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之路》翼刺鱼

6、第六章 新环境

　　上层社会跟下层社会的区别就是受到教育不同。就在下层社会的人摸不着成为魔法师和骑士的门径的时候，上层社会的人早已经从娃娃抓起。
　　他们从孩子出生不久便直接测试出孩子的情况，是无天赋的普通公民，是拥有魔法天赋还是拥有斗气天赋。他们为孩子提供最早最优质的教育。
　　不用自己花费心思去调教，直接能够胜任职位，这也是为什么近几十年来，光明神殿一直在上层社会挑选人才的原因。
　　然而这原本令上层社会满意，令光明神殿满意的事情今年终于被停住了。
　　因为教皇发现光明神殿已经开始被贵族们腐蚀了。
　　光明神殿的神职人员大多数是贵族子弟，光明神殿的光明骑士也大多数是贵族子弟。
　　似乎光明神殿已经是上层贵族的地方。
　　但是光明神殿是属于光明女神的，教皇绝对不允许那些贪婪的人类将他们的脏手伸到他这里来。
　　一直讲究着和气宽容的教皇忍不住暴怒起来。为了内部的稳固，他拉上长老团开了短会，仔细地向长老团分析再继续招聘贵族子弟的危害，再这样子下去，这光明神殿是属于那些贵族的还是属于光明女神的？
　　长老团的人也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急，平心静气地跟教皇坐在圆桌上讨论如何解决问题。
　　最终在所有人的默许之下，光明神殿挑选人才的范围不再限制与上层社会。也因此有了这次哄哄闹闹的选拔测试——穆比斯城人人平等，如果贵族子弟也想参加也只能够和其他人的程序一样，先到预备所通过考核后再成为正式职员。
　　……
　　赫尔进入预备所吃尽了苦头。头两天还很好，教导他们魔法的老师很细心地跟他们讲述了魔法的发展史和常识。
　　两天之后，赫尔觉得自己要完蛋了。她不识字，只能够认真听老师在课堂上讲的内容。
　　尽管她尽最大的努力去记住老师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却总会有遗忘的地方。
　　上堂做不了笔记，下堂后根本没有办法练习。
　　因为不服输的念头，赫尔只好申请听课先自学认字。
　　预备所的教育是很随意的，主要是看预备魔法师的努力和悟性。
　　新接手但教学经验丰富的老师在接到赫尔的申请后，直接同意了赫尔的申请，并且同时将一些自学的书籍罗列出来让她参考。
　　老师：“如果不懂可以来问我，也可以到图书馆问希尔斯修女。”
　　于是，赫尔的自学之路开始。
　　……
　　赫尔吃完早餐后，便到图书馆学习。
　　与赫尔同一班的人就有些不服气了，如果你说你是第一，学习的东西已经超过老师所教的内容，你申请自学他们无话可说，但是你就是一个倒数的，魔法知识储备一点都没有。
　　“哎呀，这些人来到这里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白白浪费别人的机会。”凯利莫趴在桌子上，语气有些激动地说道。原本按照家里的安排，她早已经是光明神殿神职人员之一了，而不是在这个预备所里混日子的。
　　都是那些该死的下贱平民！
　　与她同桌的莫迪斯微微垂眸，一边听着她讲话一边用羽笔将今天老师所讲的内容默写下来，对凯利莫的话语不置一词。
　　“呐，莫迪斯，你有没有听我讲呀！”凯利莫转过头，趴在莫迪斯的肩膀上，瞧了莫迪斯笔下的羊皮卷一眼，郁闷地说道，“这些东西不是已经学过了，还记下来干嘛？”
　　写完最后一笔，莫迪斯将羽笔放回墨瓶里，再对羊皮纸使用一个烘干术，卷起来，收进随身携带的储藏戒里面，淡淡地对凯利莫说道：“有用。”
　　凯利莫愣了愣，然后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觉得莫迪斯一本正经地说话的样子真的有趣。
　　凯利莫笑着擦掉眼角的泪水，对莫迪斯说道：“咱们也去申请自习吧！”凯利莫突然坐直身子宣布道。坐在教室里整天听着那些魔法基础知识听得她昏昏欲睡。
　　“人家那是因为不认识字而主动申请停课自学的。”莫迪斯平静指出道。
　　“可是老师教的那些我们已经学了呀！”凯利莫不解地看着莫迪斯，特意强调，“因此我们更加有理由停课自习。”
　　莫迪斯：“……就当作重温呗。”言外之意就是不打算离开课堂。
　　凯利莫一脸懵逼瞧着莫迪斯，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少年就是之前对她百依百顺的少年。
　　“我不管我就是不想在这里待了！”凯利莫突然泼撒道，“跟那些低贱的平民在一起连空气都觉得令人难受。”
　　莫迪斯：“……”
