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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赔钱 他真的痛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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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也并不是真想要他赔钱,钱他并不缺,只是刚才看着谢云,心里生出点想法来
,这么俊的人儿,不弄床上玩玩,实在遗憾,在他想来,这孩子来应聘服务员,想靠打
暑期工赚点钱,家里想必困难,便想着讹他一笔狠的,以欠他钱的理由来拿捏人。
谢云失神的盯着他看了好一阵,脑子才终于反应过来他说什么,“什么?还……还要
赔钱。”
“你说呢?不赔钱也可以,我再用台灯给你头上来几下。”
谢云被打怕了,忙道“别……我赔,你要多少?”
陆景诚坏心的笑着说“不多,一百万”然后,饶有兴趣的欣赏着少年听完后,刷一下
就白了的脸色。
“你……你这是在……”谢云想争辨,他身上的痛还没有缓过来,说话时声音沙哑哆
嗦,看上去十分惹人怜爱。
“我在什么?在讹你?难道你觉得我陆景诚的头还不值一百万?”
谢云思路还算清晰“你不是打回去了吗?”
陆景诚低头笑了一下,说:“好吧,算我打回去了一半,那你赔我五十万”谢云还
要说什么,被他伸出两根指头压在了唇上“别跟我讨价还价,我这儿没有你论理的份,
记往,两天后来这里找我,拿不出钱,就拿你人抵债。要是敢不来你试试。”
谢云难受的扒在地上,看着陆景诚站了起来,铮亮的皮鞋在眼前停留了一会,才转了
方向,慢慢走出视线,杂乱的脚步声跟随其后,啪哒开门关门声响过,房间里终于彻底
安静了。
窗外的远处,城市迷离的灯光化作一片朦胧不清的海洋。
他微微抬头,看见墙上一幅灰调的挂画,他俊秀到极致的面孔粘了血,很美,似乎圣
洁的白合花点坠上妖冶的曼珠沙华,房间的暖色灯光映照在他眼底,厚重地,猩红色地
毯铺展在地上。
他身体上一道道狰狞的鞭伤一抽一抽的钝痛。让他时不时的从嘴角泄露出痛苦的呻吟
。
真的……好冷,好痛。
他下意识的往沙发上爬,每一步都非常坚难,思绪也纷纷乱乱的,一会儿想到陆景诚
敲诈的50万该怎么办,一会儿又后悔怎么有事没事的想到在这种地方找个工作,一会儿
又想起平时自已在学校里与同学间的鸡毛蒜皮,在这真实的痛楚和伤害,强横和霸道面
前,突然变得不足轻重。
际遇有时就是如此,一路走过,一路成长,人世多风雨,前途自珍重。
陆景诚坐进车后坐,微微闭上了眼睛,想着谢云赤裸着上身趴伏在地,被一鞭鞭抽打
的模样,那软弱的痛苦的呻|吟;似乎还回荡在陆景诚耳边,如同被情|欲洗刷过一般,
带着细微的刺激感,在他那根最敏感微妙的神经上勾勾荡荡。
他真的痛狠了吧,现在是不是还在哭呢?是不是特别恨我?
我刚刚其实该再少抽他几下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又想起了什么事,急着叫司机把车开了回去,方瑞在副驾回过头
,问他什么事。他没有回答,打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找到周经理,从钱包里抽了
一叠钱,大概有好几千块的样子,交代他把人送去医院一下。
方瑞取笑他“你这是做着黄世仁,又给扯二尺红头绳。”
陆景诚毫不脸红的答“黄世仁没抱回美人,就是因为没二尺红头绳。”
方瑞“……”
方瑞评价“无耻得很有一套”
亏得谢云人年轻,身体素质还不错,在医院上了药,躺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回家去了
。
谢云家并不穷,还非常有钱,他父亲谢匡梁就职于国税局,职位是科长,后妈也是一
位官家小姐,在政府机构任职,50万对他家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天文数字,但问题是他
一个17岁的孩子,他父亲不会给他那么多钱,他亲生母亲生得十分漂亮,在离婚后,远
嫁去了意大利,大抵也是十分有钱的。
谢云想尽办法,费尽唇舌的跟父母要了一圈钱,谢爸甩了二万给他,他妈很给力的拿
了五万,然后又跑断腿的跟几个好哥们借了一圈,七七八八的凑了八九万。
晚上躺床上的时候,他心里非常的不安稳,他其实很了解象陆景诚那种特权阶级,毕
竟他父亲也是官场中人,所以,他并没有傻呼呼的想什么报警之类的。不得不承认,有
些人你惹不起就真的是惹不起,若非要不信邪的硬怼,那可能会颠覆你的整个人生,连
累你的家人,代价是你承受不起的。
这个时候,谢云毕竟天真的以为,凑个50万这件事就完了,明天是最后的期限,该
么办呢。他展转反侧,胡思乱想到后半夜,偷偷摸摸起身,到楼下搜索了一圈,也没找
到啥值钱的东西,手提电脑啥的怕有重要东西,他没敢拿,最后,把书房里挂的一副字
画拆了,塞书包里,那是他爸刚上任时,一个相当阔绰的朋友送的,想来应该值不少钱
。
第二天早上,他逼得实在没办法,趁他爸上班去了,他后妈送同父异母的弟弟上小学
去了,偷偷摸进主卧,想偷点钱或首饰啥的,先解了燃眉之急再说,以来后妈找起来,
大不了承认了,挨他爸一顿爆揍就完事。
可是,万万没想到。
——爆揍来得实在太早了。
操/蛋的。他刚拿到东西还没出门,就被发现了,谢匡梁简直出离的愤怒了,谢云平
时虽然有一点小叛逆,但毕竟没有太离谱,但这次,他居然偷家里钱……谢父脾气也爆
,不由分说的拖到书房,抽了条皮带好一顿爆揍。
揍爽了后,他大条的神经才想到盘问原因。
谢云本来就挨过打,这时候扒拉着一条桌腿,穿着衣服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身上新
伤旧伤的,痛得意识模糊,几乎话都说不出来,再说,他心里也有点气。咬着牙一声不
吭。
他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怎么蹭回卧室的,昨晚他几乎是整晚没睡着,
经过这一阵折腾,精力消耗实在太大,身上的痛好些了后,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梦
里也睡得很不安稳。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窗外幽暗的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照进来,床头柜上放着冷
了的饭菜,谢云拿过来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抱着枕头泪水大颗大颗的往外冒,别人的
家庭里,应该会有妈妈进来心疼的安慰教导,问明事由,再想办法解决,但他有的仅仅
是一碗冷掉的饭菜。
他父亲也不是完全不爱他,只是性格大条,事业繁忙,又有了新的老婆和孩子,没时
间理会他。他后妈跟他几乎就是陌生人,一心只放在自已儿子身上。谢云平时也长期住
校很少回来,这些年也相安无事。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谢云低低的硬咽,不会有人来安慰,也不会有人知道。晶莹的
泪水消散在枕头里,晾干后,就再也找不到痕迹。
城市的天空下,他多少次徘徊迷惘,孤独的长大。
他似乎又听到清冷的街头飘散着的那首歌。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夜空中最亮的星
请指引我靠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