的不说了？若觉着累咱们去歇。
谢世宜点点头，李沅一面走一面揉额角，因着她的阴晴不定心里又生出烦闷。这样的女子说变就变，情绪都显在脸上，叫人轻易可察觉，将来怎能担得起重任。
两人上榻，李沅将床幔放下，红帐未去，昏暗滋生出微妙的暧昧。谢世宜凑过来，双手撑在榻上，闭起眼同李沅贴嘴。
这着实不是一个好举动，李沅已有近半月未曾泄|欲了，且方才还经了谢世宜的撩拨，如今又正经着她的撩拨。
清淡的香味涌入鼻中，他的喘息渐重。谢世宜却还贴在李沅的唇上磨蹭，后者虽早已开荤却从未亲过女子，大概是觉着她们身份低微，不配与自己如此亲密。
李沅浑身燥热，他想：这姑娘虽年幼了些，可也是本王正经的妻子。本王并非出家的和尚，佳人投怀送抱在先还能回之以坐怀不乱。
于是他开始解谢世宜的衣裳，一手攥着后者细腰，一手试探，如两日前的洞房夜一般。只是可惜谢世宜也同那夜一样，叫得甚是凄惨。
李沅胸膛起伏，欲|火闷在心口，又是无奈暗叹。他收回手，摸一摸谢世宜的长发，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翻身躺了将谢世宜揽在怀里安抚。
谢世宜这傻姑娘还要委屈地控诉她夫君：“ 王爷……咱们……咱们圆房便好生圆房呀! 您可不能欺负世宜，很很疼的……”
李沅无奈地想：得了，今后还是就这样摆着，否则完事后还要避子，现下还要亲自教她，麻烦。
他是受储君规制教导，恪守礼仪的正人君子，十五岁之前从未逾越尝试，十五岁之后也皆是通房伺候的他，他不知该如何才能讨好女子。
李沅亦不知要如何同谢世宜说这档子事，他是个哑巴，这事不大好解释。
第二日两人起个大早，匆匆用过早膳后便带着两大马车的礼去了谢府。
谢府大门敞开，谢家夫妇前一刻得便了信守在垂花门那侯着。
李沅也未摆仪驾，但因礼多人多还是停了四驾四马马车。他同谢世宜共乘一辆，先行下了车后再转身去扶她。
谢家夫妇眼巴巴地瞧着，女儿脚下刚沾地还未站稳，两人便领着阖府的下人急急行礼：“臣/妾请王爷王妃大…… ”
自然是未能拜完，谢世宜吓得直奔过去，“ 父亲母亲，您二位这是作甚!” 她一手扶一个，将双亲搀起。
“ 女儿回来啦！女儿回来啦!” 谢世宜抱住她母亲高兴地大声嚷嚷，全然忘记了自己身为王妃的体面。
李沅走上前，谢夫人一面拍谢世宜的背，一面在她耳边低斥：“快松开，王爷跟前成何体统! ”
两人又要行礼，李沅亦是拦住，客套一番后才总算进府。
谢夫人见女儿眉目舒展并未消瘦，提了整整两日的心终于能安定下来。再观李沅的举止，见其对女儿很是体贴亲密，便想两人应当是过得不错。
若真是有情郎，也不算妄嫁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嫁女归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