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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如同一只惨 ...

  •   黄腈的眼睛凝望黑夜,瞳孔的颜色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她的脑海里头渐渐浮现出一个念头,消无声息的勾起唇角。

      对于这个想法她有点恐慌,于是黄腈在家闷了一个星期不敢出门,整个人都要长蘑菇了,这样做对自己的病没有半点好处,反而越来越严重了,于是在她就要变成忧郁死肥宅的时候决定出桃园玩一玩。

      三月桃花尽,春寒陡峭,树上伶仃结了许多小果,偶尔有几朵花骨朵也只剩下一两片粉红色的桃花瓣了。

      她伸手将花骨朵上仅剩的花瓣给捻了下来,放在唇瓣前轻轻一吹,娇小幼嫩的粉红色花瓣如同无根浮萍,随着春风打着旋。

      以前觉得有家的地方就有归属感,可是如今家也不再是以前的家了,就算是父母陪伴在身边,欢声笑语的关心着她,黄腈也觉得心中的无底洞越来越空虚,再也回不去以前了。

      黄腈伸手扶正被风吹歪的丝带帽子,提起脚尖往丛林深处走去,她想多了解一下大自然的美,企图将自己从这个深渊中救赎出来。

      正直正午,阳光不是很盛,像母亲温柔的双手,细细地抚摸着黄腈莹润洁白的脸颊,她轻轻地笑着,露出浅浅的梨涡。

      顿时她停下脚步,猛地眨巴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心脏依旧止不住地涌起万张波涛,一阵一阵地收缩着。

      “肖化!”她不确定地叫了声。

      “嗯哼!”绿叶从中走出来一个挺拔的身影,他穿着白色的休闲套装,腰杆笔直,挺拔如松!

      “好久不见呀!”肖化勾起笑来,尽量让自己显得温柔些:“亲爱的阿腈!”

      “肖化!”黄腈叫起来,声音尖锐至极,仿佛待宰的老母鸡,她甚至踉跄后退了几步,诺诺地道:“你不要过来!”

      “怎么啦?”肖化向她走去,穿着运动鞋的脚随意地踢开脚边的石头:“我只是来看一看你,怎么害怕成这么样子!”

      “不要过来!”黄腈面如白纸,眼底发青,一边往后退一边尖叫:“啊啊啊~~~!”

      “你怎么了!”肖化笑的很温柔,一步一步地向她走去,脸上还带着几分不解之色。

      黄腈转身便逃,脚步漂浮不稳,如同惊弓之鸟!

      她穿着一条田园风的小清新长裙,外面套上一件短外套,脚上套着一双白色的淑女鞋,就算是这样的装备她也逃得飞快,烈烈生风,就连头上的帽子也被桃树的枝丫给勾走了。

      她心底害怕极了,毫无目的,毫无方向的乱跑,再也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他简直是恶魔!

      肖化一脸不解,没有追上转身便逃的黄腈,反而顺手摘下挂在枝丫上的帽子,轻轻缓缓地跟在她身后。

      ……

      苏枷城这几天也是感觉要闷坏了,调休的日子里连金毛都不想溜了,整天蹲在书房里翻阅黄腈的朋友圈。

      这位大龄的中年男人终于发现自己患了相思病,日日夜夜思念着心里的那个妹子。

      都说上了年纪的男人讲究的是心理恋爱,现在他终于体验了一把,把弄了一会儿桌面上牙齿模型,他决定去探望一下黄腈。

      几个小时的车程还是很方便快捷,当他提着礼物站在黄腈家门口时,心中无不感谢日益发展的科技。

      苏枷城谢了黄妈妈的茶,问出黄腈的下落转身就往哪个方向奔去,一副急切切的表情倒是使黄妈妈眉开眼笑。

      来到桃园,他远远地便瞧见拼了命狂奔的黄腈,惊慌失措,如同一只惨叫鸡。

      怎么回事,他心里纳闷着,从来没有见过黄腈这副模样。

      黄腈往山脚的小溪奔去,苏枷城还想追着她去,余光一转便看见桃林中走出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顶女性的帽子,脸上挂着笑,表情微妙。

      想来这件事必定跟他有关,提脚准备向他走去,脚尖还未离地,只听见山脚下一声惨叫,随后便没有了下文。

      来不及仔细想了,一定是黄腈出事了!苏枷城拔腿就跑,使出吃奶的劲向山下跑去。

      通下小溪的羊肠小道有一道滚痕,旁边的杂草皆是自然生长,滚痕却被滚平平整整,想来是黄腈掉到小溪里头去了。

      他心里慌慌,顺着滚痕往下滑去。

      山脚下的小溪原本不深,却是怪石嶙峋,期间还夹杂着积水潭,从这么高的地方滚下去,危险系数直线上升。

      苏枷城顺手拽住身边的荆棘,稳住下滑的身体,定睛一看,下面果然是一个积水谭,此时水面已经没有什么大的动静,只有谭中荡起阵阵涟漪。

      他二话不说就往下跳,尽管水温冰凉,他也来不及细想,顺手捞了几把,怀中空空如也,反倒激起阵阵淤泥,搅和得水谭浑浊不清。

      这水潭的水相对来说算深了,快没过苏枷城的胸膛了,水中的压强压得他呼吸困难,他稳住心神,颤颤地嚎:“黄腈!黄腈!你在哪?”

