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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   丁栾不知道巫时雨哪根神经不对,自从那只蟑螂被他拍死了,他就咋呼的像是死了爹娘一样,蛮不讲理地把他赶出了房间。

      房间里传来呼天抢地的哭声。

      丁栾额头冒黑线,一只破蟑螂有那么重要吗。

      巫时雨将地上的蟑螂捡了起来,放在桌上盯了它一晚上,蟑螂依旧挺尸蹬腿没有丝毫反应,他彻底绝望了。

      翌日,丁栾带着早餐跟他赔礼道歉,一推开门,就看见窗帘拉上黑咕隆咚的房间里,巫时雨穿着一身黑袍像巫师一般,神经兮兮地站在电脑桌前,桌上点着几只阴森森的蜡烛。

      丁栾手一抖,饭盒掉在地上。

      “你这是在干什么?”

      巫时雨回头,哭肿的眼睛里带着血丝,脸色憔悴:“我在给它举办丧礼。”

      “谁?”丁栾问道。

      巫时雨声音哽咽:“昨晚你打死的那只蟑螂。”

      丁栾心颤了颤,望向电脑桌。

      只见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牙膏盒,牙膏盒用黑布包了个边,盒子里盖着一层白色卫生纸,丁栾壮着胆将卫生纸掀开,看见他打死的蟑螂安详地躺在里面,脑袋底下还垫着一小枕头。

      他咽了咽口水,干笑:“这小房子做得真精致,还给它弄了个窝躺里面呢。”

      巫时雨哀戚:“那是棺材,我希望它走得风风光光。”

      丁栾嘴角抽了抽:“那这层卫生纸呢,盖着一张纸是什么意思?”

      巫时雨耷拉着眉眼:“那是裹尸布,我不能寒了它的尸骨。”

      丁栾顿时像碰见什么脏东西,赶紧擦了擦手:“旁边还有个十字架呢,是西式葬礼啊,挺赶国际潮流的。”

      “不是。”

      巫时雨摇了摇头,拿出一台老式收音机摁下按钮,用唢呐吹奏的莫扎特《安魂曲》响起,两个大喇叭很给力,哀伤的曲子被唢呐演奏得像鬼哭狼嚎。

      他一脸怀念地看着收音机:“系统它喜欢莫扎特,它向来是个是新潮的人,我不知道它喜欢中式葬礼还是西式葬礼,就弄了个中西结合。”

      莫扎特,中西结合?

      这还真是只与众不同的蟑螂。

      丁栾心里吐槽,理解不能:“没想到你们的感情这么深,我为昨天的事感到很抱歉,可再怎么说它只是个蟑螂,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岂止重要!”

      巫时雨听完情绪激动,他踱步在房间,掏心掏肺地说道:“在这世界上我只能信任它了,我俩相依为命,本以为它能陪我走到最后,没想到它半路撂摊子走了。”

      说到这里,他望向丁栾的眼神充满怨念:“所以我打算为它吃素三年,并且让以后的小孩认它作义父,让它也能够后继有人,不至于孤零零的离开。”

      丁栾愣住,这是何等的情深义重。

      认一只蟑螂作为义父。

      他有问过孩子的感受吗?

      他意识到巫时雨现在情绪不稳,找借口离开:“既然你在举行葬礼,我就不方便打扰了,早饭我给你放桌上,待会儿你饿了吃。”

      谁知巫时雨拦住他,目光灼灼:“不,你来得正好,我在给系统准备悼念词,你也一起参加吧。”

      丁栾咽口水:“参加?以什么身份?”

      巫时雨:“刽子手!”

      丁栾:“……”

      巫时雨说完跪在电脑桌旁,也不管丁栾是如何惊慌失措,他对躺在牙膏盒里的系统说道:“系统,杀人凶手来看你了,你有什么话想要对他说吗?”

      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荒诞了,昏黄的烛光照在巫时雨脸上,他眼里的哀戚就像看着已故的亲人,明明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只蟑螂!

      丁栾觉得手脚发凉,浑身不自在。

      他声音颤抖着:“我先走了!”

      说完,他像是怕巫时雨追上来一样,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等跑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回头望了一眼。

      就这一眼,差点把他吓瘫。

      巫时雨阴恻恻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大喇叭收音机,那张灔丽的脸配上唢呐演奏的安魂曲,恐怖的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魔。

      他冷笑着:“人在做,天在看,不信有种抬头看!”

      丁栾脸色大变,狂奔。

      疯了,疯了。

      ***

      丁栾自从那天以后,脑海中就不断闪过巫时雨的脸,巫时雨就像阴魂不散一样,有空没空的就钻到他眼前,朝他耳朵念上一句:“人在做,天在看,不信有种抬头看!”

