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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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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最后一个白团子,江洛青就翻脸告别说是要去追小神医了,和小情侣同行,你以为你是那盏又大又亮的长明灯,实际上往往自己才是被闪瞎的那个。:)
蓝珺虹枍再见到江洛青已经是在紫云剑主乔莎的金鞭溪客栈了,美人少侠一袭青衣紫袍在对比其他灰衣土脸上菜的店小二中不可谓不显眼。
虹枍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条标题:
#震惊!堂堂青光剑主竟沦落客栈小二,这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掌柜认得蓝珺,说乔莎出去了还没回来,带人上了二楼包间,让人端了盘瓜子,斟了壶小酒,让蓝珺等一会。
掌柜离去,端瓜子来的是江洛青,什么葵花籽西瓜子南瓜子都有,种类丰富,虹枍默默选了个最好掰的,给蓝珺剥瓜子仁:
“其实我刚刚不太敢认你。”
“恩?”江洛青倚着门檐。
“穿的像个蓝莓一样的居然是七剑的成年剑主,你明天穿个黄袍就是菠萝了我跟你讲。”
江洛青:“……”
“什么蓝莓,你们谁见过那么高大的蓝莓?”一直活在对话里的六奇阁小神医谢杏端着个茶杯不知道从那过来的:“我看是个茄子还差不多,穿个黄袍也不是菠萝,黄瓜还差不多。”
江洛青:“……”
坐上椅子,谢杏才注意到方才出声温润的少年,白衣公子,貌若冠玉……个鬼啊。
“阿珺你出去就出去怎么还带了个野男人回来。”
虹.野男人.枍:“……”
娘家人不能怼,他一边想一边露出个善意的浅笑:“在下虹枍,久闻神医大名。”
蓝珺手中转着的筷子顿了顿,控制住了要去敲神医小脑袋的冲动,转而去挽额边落下的碎发,掩饰自己原本意图。
“虹枍?”谢杏隐隐觉着这名字有有几分耳熟,就见虹枍当即卸下了背后的绯红长剑。
谢杏:“……”
他记不清名字,但长虹剑主还是认得的,也就是说这个看着一副温和良善实则不讨喜的白衣少年郎不仅拐走了他们七剑的大美人儿还是七剑之首。
他歪头作无辜状:“可我怎么听外界都传长虹剑主不仅病弱成疾还活不过二十?并非我对少侠心存恶意,只是我实在不想阿珺好不容易遇到个心悦之人却在英年早逝。”
虹枍:“……”
他也想知道那些传言怎么来的。
“我理解。”少年微微低头,露出一段修长皙白的颈子:“只我想再怎么解释神医大约也还是会有顾虑,不若就请神医为我诊个脉,既消除顾虑心里也有了底。”
谢杏:“……”
“我怎么觉得,要是没底儿阿珺得让我调理到有底。”
“有何不可?”蓝珺回的倒是快:“不过阿杏确实应该给他诊诊,外面那些大夫自然是不比阿杏的,所以我听说阿杏在金鞭溪,连玉蟾都没回就直接带人来了,感不感动?”
谢杏:“……”
“不敢动。”
江洛青在一旁大笑道:“阿杏你别担心,虹枍他身体壮的能吃下一头牛。”
“你可闭嘴吧你。”虹枍还没什么反应,倒是谢杏先瞪向他。
江.委屈巴巴.洛青:“……”
他低头扒了扒额前的刘海,捂脸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给虹枍诊过脉谢杏没的更嫌弃了这名义上的七剑之首,没病没痛的还弄成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不就是想让蓝珺心疼么,哼不就是男朋友么好像谁没有一样。()
遇上他们家蓝珺,这位七剑之首怎么看都只有被压的份儿。他暗戳戳的想。
“扣扣扣——”
掌柜苦着脸敲响了包间的门,说是他家老板娘传信回来近两日都回不来了,问蓝珺要不要收拾个房间出来住下或者先回玉蟾。
几个青梅竹马经常玩在一起,各处都给好友留了房间。玉蟾与金鞭溪来回不过小半日的时间。
蓝珺想了想问:“客栈还有余房罢?”
“宫主怎么想住客栈了?”掌柜微诧。
蓝珺不答反笑:“所以掌柜现在知道为何还是孤身一人吧。”
掌柜:“……”
是的,小神医都有小少侠人追了,可是她一个姑娘家还是没有男朋友。:)
她算是自小便跟在乔莎身边长大,和蓝珺也称得上一个熟字,伸手去搭作少年打扮的少女:“可是宫主可以喜欢我啊。”
却听一旁的虹枍突然出声:“我觉得姑娘还是去睡一会比较实在。”
——梦里什么都有。
蓝珺轻笑出声,掌柜叉腰道:“这位……公子,您知不知道这样说话是要被姑娘嫌弃的。”
虹枍的视线顿了顿,又默默垂眸:“所以我从不与阿蓝这样说话。”
掌柜:“……”
无言以对。
掌柜气的摔门离去。
午间上饭菜时,只见店小二送来三对碗筷,掌柜特别有闲情逸致的跑来解释:“俗话说有情饮水饱,我相信公子对宫主的情意必定如那天上的日月星辰般源源不竭。”
桌上笑倒一片。
“去去去,不许欺负我的人。”蓝珺忍笑:“没得回头我让阿乔扣你月银。”
掌柜:“……”
哦。:)
掌柜自然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酒过饭饱之后,谢杏便去做自己没做完的药物研究了,江洛青自然是跟着去了。蓝珺一直都没记得给乔武准备新婚礼物,准备补救一下,在午后和虹枍一起去了城镇最有名的银楼,名唤银杏。
是的,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投诉七剑的住所难寻又偏僻了。
此银杏非彼银杏。传闻银杏楼之所以起名银杏,是因为银楼老板的心上人,在告白时送给了她一颗纯银打的杏子。
就是不知她开银楼又与不与那银杏子有关了。
大约姑娘家的衣橱永远少着那么一件新襦裙,首饰盒中也永远少着那么一件首饰。直到夜幕初临才见二人从银楼出来,虹枍最大的感触,大概就是喝了一个下午的茶水。
夜空中的皎月只隐隐见到一抹小角,也未见有什么星子,二人前脚刚回客栈,后脚就听屋外传来了落雨声。
“这什么鬼天气啊。”蓝珺关窗,没的抱怨了声。
她早便想试试话本子中的与美人儿屋顶夜谈,只却像是受了什么诅咒般,一连多天,一到夜间便开始落雨。
“怎么?”见少女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虹枍轻问。
蓝珺转眸,听着屋外清脆的雨声,蓦地顿下。
“没,只是想起了……不知在何处听过的小曲。”
——小醉今宵,听夜雨,梁瓦轻敲。
——不问明朝,路千里迢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