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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普通的下山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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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瞒不过周师爷的眼。”王珵之讪笑着挠了挠头，眼底却是温和的笑意，“这次来确实还有个事儿想跟您确认一下。”
“哦？程程你说，我也就活得久了点儿，说不定知道点儿事儿。”
“瞧您说的，周师爷的本事可不止点儿这个词儿呀。”王珵之恭维了一句，确实真心实意，周祖师爷也是受用，但王珵之下一句话却让他有些讶意地抬了抬脸。
“不瞒您说，我又能看到奇奇怪怪的东西了，我想跟您确认一下，咱小时候下的封印它还在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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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不直接去龙虎山吗？”
猫魂儿问道。
猫魂儿是个话痨，她开灵智没有多久，还是秉行着猫的习惯与性格，却因为几番被丢弃的寂寞异常地喜欢跟人说话。除了另外那三位灵仆，也只有王珵之能耐着性子听她把琐碎的事情一一说一遍。
“嗯，咱们难得来了武当山，就在山下附近逛逛。顺便帮大人看看这儿的情况。”
王珵之和周祖师爷也就谈了半天，也没别的事儿，就是给她的阴阳眼过个明路。
罗天大醮，它和上辈子的比起来要多了不知道多少莫名其妙的释义，尤其是在异人界。而很显然，黑白无常二爷带的话里话外，都不是寻常的罗天大醮能包罗的。
没有修炼的天生异人，这是王珵之给自己的新定位。异人不修炼几乎天天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更何况是眼睛这种比较鸡肋的能力，在异人界特别不起眼的存在，却是对王珵之最好的掩护。
王珵之的顶头上司是民间传言最广的那位阎罗王，这么说也许还有点没有具体印象，说他另一个名字恐怕没有多少人是不知道的——包青天包拯。
这位天上的文曲星地下的阎罗王，王珵之在他手下办事实在是幸运的很，以至于看到曾经小说里的那位展昭和白玉堂都不是特别激动。
嗯，确实不是特别激动，而是直接激动傻了。
“展先生说了，虽然有武当山的气镇着，但难免会有疏漏。现在人手紧，让咱们把这没处理的脏东西清一清。”
“咱们不去找小少爷了？”
“不急，罗天大醮还要几天呢。两边就是小火车也就十几个小时的事情。”
“那现在？”
“咱们去古玩街淘点东西，然后就要加班了。”
古玩城离武当山不远，比起常人印象里的古玩市场，这儿更有些商业街的味道。王珵之也是第一次逛这么大的古玩场，虽然淘宝应有尽有，但要捡漏还是在这样的集市里有趣。
和武当山上一样，古玩城里的气也比寻常城市里要浓些。
不奇怪，这么大规模总会有些好东西。
“影子你看好猫儿别乱跑，这儿有些什么我都不敢说，万一被困进哪个几百万的器里我可没钱赎你们出来。”走在街上，王珵之半开玩笑地叮嘱。偶尔也能看见一两个异人，她只当没看见。
'珵当家的放心。'
邪影应了一声，没了声音。
说起来邪影虽然名字里带个邪字，整个性格反倒正气十足，王珵之有时候想吐槽都不知道从哪里下口。
这不，前头似乎有什么纠纷，一位老人家在哭着什么，寄宿在王珵之影子里的邪影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王珵之无奈地点了点头，黑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
李奶奶今年也有七十了，年纪大了的人总也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前些日子李奶奶的儿子总是高烧不退，医院和道馆都去了，玄学科学都不能让儿子好起来，一来二去，儿子烧到失去意识，李奶奶终于慌了。
正当李奶奶准备上山求求山上的老前辈出手，路上被一位道长模样的人拦了下来。
道长一针见血地指出李奶奶家中有劫，要了李家全部家产，给了她一张符。
起初确实好了起来，李家人世代信神信道，也不好违背，把尾款悉数交托，可没过多久李儿子就横死了。
李奶奶找过玄门中人，她儿子怎么也不会比她先走的，她去找了原先的道长，谁知道这转眼就不认人了。
方才道长也很无奈，他明明才云游回来，正要回山，就被这位老人家拦了下来，上来劈头盖脸就说他卷了她家家产害死她儿子……这劝也劝不住，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听着邪影的回复，王珵之翻着手机，找着之前公孙先生给她发的文件。
和之前的记录的异像有几分相似。
“这位奶奶，有什么事儿咱们找个清净地方好好坐着说，好么？”
方才道长只看见一位年轻的小姑娘走上来，友善地把坐在地上痛哭的李奶奶抚起来，柔声安慰，看着这位老人家情绪渐渐平静，心下也是松了一口气。
老人家岁数大了，他一靠近情绪就更激动，这才两边僵持着，现在有人能出面安抚，当真是帮了大忙。
“闺女啊，你是个好心肠的。”李奶奶哽咽着依着王珵之站了起来，巨大的悲剧让她招架不住，她觉得是她害了李家和儿子，她想随她儿子一起去了，可是她不甘心，她想问问那给她符的道长，到底为了什么。
也就这一口气，支撑着她偷偷从医院跑出来，来到这遇到道长的地方。