      丁栾都快被他整得神经衰弱了。

      幸好他只遭罪了几天,巫时雨就从剧组消失了,因为巫时雨摊上大事了。

      最近社交网络上流传一个视频,那是一则巫时雨施暴的视频,他在酒吧里群殴一个学生,跟同伙用极其羞辱的手段,将学生折磨的不成人样,酒吧老板仓皇失措的阻拦他们,还被他们一起殴打。

      这个视频一经曝光,就引起了所有网民的愤怒。

      网友们对于校园霸凌的容忍度是零,视频将巫时雨的脸拍得清清楚楚,他在酒吧里打砸,艳丽的脸上带着不符合年龄的狠厉。哪里有写真集里清纯无邪的影子!

      他们愤怒的跑到巫时雨微博下,将他骂的狗血淋头,与此同时就像是连锁反应一样,更多关于巫时雨的黑料曝光。

      嗑药,酗酒,醉驾飙车!

      巫时雨表面上看着清秀脱俗,长得像谪仙一样,可只要把他那层皮囊扒开,就能看见他恶熏熏的本质。

      [我以为被人包养就是极限,没想到他还嗑药,是□□吗!]

      [抵制人品差的明星,不能让这种烂人出道!]

      [我是他高中同学,他高中毕业后就没读书了,听说在混社会。]

      [我朋友在警局工作,他说巫时雨是警局的常客,经常蹲派出所呢。]

      各种不利于巫时雨的言论冒了出来,真假参半,巫时雨的关注度再一次的上升,公司门前埋伏了一堆的记者,就等着能够拍到独家画面,谁知巫时雨根本没去公司。

      他蹲在王皓给他租的公寓里,拉着窗帘不见天日。

      郎停云进屋的时候,就看见漆黑的房间不透一丝光亮,巫时雨蹲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走过去一把将窗帘拉开。

      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

      “你准备这样消沉到什么时候?”郎停云问道。

      巫时雨伸手遮挡住阳光,眼下一抹淡淡的青灰,他倒不是因为黑料的事情郁郁寡欢,而是系统的离开让他一时接受不了。

      可这些郎停云不知道,他看着一旁打开的电脑,规劝道:“网上的评论不必在意,这才刚开始,要是你连一点诋毁都受不了,还怎么走演员这条路?”

      巫时雨低头不吭声,

      他看了口气:“那些评论你不看,他们就伤害不到你,以后用实力证明自己让他们无话可说,这才是最好的回击方式。”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郎停云揉了揉巫时雨的脑袋,出门前他站在门口,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踌躇:“上次的事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对你。”

      他本以为巫时雨不会回应。

      谁知巫时雨声音闷闷的道:“我也对不起你,不该那样说你。”

      郎停云轻笑一声,两人心照不宣,这件事就算就此翻篇了:“你别在外面住了,回家吧,父亲也想你了。”

      出门后,王皓在门口等着,郎停云看着他有些略微憔悴的脸,提醒他:“关于巫时雨黑料的事,先不要回应,也不要轻举妄动。”

      王皓为难:“可是让事情就这么发酵下去,错过了最佳的解释机会,巫时雨万一翻不了身怎么办?”

      郎停云不慌不忙:“那些黑料都是事实,不是光靠解释就能解释清楚的,就算你现在把巫时雨洗干净了,别人再爆出什么猛料,你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王皓心想也是,他也是才了解到巫时雨的过去,真看不出来巫时雨过去玩的那么野,爆出的黑料还只是冰山一角。

      他有些发愁:“万一这黑料越挖越深,没有尽头怎么办?”

      郎停云已经走远,声音传来:“那就从根部斩断,一次性解决问题。”

      舆论发展到这种地步,幕后一定有刻意推动的黑手,他让人去调查视频是经由谁发出的,查清对方的目的。为了以防对方手里还掌握着什么黑料,现在只能静观其变。

      ***

      巫时雨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郎景辉的状态不太好,早前段时间郎景辉就住进了疗养院,他从海岛回来之后就经常昏睡,很少能有清醒的时候。

      巫时雨住进疗养院陪床,昼夜不分地照顾着他,看着两鬓斑白的老人,他知道郎景辉的时日不多了。剧情发展到这里,主角受要登场了,而这也代表着郎停云要进入人生低谷,无法忍受最后一个亲人离开的低谷。

      庄含芙推门走进病房,看见巫时雨趴在郎景辉床前睡着了,她将手里的鲜花插入花瓶中时,巫时雨幽幽地清醒了过来。

      “我吵到你了?”庄含芙问道。

      巫时雨揉着眼睛摇头:“闻到了花香味,是百合吗。”

      庄含芙整理着花瓶:“爸他喜欢这个,我想让他一睁开眼就能看见。”

      她现在对于巫时雨,已经不抱有以前那种偏见了,毕竟看着他昼夜不分地照顾自己的亲人,还心怀芥蒂的人才是真没良心。

      她看着桌上的茶杯,问道:“爸他醒来过吗?”

