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车子大概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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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大概又行驶了1个小时后停下，此刻眼前是一座古堡一样的建筑。余晨说了声“下车”，径自向古堡里走去。
林爱冷眼看着这周围的环境，仿佛这里的气流都跟蒙市的不一样，因为这次处处彰显着奢靡。林爱自嘲笑笑，如果不是宋家，她可能一辈子都跟这里的世界、空气无缘。
林爱进去，就看见余晨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在等着她，余晨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林爱不在乎，被自己厌恶的人厌恶，这种感觉比被自己厌恶的人喜欢的感觉好上千万倍。
林爱跟着他们来到一间房间，中年男人说：“宋微小姐的学籍已经转过来，班级也已经安排好了，下个月可以直接过来上课！”
林爱听着他的话，瞬间被惹怒，转向余晨，“你们凭什么擅自转我的学籍？你们有什么权力？”
余晨不理会她，继续跟中年男人对话。
林爱见他不答，直接扔了句“我绝不同意”转身离开。
“那你可以直接为你养父准备后事了”，余晨声音极其冷漠地说出这话。
林爱愤怒，转身，死盯着余晨。
“你应该还不知道林见民的身体状况，中晚期肝癌，需要专业的治疗和足够的费用。”余晨讽刺看着林爱，“你觉得这些你都无所谓，可以直接离开。”
林爱嘲讽地笑，钱真是个好东西，看，她现在不就是因为钱而无法离开这个令她恶心作呕的地方，林爱忽然觉得累了，好像只能顺从，她没有任何谈条件的机会。
即使有，也要等爸爸的病治好。
林爱像木偶一样，跟着余晨回到家，她像丢失了灵魂一样，晃晃悠悠进了自己昨晚睡觉的那片空间，任凭宋石斌夫妇、宋美对她说什么，她都听不到，只是想躺在床上，老老实实做一个木偶。
中饭时间，仆人敲门叫林爱吃饭，林爱听不到，而后又敲了两次，便没了声响。
晚饭时间，仆人又来敲门，林爱依旧没有回应。很快，宋石斌夫妇拿着钥匙开了门闯进来，打开灯，看到林爱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正对着一个兔子玩具傻笑呢，边笑一边说着什么，宋石斌夫妇被林爱的样子吓坏了，赶忙走到林爱身边，“微微，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你别吓妈妈……”房间里随即一阵慌乱。
听到楼上的动静，余晨和宋美也过来，宋美一个天真的富家女何曾见过疯子，看到林爱的样子，瞬间抱住白雪莲，有些颤抖。
而余晨则是眯着眼，冷漠地看着林爱，似乎这又是她的一出戏。
医生来检查，林爱死命抱着兔子不放手，宋石斌夫妇只好随她。检查后，医生说：“这姑娘短时间内内气郁结过深，思想太极端，可能造成脑部神经的混乱。”
“混乱？是暂时的还是长时间的？有办法治疗吗？”白雪莲急问。
“所谓内气郁结过深终究还是心事过重，只要思绪畅通，心情愉悦，这种情况就可能很快恢复，否则一直如此思虑极端，恢复这件事情，就很难了。”医生解释。
“没有什么药物可以帮助治疗吗？”宋石斌问。
“药我会开着，按时服用。只不过药物只在调养作用，关键还是身心保持顺畅。”医生说。
送走医生，白雪莲在林爱床边抹了几滴眼泪后，宋石斌陪她回房休息。余晨则是仍旧冷漠怀疑地看着林爱，最后也被宋美拉走。
房间的等又黑了下去，没有人再注意坐在床上的那个人儿已经泪痕满面。
