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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久违的重逢 ...

  •   瞠大的双眼里有着明显的恐惧,他甚至还来不及惨叫出口,就缓缓的往后倒去,额头上赫然刺着一枚钉子,奇迹的是伤口并不见一丝血痕。
      晨风拂动窗户上显得有些厚重的窗帘,微微露出了一丝的缝隙,初升的太阳透过微启的缝隙撒入屋内,为阴暗的房间带来了点点的亮光,金色的光线投射到地上,幽隐的抚过那张犹带恐惧却又毫无气息的脸庞。
      房间的阴暗处,一抹颀长的身影面无表情的收起手中的钉子,一双黑色的眼眸在黑暗之中,透出点点泌人心寒的光亮。
      “月~~月~~~~”一道惊天动地的尖锐叫声突兀响起,划破原本寂静的早晨,惊起丛林中休憩的飞鸟无数。
      叫声伴随着晨风拂进屋内,令原本已然转身的身影骤然回头,死气沉沉得不带一丝情绪的黑眸灼亮一闪。
      月收回本欲跨出的的右脚,表情挣扎的僵着脸回头,“早啊!”为什么他都已经牺牲了宝贵的睡眠时间,赶早出门了,却还是躲不开灾难啊!
      “真是难得,这么早你上哪去啊?”叫住月的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她欣喜万分的飞奔了上来,眼睛闪闪发光的盯着月看。
      “我有点事要去办。”月黑色的眼眸不安的四处转动着,随口敷衍,昨天文叔喝醉酒回家时,一不小心摔断了腿,可是偏偏他跟邻镇的人约好今天要去收货,所以文婶就拜托他替文叔去一趟,至于他为什么会一大早就出门,这实在也是迫于无奈啊!
      “办什么事啊?需要这么早?”女孩纠缠不休的继续追问,“月,你今天来我家吃饭吧!我给你做你最喜欢的……”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下次再聊吧!”月脸色隐隐掠过一丝害怕,他快速的打断女孩,口气显得急躁的忙着趁早脱身。
      可就在此时,周遭附近的窗户“刷”的一声被全数打开,众女子纷纷探出头。
      “我刚刚好像听见有人叫月……”
      “是月,真的是月……”
      “真是幸运,我还是第一次在早上看见他……”众女子的眼中闪动着心性的符号,宛如狩猎者逮着猎物时的兴奋。
      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惶恐,他甚至还来不及转身,就被瞬间纷勇而至的人潮阻断了去路,月的周遭顿时热闹的犹如菜市场。
      “月,你要去哪里啊……”
      “月,你今天来我家吃饭吧……”
      “你太狡猾了啦,怎么可以这样,月,你还是上我家吃吧……”
      “你做的菜太难吃了啦,你想害月拉肚子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月的额头华丽丽的垂下了无数的黑线,他欲哭无泪的看着眼前争乱不休的女子军,郁闷得只想仰天长啸,他就是因为害怕事情会变成这样子,才特地赶早出门的,谁知到了最后却还是逃不过被围堵的命运。
      “怎么回事啊,一大早就这么热闹?”村长福伯推开自家的大门缓缓走了出来。
      “福伯!”月眼睛一亮,宛如看到救星似的望着老者。
      “呵呵,原来是你啊,你还是一样那么受欢迎啊,月!”福伯笑呵呵的顺了顺胡须,平易近人的脸上闪过一丝打趣的神色,他就说怎么今天一大早就这么热闹,原来是因为他啊!
      “福伯,你就不要再取笑我了。”他现在都快被烦死了,他还有心思在那边开玩笑,月望着他无奈的轻叹了口气,为什么杏林村这里偏偏只有一个出口呢?
