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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   郎景辉等了许久不见巫时雨出来,就跑回海鲜市场对面的马路蹲着,此时巫时雨还在狭窄的巷子里,被顾婉秋紧紧相逼着,顾婉秋一把拽开橱柜的铁门,让他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

      她的眼神冷飕飕的:“你还想在里面待多久,出来。”

      巫时雨倔强地抱着腿:“不出去,有话你说吧。”

      顾婉秋一看他这个模样就来气,正准备粗鲁地将他拽出来,就被顾北寒握住了手腕。男人扫了一眼巫时雨的脚踝,问道:“你的脚是不是受伤了?”

      巫时雨默默地捂住自己的脚,刚才他逃跑时扭伤了脚踝,不然也不至于躲藏在这种地方,好歹能撑着找一间屋子躲着。

      顾北寒伸出手:“我扶着你,出来吧。”

      巫时雨看着眼前骨节分明的大手,没有接受。

      在听完顾婉秋的对话,得知他也是绑架自己的主谋之一,让他还怎么相信对方?

      巫时雨望向一旁的助理说道:“我想让他来扶我。”

      顾北寒锋锐的视线瞬间射了过去。

      助理秒懂,他一脸痛苦地捂着自己的手,表情狰狞:“啊!我的手好痛啊!好像手腕腱鞘炎犯了!”

      巫时雨不死心,看向旁边另一位小弟:“那你来扶。”

      小弟的求生欲很强,只见他上一秒还健全的手臂,下一秒就像断了似的软绵绵的,在空中随意摇摆着:“怎么回事,我的胳膊突然没知觉了!”

      巫时雨无语地瞟向另一个人,他还没有开口,对方就口吐白沫躺在地上,浑身抽搐个不停:“对不起,我羊癫疯犯了。”

      巫时雨:“……”

      你们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他幽深的视线望向顾北寒,意味深长:“你们还真是良心企业啊,手底下的人各个身残志坚,你该不会是在残障人士保护中心上班吧。”

      顾北寒微微一笑:“谁让我心地善良呢,来,我扶着你。”

      巫时雨不得不伸出了手。

      顾北寒的手带着微凉,手掌宽厚有力,对方倒是没有做出逾越的举动,只是很安分地扶住了他。当巫时雨从橱柜里钻出来时,腿因为长时间蹲坐而麻痹,不小心踉跄了一下。

      这一跌,跌进了顾北寒怀里。

      顾北寒顺势搂住了他的腰。

      “小心一点。”

      顾北寒嗓音低沉,两人距离很近,对方结实的胸肌因说话而震动着,虽然顾北寒只是很绅士地搀扶着他,没有趁机卡油,言语上也没有任何轻浮,但巫时雨就是觉得浑身难受。

      直到他抬头时,撞上顾北寒那炙热带有侵略性的视线,才明白为什么。

      那视线就像是灼热的火舌一般,肆意地舔舐他身上的每一寸,恨不能融化他的衣服,往他毛孔里钻。

      巫时雨浑身打了个哆嗦,立即松开顾北寒的手。

      顾北寒温和地笑了笑没在意:“你刚才听见了多少。”

      巫时雨眨了眨眼睛,愁眉不展地说道:“实不相瞒其实我天生就是聋子,这么多年来一直靠唇语交流。”

      说完,还挤出两滴晶莹的眼泪,小脸煞白,惹人怜惜。

      顾北寒调侃道:“那不巧了吗,正好来我们的残障人士保护中心上班,待遇从优。”

      巫时雨抹眼泪的动作僵住,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就在这时,巷口站着一个鬼祟的人影,郎景辉躲在暗处攥紧拳头。

      他不放心宿主的安危跑了回来,恰好就看见顾北寒几人刁难巫时雨,而巫时雨凄惨抹眼泪的这一幕。

      他愤怒了。

      这群人居然趁他不在,欺负宿主!

      他怎么能答应!

      可惜的是他现在不能使用能力,不然光凭这几个人他轻轻松松就能解决,他环顾着四周思考怎么解救宿主,当望向停在一旁的黑色轿车时,心里有了主意。

      顾婉秋转动着眼珠,想要借刀杀人:“表哥,巫时雨是在做贼心虚,他肯定是偷听到了什么,不能就让他这么离开,万一我们协谋绑架他的事传出去……”

      虽然她跟顾北寒的关系有些生疏,但对于他的性格还是很了解的,顾北寒是那种利益至上的人,一旦身旁出现威胁到他的隐患,他都会不留余力地铲除。

      而偷听到他们对话的巫时雨,就是这个隐患。

      助理瞥了她一眼,提醒道:“顾小姐,您该回去了。”

      顾婉秋没等到顾北寒答复,犹不死心:“表哥,你难道要放任巫时雨不管吗?”