　　凯利莫可怜兮兮地说道：“你就陪我吧，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回家，我爸爸肯定会骂我的。”
　　莫迪斯和凯利莫两家人是世交，经常共同进退，是穆比斯城比较有名气的贵族。在莫迪斯和凯利莫检查出有魔法天赋后，他们两家人更是直接将他们安排在一起，接受同一位高级魔法师的指导修炼。所以凯利莫这样子说是有依据的。
　　莫迪斯：“……”
　　然而莫迪斯最终还是拒绝了凯利莫的请求。
　　……
　　另一边，呆在图书馆苦学的赫尔并不知道自己引起了贵族女的厌学念头，正在为书本里面的字苦苦挣扎着，为什么多一撇少一撇那个字就不一样，为什么同一个字放在不同的话语中的意思会截然不同？
　　赫尔在思索着这些事情的时候，脑袋里面的神经都要打结了。
　　希尔斯修女正一脸慈祥地看着赫尔苦着脸看着书本的样子。
　　希尔斯修女是预备所图书馆的管理员。因为预备所已经有几十年没有被启用，她也几十年一个人孤独地坚守在这座图书馆。
　　现在预备所重新被使用，图书馆不再是寂寥无人的状况。希尔斯修女最近的心情越来越好，她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雏菊。
　　当然对于常来图书馆学习的赫尔来说，希尔斯修女是一个热情的人。她每天都会打扫干净图书馆，将书架上的书都摆设好。如果你需要她帮忙，她会尽最大的努力来帮忙。
　　在希尔斯修女看来，赫尔并不是个多么聪明的孩子，但是她胜在刻苦，知道自己下一步最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赫尔的嘴巴虽然有点笨拙，但是她很乐意帮助她。
　　通过老师的提点，赫尔每当遇到不会拼读的字词便向希尔斯修女请教。一来二往，她们便熟络了起来。
　　希尔斯修女不介意在赫尔苦学的时候为她提供一杯充满芬香的花茶。
　　……
　　赫尔的努力还是有效的，短短一个月她已经学会简单的拼写。为了不拉下学习进度，她重新回到课堂上。
　　因为缺席了一个月的课堂，班里的学生似乎都对她不友好。
　　想想也是，对于班里的人来说赫尔就是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令人生厌的陌生人。
　　贵族子弟：玛德，作为一直习惯放飞自我的贵族少爷／少女，被家里人拧着不敢不来预备所上课，不敢缺堂，你这个低贱的人却光明正大地在外晃悠了一个月，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是去识字呀！这年头还有不识字的人吗！
　　平民：大家都是平民，搞得好像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不诚实，硬撑着。不识字不觉得丢脸吗？还大大咧咧地说出来。
　　在所有人的恶意目光下，赫尔□□地坐下来听老师讲课。
　　……
　　赫尔在预备所待着已经有两个月了，但是她根本就没有遇到住在同一个预备所的夏尔。
　　希尔斯修女坐在赫尔的身旁认真地倾听她对弟弟的担忧。
　　他有没有吃饱呀？有没有说好呀？有没有抗住据说很艰苦的训练呀？
　　希尔斯修女慈祥地说道：“如果你真的很担忧他，你可以去瞧一瞧他呀！”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赫尔和挫败地说道。这两个月来她还没有弄清楚预备所的分布。
　　希尔斯修女诧异地问道：“你没有去问问其他人？”
　　赫尔脸色一僵，讪讪地说道：“……没有。”她的手不安地勾着衣摆，其实她有很多机会问别人的，但是总是开不了口。
　　希尔斯修女也没有在意赫尔脸上的尴尬表情，气息依旧平和，依旧慈祥地看着赫尔：“噢，光明之神在上，你别担忧，一切都会好转起来的。”
　　是说别担忧夏尔呢还是别担忧她没有向他们寻求帮助的事情？赫尔有些迷糊地看着希尔斯修女，在心里不断的地猜测着。
　　就在赫尔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时候，希尔斯修女善解人意说道：“我帮你去打听一下你弟弟的情况吧。”
　　“真的？”赫尔抬起头惊喜地问道。
　　希尔斯修女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副宽容悲悯的神色，说道：“当然。对我来说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还是得谢谢你！”赫尔诚恳地道。
　　希尔斯修女很快就打听到了夏尔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