      杏林村坐落于群山之间,四处都是悬崖峭壁,唯一与外界连接的通道就是山前的小路,也就是说想要出去的话,途中一定要经过居民们所住的村庄。
      地处偏僻的杏林村很少有外乡人来此居住,何况是像月这种长得如此俊俏的美男子,当时月到来的时候还引起了一阵大骚动,因此当得知他想在此居住的时候,众人便争着邀他上家里居住,当然其中也不缺乏私心,为的无非是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争取得到月的欢心,为此,平常感情和睦的众女子还因此而大打出手,最后还是他们的村长福伯出面制止,他让月住到了他以前年轻的时候,自己所建造的房子里面,房子是在远离村庄不远处的小山坡上,并且他还严令所有的女子不得上去骚扰月,于是众女子只能借由月到村庄来的时候,争取得到他的芳心,所以事情就演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了。
      每次月下来的时候,周身总是被围得水泄不通,当然月平时也是很少离开自己居住地方的,因为他实在不晓得该怎么应付这些热情过了头的女孩子。
      “咳咳!你们安静一点。”福伯颇具威严的声音一出,原本热闹得犹如赶集似的喧哗声顿时停止,众女子纷纷转头看向村长。
      “月他今天还有要事要去办,你们就不要再缠着他了,每个人该干嘛就干嘛去,不要全都围在这里,女孩子如果太吵的话,男孩子可是会被吓跑的。”福伯轻抚着胡须,睿智的双眼淡淡的扫过他们。
      “那月,我们下次再聊了……”
      “月你下次一定要来我家吃饭啊……”
      “……”众女子依依不舍的逐渐散去,周遭原本混乱的空气总算恢复了平静。
      “谢谢你,福伯!”月心有余悸的轻吁了口气,他实在是无福消受众女子的热情啊!
      “呵呵,你不是还要帮阿文收货吗,赶紧去吧!”福伯不以为意的轻笑一声。
      月微微一笑,点头致意后便旋身离开,当初他之所以会选择留在这里,主要是因为这里的风土人情很浓厚,而且环境也很清雅,很适合调养身心,不过或许现在也到了应该离开的时候了。
      晨光淡淡披洒在月的身上,在他的身后拉出了长长的影子,在他的身后,一双黑色的眼眸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好累啊!没想到做粗活居然会比练武还费工夫,看来他真的是安逸太久了,月轻叹了口气,懒洋洋的倒在了床上。
      突然一阵陌生的气息伴随着微风拂来,月骤然睁开双眼,快速的自床上跳起来“谁在那里?”他目光如炬的射向窗外。
      月的声音才落,一道修长的身影子蓦地自打开的窗户悄然的跃了进来。
      月微敛眉打量着这个突然造访的“客人”,白皙的脸上镶嵌着一双犹如黑宝石般明亮,却又感觉不到丝毫人气的的眼眸,一头如瀑的柔亮黑发披洒在他的身后,轻抿的薄唇透出了明亮的光泽,活脱脱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古典美人,但是月却在看见他第一眼就知道了他是男的,他也不晓得为什么,反正就是一种直觉,而且男子看着他的眼神让他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吗?”
      男子闻言,黑色的眼眸闪过难解的暗光,他直视着月,静默了好一会之后,微启薄唇,“月月!”男子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嗓音透出了诱人的声线。
      月轻挑眉看着他,眸底的灵光灼亮一闪,会这么叫他的人只有……“你是小伊?”月惊讶的瞪大双眼。
      伊尔谜细不可察的微颔首,一双黑眸牢牢的锁定月瞬间绽开的绝美笑容。
      真的是他!月难掩欣喜地走上前,习惯性的想要去抚摸他柔软的秀发,却在伸手的瞬间骤然发现,小伊现在已经高过他半个头了,他心里有些复杂的撇撇嘴,可恶的席巴,居然害他直接错过了小伊的成长过程!
      察觉到月眼中明显的不满,伊尔谜冷不防的伸手抱住了月,他总算找到他了!伊尔谜的眼眸染上一抹明亮的光泽,微微勾起了唇角。
      月愣了一下,随即又宠溺的笑开了脸,即使小伊现在已经长得跟他一样大了,但在他的心里,他依旧是当初那个喜欢黏着他的小孩。
      “对了,小伊,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可能是刚巧路过这里吧!难不成?“你来这里执行任务。”月微拧俊眉,自伊尔谜的怀中退开,神色凝重的望着他。
      伊尔谜面无表情的静默着,风扬起他的秀发,掩住了他此刻眼中的所流转的思绪。
      “你杀了谁?”看小伊的样子就晓得他已经顺利完成任务了,月抿紧嘴唇,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实在想象不出村里里面,会有谁跟人结下了那么深的仇恨,居然还找上揍敌客家族,要知道,能找上他们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
      “月哥,月哥,你快点出来啊,村里出大事了~~”伊尔谜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外便传来惊天动地的敲门声,以及小金的叫喊声。
      月无言的看了小伊一眼,旋身打开门,“小金!”