      助理强硬道:“您该回去了!”

      顾北寒挺拔的背影透着冷漠,在她一再追问下失去耐心,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就像是闪着寒光的刀刃,让顾婉秋仿佛嗅见了鲜血的味道。

      她浑身发颤。

      第一次对自己的表哥产生了恐惧。

      助理叹了一口气,看吧,顾少爷果然生气了,他走上前扶住脸色苍白的顾婉秋:“走吧顾小姐,我送您回去。”

      顾碗秋任由他扶着自己,走到巷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顾北寒跟巫时雨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罕见的温柔。

      她顿时才明白,或许对于表哥来说,自己才是他利益道路上的隐患,所以才筹划了这次的假绑架案,目的不是除掉巫时雨。

      而是除掉自己。

      可怕。

      ***

      所有人识相地离开之后,狭窄的巷子里只剩下顾北寒和巫时雨,顾北寒将巫时雨逼到了墙角,脸上的笑容温润儒雅,却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我相信你的为人,毕竟从我们见面的第一天起,我就觉得你的面相很好,是个光明磊落胸无城府的人。”

      巫时雨点头如捣蒜:“对对,我就是这样的人,偷听那种事我是万万不会干的!”

      “可是……”

      顾北寒表情有些为难:“我表妹说的也有些道理,就这么放你离开,未免太容易了一些。”

      巫时雨咽了咽喉咙:“你的意思是?”

      顾北寒唇边划过一抹笑:“不能就让你这么简单的离开呢,得让你留下一些保证。”

      “什么保证?”

      顾北寒眼眸一暗,正准备说,就听见巷子外传来一阵骚动,市场上的人不知怎么都聚集了过来,围观者嚷嚷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顾北寒不给予理会。

      一把摁住巫时雨的肩膀,戏谑的视线划过他的嘴唇,以及露出衣领的精致锁骨。

      “经过这件事你肯定不想再见到我,怕是以后都会躲着我走,到时候我该有多伤心?为了不让我伤心,你总得有些表示……”

      顾北寒本意不是想强迫巫时雨,只是见他瑟瑟发抖的样子很可爱,禁不住地想吓唬他。

      结果巫时雨信以为真。

      昏暗的巷子里光线很暗,顾北寒像铜墙铁壁一样围堵着他,这种气氛的衬托下,连男人唇边的笑容都显得阴森起来。

      巫时雨心里发慌,往后退了一步。

      得赶快想办法逃走。

      可这种情况下,怎么逃?

      就在这时,巷子外冲进来一个小弟,小弟仓惶地跑到顾北寒身边:“顾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顾北寒眼眸凌厉:“我不是说过,什么事都不要来烦我吗。”

      “这次的事很严重。”小弟瞥了一眼巫时雨,凑到顾北寒的耳旁:“刚才司机倒车时候觉得后面有异样,下车一看,车轱辘下面卷着一个人,他撞死了一个人!”

      死了一个人?

      顾北寒挑起了眉头,在这种居民区撞死一个人,事情确实挺严重的。

      他对小弟说道:“我出去看一眼,你在这儿看着他。”

      说完,顾北寒走出了巷子,巷子里只剩下巫时雨和小弟两人,小弟心系巷子外面的情况,一直探着脑袋朝外面观望着。

      巫时雨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小弟,小心翼翼地拖着受伤的右腿,一瘸一拐地从另一个巷口跑了。

      顾北寒走出巷子,看见的第一眼就是乌泱的人群,海鲜市场晚上正是热闹的时候,人们听见撞死人了就都围上来凑热闹。

      “瞧,多惨啊,脑浆都撞出来了吧?”

      “有钱人居然在市场里开车,无法无天!”

      “还是个老人家呢,老头太可怜了,不能安享晚年了。”

      顾北寒推开人群走上前一看,只见黑色的车轮下躺着一位老人,老人银发苍苍的头上满是鲜血,双眼紧闭,一副没有声息的模样。

      顾北寒问身旁的助理:“叫救护车了吗?”

      助理表情惋惜:“叫了,可是刚才探他的鼻息,已经没气了。”

      顾北寒沉默。

      平白无故死了一位无辜的老板姓,任谁心里都会不好受。

      他看着躺在车轮下的老人,越看越觉得熟悉,越看越觉得不妙。

      这不是郎家的老爷子,郎景辉吗!