长途跋涉让李奶奶的形象不是那么好看，王珵之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反而亲近地帮她理了理头发，擦了擦脸。
“奶奶，您儿子的事儿我也不多安慰，他肯定也不愿意看到您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这样吧，您要是信得过，我给您主持公道。如果真是这位道长犯了事儿，您别怕，咱们就让他拿了多少钱财都吐出来。”
方才道长听了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没做反驳。他明白这机灵的丫头是在安抚这位李姓的老人家，只是不做声，站在一边。他一生行事光明磊落问心无愧，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退缩。
“小道知道这附近有间茶楼，咱们去那儿坐坐吧。”
这不逃不躲的态度也让围观的人觉得可能中间是有什么误会。
而李奶奶虽然觉得这姑娘是在安慰她，却也承了她的好意，却瞪了出声的方才一眼。
方才道长只当做没看见，自顾自在前面带路，却不着痕迹地放慢了脚步，等后面两位女眷跟上。
人群见没有瓜吃也就散了。这世道，没多少人愿意多管闲事。
王珵之看着前面走着的，穿着武当道服的清瘦的中年男人，心中有了计较。
茶楼里，茶香袅袅，王珵之要了个包间，叫了上等品相的两壶茶，房间里的另外两人却都没喝的心思。
方才道长看着小姑娘看了一眼茶单，轻车熟路地叫了茶，才隐约意识到这姑娘身份恐怕不简单。李奶奶则是让王珵之不要破费，她觉得这是小姑娘在给对面的道长一个孩子气的下马威。
“没关系，没有多少钱。”王珵之安抚道，见她坚持，李奶奶也没再多说什么。
三人陷入沉默，王珵之不紧不慢地给三个人满上茶水，注水推杯间带着谦和的味道，方才道长轻易便能感受到王珵之的善意。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孩子从听到李奶奶的话开始，就没有对他露出过敌意。
方才道长没有先开口，他也看到了李奶奶出示的证据，虽然并不是太全面，但似乎确实在某些方面与他有些关联，即使跟他没关系，确实也不会一走了之，这不是他的性格。
他不能先开口，因为不管他说什么，李老人家都不会相信他。
方才道长的视线最后还是落在了王珵之身上，突破口还是要这个冒出来做和事佬的小姑娘找才行。
“奶奶，您贵姓？”
喝下了一杯热茶，李奶奶也冷静了下来。她已经有些意识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了，虽然之前遇到的那位道长和眼前这人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身上的气场却是截然不同的。
李奶奶也是到了不惑之年，自认看人还是挺准的，那天因为儿子的事儿乱了阵脚，现在想想真的是哪里都不对。
当局者迷啊。
王珵之一句问话吧李奶奶从对未来的忧愁与识人不清的自责中唤回神，李奶奶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回答:“免贵姓李，随我那当家的……”
王珵之点了点头，道:“李奶奶您先别急，事情我刚刚也听得差不多了，不瞒您说，我跟武当山的道长们说不上多熟悉，也是有一些关系，了解一二的，您能再跟我说说您上次遇到的那位道长，是个什么样子，都跟您说了什么么？”
李奶奶已经平静了下来，却也没有再看向对面的方才道长。方才道长端起被子小饮一口，喝不出茶香来。
“再说几次也是一样的。那道长穿着白色的道袍，就是武当山门里常见的那中短衫，腰上别着一个青色的葫芦，面长清冷，脸上三撇胡子，跟……一模一样，所以我才能一眼在路上抓住他。”
说着说着，李奶奶又瞪了一眼对面的道长。
王珵之赶紧给李奶奶倒上新茶，眼神扫过方才道长腰上的那个葫芦，猫魂儿绕着葫芦转了一圈，告诉她那是个装酒的酒葫芦。
“李奶奶还记得实在什么时候遇到的方道长的么？”
“记得，约莫两周前，我儿子才去世三天，那个日子，我一辈子都会记着……！”
“荒唐。”方才将透明的玻璃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眉头一挑，从袖子里摸出了手机点了些什么，顺着桌子划到了王珵之面前。那是国内挺有名的一款旅行订票app的页面。
“小道昨天才从西安那头回来，两周前还在那儿的道馆里，甚至回来都是前天临时决定的，怎么可能在这头儿出现？”
王珵之拿起手机看了看票务的历史记录，确实如此，两周前方才的行程并不包括武当山的所在地。
至于道馆那边，要打听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王珵之想了想，她看向方才道长腰上的葫芦，方才道长注意到她的视线，也大大方方地解下来递了过去。
“这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葫芦，这附近就有的卖。”
“葫芦确实是普通的葫芦。”王珵之打开了葫芦嘴闻了闻，在方才与李奶奶疑惑的目光下，慢吞吞地道，“道长，我没记错的话武当山这一脉是有忌口的吧？”
“烈酒防身。”方才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他知道这眼前的小姑娘懂行，“而且现在武当山上也不止那一脉了。”
王珵之点了点头，她喝光了自己杯子里的茶，把葫芦里的酒倒了出来。
李奶奶没看出问题，方才道长自己却变了脸色。
“还好方才道长没有用过这酒，不然怕已经在阎王那里报道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