第二天早晨，白雪莲来房间看林爱，发现她依旧是昨晚的姿势，似乎连动都不曾动过，白雪莲有些担心地坐在床边，拉过林爱的手，“微微，你还好吗，我是妈妈，你不要吓妈妈。”说着似乎又要哭了，可是林爱依旧一点反应也没有。
过了大概10分钟，宋石斌也过来，看着林爱的样子，宋石斌叹了口气，用着白雪莲出去了。早饭时候，仆人把饭菜端到林爱房间，一勺一勺喂给林爱。
仆人约么40岁，圆脸，矮个人，属于林妈妈派温暖的长相，仆人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她边喂林爱的时候边说，“你叫我王妈好了，他们都这么叫我。”“你得吃，吃好了，身体健康了才能有好好活下去”“人得活下去才有指望……”
期间宋石斌夫妇、宋美、余晨等人都轮番例行公事般看过一遍，而后各自走开，只当林爱的存在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插曲而已。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日子像复制黏贴一般，毫无色彩，毫无生机。
临近新学期开学还有5天的时间，这天余晨到宋家来，跟宋石斌说要带林爱出去转转，宋美也要跟着，余晨温柔地安抚，“你姐姐的现在的状况，我不放心你跟着，乖乖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余晨来到林爱房间时，林爱正跟泰迪公仔玩得开心，“起来，我带你出去！”
林爱没有听到般，继续自己的动作。
宋石斌夫妇“哎”了一声，这若有似无地一声叹气，包含着担心，更有几丝他们自己不肯承认的嫌弃。
余晨看林爱不动，嗤笑了声，靠近她说了句，“我带你去见林见民。”
林爱像是被触动了神经，停住了手边的动作，目光呆滞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余晨，“好”。
林爱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外面的太阳了，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
她坐在余晨车上，抱着兔子公仔，目光呆滞看着前方。
车子停在了海滩边，北方的这个时节，海水已经是冷的了，海滩上已经鲜少看到游客。
余晨说了声“下车”，自己往海边的椅子走去。
林爱跟着他下了车，站在他面前，盯着他。
余晨掏出烟，点上，满脸不屑地看着林爱，“装够了没？”
林爱不说话看着他。
余晨鄙夷地笑出声，“装够了就给我准备去学校，陪你玩了这么长时间的玩偶游戏，你也差不多该换个方式玩了吧！”
林爱盯着他，“你说带我见我爸妈的。”语气呆滞地如同木头人。
余晨没想到她突然说这件事，他嘲笑地看着她，不说话。
“你说过带我见我爸妈的。”林爱又重复一遍，连语调都没有变。
“我骗你的。”余晨轻飘飘地丢出一句话。
“你说过带我见我爸妈的。”林爱转身，嘴里不停念叨着这句话，“你说过带我见我爸妈的，你说过带我见我爸妈的……”
余晨看着她的背影，确实是比刚见她的时候瘦多了。一个多月前，她还是属于那种肉嘟嘟的女生，现在直接变竹竿了……余晨有些晃神，她真的这么不识趣？真的看不上宋家的钱？真的甘愿过贫穷人的生活？他还是不相信……
待到余晨回过神来，发现林爱已经半个身子浸入海水里面了。余晨有一瞬间的犹豫，这又是她的新把戏？可是这种想法很快被抛弃。
她是个疯子，是个真疯子。
余晨立刻向林爱跑去，可是就算余晨跑再快，这段时间里，也足够让林爱的整个身体泡进海水里，白色的睡衣和白死兔公仔，加上苍白面容的林爱，说是已经咽气离世了，都会有人相信。
余晨何曾见过这种场面，他拖着林爱往岸边去，冰凉地海水刺入身体，连余晨都不可避免地颤抖。
被拖上岸的林爱，此时呼吸似乎已经无法感应了。余晨慌乱地给林爱做急救，“哎，你不能死啊，你不是要见你爸妈吗，你醒过来，我带你去，哎”……
