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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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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炜帝登基以来,朝廷向下征收的银两越来越多,这些银两由户部收取,上交国库。炜帝拿着这些银两翻新了众多宫殿。
近日来,有一事令朝堂众大臣不解,炜帝想要在钦崸山上建一座行宫;听说朝中有两派官员争论,以帝师为首的官员大力反对。
“陛下,实在是不妥,国库空虚,如何还能再建一座行宫!不妥啊。”帝师华修上奏反对道。
华修极为痛心,自己受先帝之命教导皇帝,没想到成了如今这般,哪能想到小时候乖乖地在书房背着书的少年如今如此的骄奢无度;一时愧对先帝的托付。
朝中以帝师为首的大臣也接连反对。
“陛下是我大靳王朝的霸主,享各诸侯国朝拜,如何不能在屈屈一座不知名的山上建立行宫,这国库空虚,不过是小事,帝师大人既然强烈反对,那不如由您来监督行宫建立的事宜。”崇国公站了出来,对着朝上众位大臣侃侃而谈,一番话,直指帝师。
华修一眼都没看崇国公,不过是靠着皇帝的宠爱封的国公,便无法无天,他在华修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说来这崇国公的先祖曾随开国皇帝打下江山,当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亭长,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军功;开国皇帝念其衷心,破例封了个侯爷;现在这一代一代传下来,差不多已经处于没落边缘。
不得不说崇国公祖上是不是真的烧了高香,崇国公的女儿一入宫被封为贵妃,宠冠六宫,一时风头无两;后来因这位贵妃的关系崇国公地位飞涨,便成如今这幅样子。
两派谁也不让谁,一时吵得不可开交。
朝堂上的以泽轩王为首的却毫无动静。
说起炜帝为何独独要在这钦崸山上建行宫,据说,在北部钦崸山上有着奇珍异宝,这钦崸山高不见峰,直插云霄,每年的固定几个月内必定会云雾缭绕,实乃仙境也。事以,必定会有人上山寻宝,诡异的是这些人回来皆说山路难行,并且有奇怪的东西阻挡上山之路,不足为外人道也。最终,也没有人到过这个山中,钦崸山至今成谜。
在帝师的据理力争之下,炜帝只好大手一挥,退了朝,这件事情便暂时告了一段落。
“陛下,你看这个。”一名女子拿着一本书对着座位上的人说道,随即将手上的书递给那人。
只见座位上的人满脸温柔地对着女子,一双眼睛似是要把人看透,如果不看他的穿着,一定会被人认为是哪个世家的公子,翩翩如玉。
他接过女子的书,摆了摆手,让女子在他对面坐下,自己一页一页地翻看手中书;良久,在某一页停下。
他在这一页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女子抬头准备说话,他才把这本书放在桌子上。
“颜旷一族助帝有功,帝赏黄金百两,封朔王。”《国记》
野史云:“颜旷助皇帝登基之后,随即请辞职务,不见踪迹。”
街边的酒楼时不时地讲一番开国皇帝和辅佐皇帝登基有功的颜旷,这在民间不是什么稀罕事,一些人有事没事便跑来听听。
“据说,颜旷带着黄金百两跑到山林中隐居避世去了,自此,帝都不见大人身影。”酒楼里的说书人如是说道。
炎沧城
河水从城中直插而过,两边皆是商铺,相比黄沙漫天的塞上,这里“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河边有些妇女拿着捣衣杵拍打着,时不时和旁边的人说说笑笑。
满目繁华,熙熙攘攘,独特的酒香散发出来,满城香气。
街上人群来来往往,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仁兄,快去看看城门口的榜文。”一书生在路上走着,碰到了熟人。
这位熟人不解:“兄台,榜文上可有写什么?”
