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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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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分之一的梦想,是在遇见森森之后,才确定下来的。在不知道那关于交际圈的研究之前,江泠只有个模模糊糊的想法。
这想法产生的的时间,是四年级时一个不怎么美好的傍晚。
江泠做完值日,出了学校准备回家,却在离校门口不远的地方,被一群六年级的男生拦住了。
江泠被他们围在路边,带头的那个男生说:“小妹妹,我们不想为难你,你自己乖乖把零花钱都交出来吧!”
江泠只能从书包里面摸出小钱包,颤颤巍巍地把里面的八块钱递过去。
带头的男生拿了钱,皱起了眉,“才这么点儿?”说着就要来抢江泠的书包。
“喂!你们干嘛呢?”声音清脆响亮,在江泠听来,如同天籁。
男生们也都转身,让出一条缝,江泠抬头,看见了那个小哥哥。
他是天使吗?江泠这么想。
小哥哥也看了她一眼,安抚似地笑笑,又问那群男生:“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姑娘,要不要脸?”
为首的那个男生说:“你少管闲事,小心连你一起欺负!”
小哥哥笑了,冲江泠说:“小妹妹,后退一点,把眼睛闭上。”
江泠刚刚后退半步,还没有来得及闭眼,就见小哥哥一拳打在了旁边男生的鼻子上。她呆住了,连闭眼也忘记了,就这么看着小哥哥和那群男生打了起来。
小哥哥虽然很厉害,但他们人多。江泠揪着书包带子,第一次因为无能为力而感到难过。
当然,最后一群男生呼啦啦跑走了,留下江泠和受了伤的小哥哥。
小哥哥摸摸江泠的头,柔声问:“吓到啦?现在没事了。他们拿了你多少钱?”
江泠懵懵的,小声回答:“八块……”
“嗯?”小哥哥没有听清楚,“多少?”
“……八块!”江泠提高了音量。
这回小哥哥听清了,掏了掏荷包,只拿出来五块钱,递给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有三块,我先欠着,下次给你。”
江泠接了钱,点点头,又看着小哥哥把路边倒着的自行车扶起来,然后转头问她:“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小哥哥的自行车没有后座,他就推着自行车,走在江泠旁边。
“我叫何泽,读初一,小妹妹你呢?”
江泠不敢抬头看他,小小声回答:“我……我叫江泠,读四年级。”
“四年级不是早就放学了,你怎么才回家?”
“我……做值日。”
何泽皱了皱眉头,又问:“你爸妈呢?不来接你吗?”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以自己回家。”
“是吗?”何泽笑。
“何泽哥哥,你的伤?”江泠好歹鼓起勇气问。
“啊!”何泽摸了摸脸,“果然吓到你了吧?我没事的。”
江泠转头,悄悄瞥了何泽一眼。救她的天使衣服脏脏的,眼睛旁边的伤让他眼睛都睁不大开,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她有一点点想哭。
她就这样带着哭腔回答:“我不怕!”
“呃……好……”其实打架对于何泽来说,不算什么,小学当别人小弟,也跟今天这些男生一样,一星期少说也要打一次架,伤就没断过。上了初中打架就少了,都是看别人打。但这也要讲原则,欺负小姑娘就太low了。这片比较乱,他救下的小孩子没有几十也有十几个,倒没有太放在心上。送江泠回家之后,这事就完了。
江泠回家之后,先自己做饭吃了,又写完了作业,洗完澡坐沙发上等到九点,爸爸妈妈终于回来了。
“怎么还不去睡觉?”妈妈问。
爸爸也看着她。
于是江泠在爸爸妈妈的注视下,认认真真地说出她准备了一晚上的话:“我要学打架。”
爸爸妈妈从没看见过江泠认认真真地要求什么,他们考虑了一晚上,决定暑假就带江泠去少年宫报名,学习跆拳道。
从某种程度上说,江泠敢想敢做的性格果然是遗传的啊。
暑假很快到了,江泠去少年宫学跆拳道,班上除了她,只有一个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高高瘦瘦,腰间系着蓝色的腰带,靠在墙边,懒洋洋地看过来。江泠不敢和她对视,低头看自己的白色腰带。
老师带着他们这些新生向师兄师姐们问好,然后是自我介绍。
那个女孩子上前,拽着腰带,说:“我叫叶舜。”
课间休息的时候,江泠不好坐在男生们边上,恰好叶舜旁边很空,江泠捧着水杯挪过去,在叶舜一米远处坐下。
叶舜抬眼看她,随口问:“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学跆拳道?”
江泠觉得很没道理,叶舜自己也是女孩子,也在学跆拳道。但江泠不是杠精,她乖乖回答:“我……我想会打架。”
叶舜笑出声来。
江泠偏过头看她,发现她也不那么凶。
“你哪个学校的?”叶舜继续问。
“曙光。”
“呵,这么巧。”
“你也是?”江泠睁大眼睛。
“你几年级?”叶舜没有回答,而是又抛出一个问题。
“下学期五年级。”
叶舜还想说什么,但老师叫集合了。
下课后,叶舜问她:“你几班的?”
“四班。”
“好,再见。”叶舜笑了笑,很快地走了。
江泠感觉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却不知道是什么。
跆拳道课接近尾声,江泠拿到了黄带,叶舜拿到了蓝红带,两人也已经混得很熟,江泠可以在下课后请叶舜吃东西了。
今天她们去吃冰淇淋,叶舜完全没有自觉,要了个三球的,江泠也完全不心疼,反正妈妈说了请朋友吃东西没关系。
“等开学了,我给你个惊喜。”叶舜笑眯眯的。
“什么惊喜呢?”
“别问,也别胡思乱想,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快写完了。你呢?”江泠反问。
叶舜难得回答,得意洋洋:“我从来不写暑假作业。”
江泠从没想过有这样的学生:“你们老师不管么?”
“她可管不了我,你也是,少多管闲事,我走了!”叶舜挥挥手。
“再见!”江泠也挥手,然后继续想着惊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