      山涧中没有任何回声,唯有溪水颤颤,鸟声阵阵。

      “阿腈!”

      苏枷城一头埋下水底,水中浑浊,又有浮力杂草,就算睁着眼睛也看不清水中的情况,他只能一通乱摸,期望在能够找到黄腈。

      好几分钟过去了,苏枷城还是没有摸到什么东西,他浮出水面,吐掉口中淤泥,哀嚎了几声,又钻下去了。

      这么久都找不到,过了时间那可真的是药石无救了,如是想着,他肾上腺激素激增,水下的手抖如筛糠。

      他胡乱摸了好一会,终于……他碰到了一个冰凉细滑的东西!

      是她吗?是黄腈吗?

      苏枷城也不管这么多了,猛地拽着,往怀里拖去,这才发现是个人!控制住不住颤抖的手,将怀里的人儿托出水面,定睛一瞧,果然是黄腈。

      此时的她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如同一个纸片人,轻飘飘地躺在苏枷城怀中。苏枷城没有费多少力气就将黄腈拖到平地,一套急救措施下来,黄腈还没有醒,体温反而在急速下降,他也来不及多想,马上给她做人工呼吸,吹到肺都快炸了,黄腈这才悠悠喷出腹腔中的水,眯了眯眼睛,微弱的呻吟。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苏枷城惊喜地叫道,给她顺气的手多用了几分力。

      “嗯……!”

      黄腈迷迷糊糊地道:“苏枷城!”

      “是我!我在,在的!”

      她揪紧苏枷城破破烂烂的衬衫,嘶了几声,从山上滚下来,她身上多了不少伤口,脸上的血口子还在不停的流血。

      细瞧苏枷城,他也好不到那里去,黑色的头发不住地在滴水,身上的衬衫也被划成条条,糊满了红的黑的,红的是血,黑的是淤泥。

      “谢谢!”黄腈伸手轻轻地碰了苏枷城的脸,只见他神色戚戚,一脸担忧,身体的颤抖还未平静下来,整个人狼狈不堪。

      “哟呵!”

      一阵突如其来的声音将两人惊了一把,黄腈慢悠悠地转动眼睛吗,这才发现岸上站着一个人,正是肖化,手里拿着一顶帽子和一只鞋,神情冷淡,问道:“我在这看你俩恩爱好久了!”

      听了这话,黄腈银牙一咬,恨恨地握紧拳头,敢情这个家伙在这里无动于衷地站了这么久,把他们俩当戏看呢!

      肖化一脸无辜,脸上的神情如清风明月,无动于衷,面上波澜不惊,仿佛与世隔绝,世界上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当年他可是靠着着么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骗了不少纯情少女,当年的黄腈也算其中一个。

      如今再想到他那骨子里的恶毒,黄腈恨不得将银牙咬碎,将他拆骨入腹。

      黄腈挣扎在站起来,恶狠狠地向他吼道:“你滚!”

      “你的鞋子还在我这里呢!”

      “你走!被你碰过的东西我都嫌脏!”黄腈几乎是用尽力气吼出来了,但声音却实绵软无力,如同小猫抓痒!

      “好好好!我走还不行吗!好不容易才一趟看你,你就这样对待我!”肖化将手中的鞋帽

      放在草坪上:“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居然真这么走了。背影潇潇洒洒,白色的休闲套装一尘不染,如同谪仙一般。

      黄腈胸腔中气血翻滚,双眼布满血丝,一阵脱力,倒在苏枷城的怀中。

      “你没事吧?”苏枷城弱弱地问,生怕再惊着怀中虚弱的人儿。“刚才可是吓坏我了!”

      她紧紧拽住苏枷城的白衬衫,紧闭双眼,良久……她才叹了口气,虚虚地道:“我们回去吧!”

      苏枷城没有问刚才的那个人是谁,现在黄腈的状态不太稳定,他也不太敢激她。就算不问,按照刚才那男人和黄腈的反应,他也知道他们两个定有一段不太愉快的过去。

      苏枷城将她抱起来,一路上摇摇晃晃地,嘴里还不时吐槽黄腈长得真沉,手里却不舍得将她放下来。

      黄腈两只鞋在滚下山的路上不见了,唯一的一只被肖化捡着,苏枷城路过那地的时候还顺脚将它们踹开,黄腈不喜欢那就不要了吧!她赤着脚,脚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虽然结了痂,不再出血,但是也是疼的走不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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