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曰似水流年》拈花浅笑

9、又是离开 我套

　　我套上了外衣：“进来。”
　　“小姐啊，您可总算是起来了，老夫人请您过去呢。”
　　是云儿，和我在一块儿久了，也受了我影响，变的大大咧咧没大没小的。我笑捏了下她的脸蛋儿：
　　“知道啦，我下回不敢啦。”
　　梳妆妥当便进了姥姥的房间。屋内檀香弥漫，姥姥没有发觉我的到来，正跪在塌子上潜心拜佛。
　　“乞求佛祖让我孙女平平安安。”我突然间很是愧疚，我不是她的孙女，而真正的满儿恐怕也不能平平安安。而即便是我这个假孙女明天也要进宫了，她这么大年纪了依旧还是故家寡人，不能不说是可悲。
　　“姥姥”我真心实意的喊了一声。
　　姥姥闻言抬起了头：“傻丫头，站在那儿做什么，快过来和姥姥一起拜拜。”不知道是不是熏香的缘故，她的眼眶有些发红。
　　我依言在她身边跪下，面对佛祖磕了三个响头“祈求佛祖保佑姥姥能健康快乐。”我是无神论者，但是此时我是真的希望佛祖能显灵，好弥补一些我的愧疚不安。
　　“满儿，我的好孙女，你进宫后要循规蹈矩，有什么需要就差人告诉我，姥姥立马给你送去。”她枯瘦的双手紧紧握住我的，止不住的颤抖。
　　“还有，四爷那边我已经......”姥姥仍絮絮叨叨地说着，这是迄今为止我们俩最长的谈话。晚饭因为是饯行，所以异常的丰盛，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我却吃不下。

　　第二天一大早，云儿就来给我梳妆。我让她给挽了个清清爽爽的髻，斜斜地叉一只蝴蝶簪，穿一身水蓝色蝴蝶暗纹的旗装。状我坚持要自己画，只淡淡的扫了胭脂，点绛唇。云儿看我摆弄完不禁怔楞了，
　　“怎么，不认识我了？”我原地转了个圈，自己瞧着都象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小姐原就是个美人儿，如今这么一打扮，活象是那《梁祝》里的祝英台。”我看着她，笑着不说话。云儿的眼睛红了。我心想她是想起了我要入宫的事了，便扯了个大大的笑脸给她：‘云儿，我不在了，替我好好照顾姥姥。“
　　云儿听了流出了眼泪：“小姐，云儿，舍不得你。”我抱住她：“我也舍不得啊，所以，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云儿终于止了哭。“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门外有小太监禀告道。

　　我被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送上了马车。为首的老人柱着拐杖，白发苍苍。“姥姥，再见了。”我向着人群遥遥挥手。等到人影模糊成了一片黑点，我才坐回了车里。心异常的平静，在马车经过焕彩阁的时候，我无意识的掀开车帘，隐约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倚墙凝神注视着这里，我深吸一口气，闭眼，再张开，想看的仔细一点，只一眨眼的工夫，那边的人就没了踪影，我怀疑是我眼花了，亦或是日有所思路有所想，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