      “月哥,不好了,哑~~哑叔他死了!”金气喘吁吁的抬起头,“咦!月哥,他是谁啊?”小金惊讶的瞪大双眼指着月的身后。
      “他是我的侄子,走吧,你带我过去看看,小伊,你……!”月转过头,正想让小伊在这里等他,谁知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一起!”伊尔谜直视着月,口气坚定得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说什么他也不会离开月的身边了。
      月静默了片刻之后,无奈的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因为他能感觉到小伊内心的担心以及害怕。
      众人都诧异的盯着紧跟着月身后进来的黑发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月!你怎么来了?”福伯抬起头,语带讶异的看着他。
      “没事,我有点担心,所以过来看看。”月微微一笑,视线落到了躺在地上的尸体上,死者除了额间的钉子外,并没有其他的伤口,当然了,揍敌客家杀人都是一招毙命,而且通常还不留半滴血。
      从死者惊惧的眼神以及微张的嘴巴看来,他应该是在呼救清被人杀害的,月的眼中灵光一闪,原来如此,他了然的微掀唇角。
      “可恶,究竟是谁这么残忍,阿贵他人那么好,到底是谁下毒手杀了他,要是让我逮着了凶手,看我不剥了他的皮。”文叔驻着拐杖,操着大嗓门气急败坏怒声大吼。
      哑叔本名叫连贵,因为天生聋哑,所以村里的人都叫他哑叔,他的妻子早在多年前就因病去世了,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平常他就靠卖些包子维生,他为人敦厚老实,与村里的人也相处得很融洽,这样的人实在很难想象他会跟谁结怨。
      “福伯,我想这个人应该不是哑叔。”月语气淡定的开口。
      “什么?”众人都惊讶得瞪大双眼看着月。
      “不可能,我跟阿贵从小一起长大,他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文叔走上前,口气坚定的大声叫道。
      福伯闻言,不由得蹲身仔细的研究起地上的尸体,片刻之后,他突然瞪大双眼,“阿月说得没错,他的确不是阿贵。”
      “福伯,怎么连你也这么说啊?”文叔不悦的拧紧眉头。
      “你们看!”福伯的手在死者的身上摸索了一会后,扬手轻轻一掀。
      “这是怎么回事啊?”众人都惊讶得瞪大双眼看着福伯手上的人皮面具,面具底下的面孔的确不是哑叔,而是另一个他完全就没见过的人。
      “那哑叔呢?”
      “我想他应该是凶多吉少了。”福伯面色凝重的轻叹着。
      “什么?”哀伤的气氛顿时萦绕在四周。
      “人的生命有时候还真的是很脆弱啊!”月怅然的轻叹着,哑叔的尸体在后山的山沟里被人发现了,找情况看来他应该已经死了快两天了,如果只是刚断气的话,或许他还可以救活他,但……
      突然月感觉腰身一暖,被人自身后勾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他微抬眼,望进了小伊略带关心的眼眸之中。
      “我没事!只是有点感叹而已。”月对他微微一笑,“小伊,你接来应该还有工作吧!”
      伊尔谜微微颔首,他现在的手头上还有十多件委托,很好,月的唇角愉悦的勾成一道绚丽的弧度。
      “我打算明天离开这里。”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他逃得也够久了,无论如何,很多事情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所以他已经决定顺其自然,不再逃避了。
      他?伊尔谜的眼中闪过幽隐的危险,他将月转过来直视着他,“一起。”他的声音隐隐透出一丝不悦的神色。
      “可是你不是还有委托吗?”月讶异的挑高眉头。
      “推掉。”伊尔谜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说道。
      “这样不好吧,席巴他知道了会生气的。”何止生气,恐怕他会气疯了吧!能够由伊尔谜出手的任务肯定非同一般,这样一来,席巴肯定会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不管。”伊尔谜眼中流光一闪,没有丝毫的动摇。
      “那我们就四处好好的玩一玩吧!”月伸手抱住伊尔谜,将脸埋在他的怀中,月的嘴角隐隐透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邪笑,黑色的眼眸盈满点点水润的光泽。
      伊尔谜收紧臂弯,黑色的闪过难解的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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