“去了便知。”
炎沧城的太守姓韶,字尚,韶尚是璟光年间状元,颇受当年皇帝的重用,晚年自请任炎沧城太守,炎沧城以前土匪杂人众多,烧杀抢掠之事无所不有,自从韶尚出任炎沧城太守后,坊间还流传着一句打油诗“炎沧始太平,韶尚自来后”,足以见太守的地位了。
“钦崸山乃奇山,若有人上山一趟究竟,必当厚赏。”一男子念出了榜文中的大意,“这不是去寻死吗?这哪个人不知道,钦崸山有多危险,哎,哎,大家散了吧。”招呼着众人散了去。
大多数人都已经做自己的事情去了,还有一小部分人有那个上山的心思,一想到这山上的危险,不得不消了心思。
人群中,云锦霖正与好友郁肖瑜在人群中看到了这榜文,心道:这钦崸山必有奇特之处,正好出游至此,何不一探究竟。
郁肖瑜偏头一看,便知道好友心中的想法,也不等好友提出来,便对云锦霖道:“思宣不如与我一起去看看?等哪日你封了官,一定没有闲暇时间做这些事情。”
“思宣也不要贪那朝廷的赏赐了。”话语中满是调侃,
云锦霖但笑不语。
这二人中的郁肖瑜是首富家的公子,家中坐拥千金,相貌又好,惹得不知多少闺中女子芳心暗许。
华锦霖乃是当朝帝师华修之子,惊才艳艳,小小年纪便得到朝中大臣的认可,不日便要进朝做官。
华修想着日后迫于朝中事务不得看遍万水千山,打发华锦霖出来游玩。
郁肖瑜正巧在华锦霖家中做客,急忙回家收拾行李跟着华锦霖出来。
说来郁肖瑜还是沾了华锦霖的光,平日里他时常往出跑,经常一走就是几天,不是在哪家客栈,就是在哪位公子哥的家中;一回到家就被罚去祠堂跪着,不日还要被禁足;这次家中老人一听到要和华锦霖一起去,连忙帮他收拾行李,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便把他轰出来。
太守府
“荒唐,怎可如此,太荒唐了。”太守韶尚愤怒的拍向桌子,随后镇定下来,顿了顿,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如此了。”韶尚沉吟道。
他走到桌前,拿出笔墨纸砚,写了一封信,交给了亲信丹官,嘱托道:“一定要送到。”
钦崸山上
只见有几间竹屋在林中坐落着,有鸟儿从天上飞过,似是在觅食。竹屋旁边一天然水池,河水从石头上流下来,声音清澈,在这山中回响,“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不得使人感叹,怎一个逍遥了得。
一人从竹屋中走了出来,他拿着一把剑,和整个人气质不符的一把剑。
“公子,你看今天的食材如何?”云胡看见自家公子从屋子中走出来,遂拿着食材跑向自家公子。
颜零看见自家扎着发的小书童从林中跑过来,脸上带着笑容,不禁叹息道:自家书童因为师父走后无人做饭,便包揽下了这件事情。
颜零觉得自己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颜零心中这样想,嘴上已经在行动了,他对着云胡说道:“食材很是新鲜,你先帮我看看这把剑,我研究了几天,还是不解其意。”
“公子,我哪能看得懂那些,您还是让师父回来帮你看看吧,我去给您做吃食去了。”
“诶,等……”其实还可以看懂的,颜零欲言又止,看了看手中的剑。
叹了一口气,拿着剑转身回屋。
“嗯?”颜零转身便看见竹屋的竹栏下有一只鸟,随即径直走过去,伸手抓起了它。
颜零蹲下来,疑惑道,师父不是已经出山了吗?怎么还会有信呢?
也没想太多,他把信拿起来。
站了起来,走回了屋内。
傍晚
“师父,回来了。”颜零和云胡正准备吃晚饭,便看见自家师父吹着口哨回,颜零淡淡地对着即将走进房门的泰禾说道。
“哎呦,这便有吃的了,等着为师回来吃饭,善哉,善哉。”说话的功夫,泰禾已经坐在凳子上拿起了筷子。
“那师父你先吃着,云胡给你煲了汤,你可不要辜负了云胡的美意,我先回屋了。”颜零看了看桌上的食物一眼,遂及起身对师傅泰禾说道。
“哦,师父您有封信,一会您去我房间拿吧。”
“知道了知道了。”泰禾挥了挥手。
泰禾想着真是自己的好徒儿,给自己留了这么多的饭,立刻拿起了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肉。
“呸,呸,老天爷呀,这么咸。”泰禾吃到第一口的时候,便吐了出来,忙拿着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满水,喝了一口。
这一幕刚巧被拿着盘子进门的云胡看见,云胡立马愤怒道:“师父,您这一回来就糟蹋粮食。”
泰禾看见云胡进门,连忙站起来,给自己解释:“没有,怎么可能,嗯......为师已经在山下吃饱了,我先回屋去了。”
“不行,师父,您还不能走,你看公子不都吃光了吗?”云胡一看泰禾要走,当即挡在了门口。
泰禾转过身看到颜零碗里的饭,果然都吃光了,泰禾只能认命,坐下来吃饭。
这一吃就吃了一个时辰,还是云胡看不下去了,才让他走的。
泰禾悲愤的想:这颜零定是将自己的饭喂给了竹屋外的野猫,又被摆了一道。
认命地坐了回去。
整个屋子充满沉重的气息。
“师父,你的信。”颜零把信递给了泰禾。
泰禾随即打开了信。
一阵时辰后,泰禾叹息道。
“徒儿啊,炜帝突然想要在我们钦崸山山上建行宫,不知是为何?”“莫不是,他已经知道了……”
“这世上,又怎么会有毫无痕迹的东西,知道,不是早晚的是吗?”颜零一点都不紧张,他摸了摸手中的茶杯,轻轻转了转,杯中的水便开始跟随着转动。
说着,迈着承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师傅,徒儿感恩戴德,养育之恩,无以为报,还望徒儿再次归来,已报之恩。”
颜零站在那里,拜别了泰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