医院抢救室，5位医生一起开展抢救工作，只是抢救台上的人儿似乎没有任何生还迹象。
抢救室外，宋石斌夫妇和宋美匆匆赶来。
“阿晨，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掉到海里去？”宋石斌问。
余晨低下头没有答话。
“晨，你还好吗，你没事吧，你要不要去检查？”宋美担心地问。
余晨摇摇头，依旧没有回答。
“哎呀，这丫头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的微微呀”，白雪莲啜泣道。宋石斌看妻子难过，拥过妻子不停安慰，宋美也安慰母亲。
抢救室外，几个人各种形态，抢救室内，似乎毫无进展。
5个小时，抢救室灯灭了，抢救室外还剩余晨和宋石斌两人。
一个月前去过家里的刘医生，出来说道，“之前这姑娘的体内郁结很严重，但是不深，只要调养得悉，一个月的时间应该是有所好转的，怎么现在反而更加严重了？加上今天泡过冷海水，铁打的身子，也没办法坚持呀！”
“刘医生，那她现在情况怎么样？”宋石斌问。
“现在情况是稳定了，只是……”刘医生迟疑。
“只是什么？”余晨急问。
“只是这姑娘的心气不顺，情绪没有一丝求生意念，能不能醒过来，全靠她自己呀！”刘医生叹息。
“那这……这骨髓移植的事情就……没办法了”宋石斌声音越来越小，语气里满是可惜。
刘医生鄙夷地看着宋石斌，“宋先生，我劝您还是先不要想骨髓移植的事情，除非把这位姑娘的身体养好，并且是她自愿献出骨髓，否则我们是不会为令嫒进行骨髓移植手术的。”说完，刘医生就转身离开。
宋石斌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当，忙说，“刘医生，我不是这个意思……”刘医生已经走远了。
余晨看着抢救室内的林爱，愧疚之情愈加浓烈，是他，是他把她逼成了这个样子。
在他的调查里，她是一个活泼开朗、善解人意的女生，是朋友间的开心果，是个典型的乐天派……可是现在，才一个月的时间，他把她从一个如此可爱的人变成了现在躺在病床上没有生存意志的人，是他的错，是他的错。
宋石斌看到余晨的样子，有些不忍心，“阿晨，现在的样子是我们都没有料到的，你不要自责，这跟你没关系，是我把她害成这个样子。”宋石斌叹息摇摇头，“是我没有正确地教育她，才让她变得不受控制，哎！阿晨，你回去吧，这里有我来处理，你赶快回去休息，身体重要。”
宋石斌的话多么讽刺，一个被自己抛弃的亲生女儿，因为另一个女儿的需要被接回来当做免费器官使用活体，竟然还有脸说出自己没有正确地教育。余晨是喜欢宋美，但并不代表他会认同宋美家人的一切，现在看来，余晨真的后悔帮宋家这个忙了。
余晨回家后，立刻安排人接到林见民夫妇到医院来，只是林见民现在不宜过度移动，因此等他们到医院时，已经是3天后的事情了。
林见民夫妇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儿，他们没有办法相信这是他们的宝贝女儿，仿佛昨天林爱还在他们跟前叽叽喳喳，怎么现在就躺在了病床上一动不动了！林妈妈颤抖着手摸着林爱的脸，眼泪止不住流下来，“这么瘦，她得吃得多少啊，平常她连少吃一块肉，都会气得嘟囔呢，怎么现在瘦成这样了……”林妈妈放声大哭，不停呼唤“爱爱，我的爱爱呀！”
林见民看着女儿如此，扔掉手中的拐杖，奔向余晨，“你们不是说接她回来给她好日子吗？她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赔我的小爱，你赔我！”说完，林见民不停地咳嗽，林妈妈跑过来扶助他。
林见民红着眼看着妻子，“我不治病了，咱跟小爱一起回家好不好！”
林妈妈眼泪又飙了出来，“咱回家，咱带爱爱回家。如果你们都不在了，在下面等会我，我很快就会找你们的。”
林见民抱着妻子，缓缓走向女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