      他怎么会在这儿!

      顾北寒确定郎景辉的身份后,慌了神,郎停云今年刚和他们家合作,自己的手下一开车,就把人家的老父亲撞死了。

      这算是什么,强强联合演变成豪门恩怨吗?

      正当他思索办法的时候,郎以晴朝这边赶了过来,他派人翻找了整个海鲜市场,连带附近的街道都找了个遍,依旧没能找到巫时雨他们的身影,他敏锐的感受到街上的路人有些骚动。

      就朝骚动的源头找了过来。

      隔得老远,郎以晴的心脏一直砰砰直跳,内心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当他看见躺在车轮底下的郎景辉时,预感灵验了。

      郎景辉脑袋下溢出大片鲜血,干枯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仿佛就像一具被抽干鲜血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车轮底下。

      他瞬间红了眼眶。

      “爸!”他冲上前去,郎景辉对他的叫喊没有反应,身体都变得软塌塌的:“爸,你醒醒,再坚持一会儿,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顾北寒怜悯的看着他:“放弃吧,他已经不行了。”

      郎以晴抬起头,血红的眼眸逼视着他,仇恨在里面翻搅着:“是你撞死了我的父亲?”

      顾北寒沉默不语。

      郎以晴站起身,一把揪住他的领口:“你还有没有人性,居然撞死一手无寸铁的老人,这场绑架案是不是也是你策划的,你的目的就是这个吗!”

      顾北寒任由他发泄自己的情绪,这种时刻什么话都是苍白的,甚至郎以晴一拳砸在他的脸上,他都没有还手。

      等郎以晴冷静下来后,他抹去唇角的血丝:“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负责的。”

      郎以晴冷笑:“负责,你担得起吗?你有的我都有,你拿什么赔我?”

      顾北寒哑口无言。

      郎以晴指着躺在地上的郎景辉,冷声:“我只要他醒过来,你要是能让我父亲睁开眼,这事就算过去了。”

      顾北寒望向郎景辉的尸首,知道这话就是跟顾家没完的意思,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谁能让尸体睁开眼呢?

      他刚这么想着,就看见郎景辉悠悠睁开眼。

      顾北寒愣住:“你爸睁眼了。”

      郎以晴恼火:“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顾北寒:“你爸真的睁眼了,不信你看。”

      郎以晴狐疑地转过身,就看见郎景辉一副睡醒的样子,从车轱辘底下爬了出来。他登时愣住:“爸,你没事吗?”

      郎景辉伸了个懒腰:“我能有什么事,睡得很香啊。”

      郎以晴问道:“那你头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郎景辉摸了把头上的鲜血,一股子血腥味,他哪能说这是为了支开顾北寒,从老陶家里偷出的鸡血。幸好老陶见形势不对跑了,房梁上还挂着刚宰的老母鸡。

      “咦,好奇怪,我就睡了一觉,怎么睡了一脑门的血?”

      原来是虚惊一场,围观的众人逐渐散去,只有顾北寒他们的视线直勾勾的,郎以晴搀扶着睡迷糊的父亲,无奈道:“你怎么睡在人车底下呢,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惹出这么大的事郎景辉丝毫不愧疚,反而两手往腰间一插,就像是不讲理的小老头:“你这是什么话,你怎么不问他们为什么在我身上停车,我身上有画停车线吗!”

      助理干笑一声:“老爷子精神好就行,只是老爷子睡觉的时候怎么不喘气呢,把我们吓了一跳。”

      郎景辉冷瞥他一眼:“谁睡觉的时候喘气,难道我的鼻子不用睡觉吗!”

      助理噎住。

      谁睡觉都需要喘气啊!

      不喘气的那是死人!

      但跟一个蛮不讲理的老顽固,道理你讲不通,郎以晴只要郎景辉没事就好,他想要带着父亲赶快回去检查身体,谁知没走多远。

      就被顾北寒拦住。

      顾北寒粗粝的眼眸带着血丝:“就这么走了,你刚打我的那一拳怎么算?”

      郎以晴满不在乎:“想抢别人的老婆,一拳都挨不了怎么行,这事要是还有下次,可就不止一拳了。”

      顾北寒:“……”

      他自知理亏。

      但郎以晴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家老小都是一副德行。

      一想到纯良的巫时雨待在这种家里,他就止不住的担忧,必须要赶快把自己的梦中情人解救出来。结果回巷子一看。

      哪里还有梦中情人的影子。

      情人早就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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