      郎景辉有醒来喝茶的习惯,茶杯还温热着,是不是代表他刚才醒来过?

      谁知巫时雨眼神黯淡:“爸这两天一直睡着,全靠护士给他打得营养针撑着,前晚夜里醒来一次,不久就又睡了。”

      “那茶是……”庄含芙问到一半住嘴,看着巫时雨憔悴的脸色一切了然,能是什么原因呢,少年生怕郎景辉醒来喝不到热茶,一直换茶泡茶,这个动作重复了多少次谁也不知道。

      她嗓音干涩:“今天你回家休息吧,我来守着。”

      巫时雨淡笑:“不用了,你还有自己的工作吧,反正我也没事干。”

      他现在是敏感时期,导演体谅他让他休息一段时间,不用拍戏也没有通告,他感觉时间慢的有些不正常。

      庄含芙询问几次后都被婉拒,心里知道这是他的体贴,仔细回想下这段日子里,巫时雨好像并没有犯过什么事,跟以前跋扈的性格大相径庭,甚至主动包揽下照顾郎景辉的一切事宜。

      他真的变了。

      庄含芙离开的时候,嘴唇嗫嚅:“以前的事对不起,我嘴上说着你傲慢无礼,但我对你的态度那么差,何尝不是另一种傲慢。”

      巫时雨摸头,心里觉得好笑。

      最近是怎么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跟他道歉。

      他摆手道:“以前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

      庄含芙轻笑一声:“那我们就当它没发生过吧。”

      庄含芙走后,巫时雨看今天的阳光不错,就把郎景辉抱到了轮椅上面,推着轮椅去疗养院后的后院,轮椅是特制的,即使郎景辉腰间不用力也能躺稳。

      院子里,温煦的阳光洒在绿茵的草坪上,看得出来冬天即将过去了,而郎景辉葬礼举办的日子,正是春天……

      一想到这里,他看着闭着眼睛沉睡的郎景辉,心里就一阵难受。

      就在此时,远处有几道可疑的人影,正悄悄地朝他接近。

      三名穿着快递员制服的男人,表面上推着巨大的推车,给疗养院运送物资,实际上其中一人的领口别着袖珍麦克风,他对着麦克风说道。

      “顾小姐,目标人物已经出现。”

      顾婉秋:“很好,把他带过来。”

      快递员:“可是这里是疗养院,他还带着一名老人,要不要晚些日子再出手?”

      顾婉秋:“你以为我等了多久!他好不容易才出来一次,你还让我再等等?”

      快递员:“这……”

      顾婉秋:“动手!”

      快递员刚跟顾婉秋挂断电话,转头就把电话打给了顾北寒,将这边的情况报告给了他:“顾哥,要开始动手了。”

      顾北寒声音清冷:“记得动作温柔点,别伤到他。”

      快递员:“没问题。”

      挂断电话之后,顾北寒眼眸微沉,不动神色的笑着。

      一切尽在掌握中。

      顾婉秋不会知道,她只是顾北寒的一枚棋子,顾北寒嘴上说着合作,并安排了几个经验丰富的人手给她,其实是想拿她做一场秀。

      他一早料到顾婉秋不会死心,还会再找巫时雨的麻烦。

      与其到时候让她做蠢事,真的伤害到巫时雨,不如利用她的复仇心理来给自己制造机会,能在巫时雨面前挽回形象的机会。

      他处理了每个细节,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这件事就算被查也查不到他的头上,自己还能出场英雄救美。但是他没想到棋子里有一颗坏棋,扰乱了他整盘计划。

      几名快递员朝巫时雨接近,在摄像头的死角打晕了他,把他和郎景辉装进了推车上的箱子里,推着箱子朝后门的送货车走去。

      “喂!老陶,把车子的后箱打开!”快递员朝车头的司机喊道。

      “好嘞。”老陶探出了头,笑道。

      老陶那张带着刀疤的脸,赫然就是巫时雨打人视频中,仓皇失措站在一旁的酒吧老板!

      同伙将箱子放入后车厢后,老陶眼眸微沉,不动声色的笑着。

      一切尽在掌握中。

      顾北寒不会知道,他只是老陶的一枚棋子,老陶嘴上说着会帮他绑人,并且还答应做司机这个最危险的位置,其实就是想靠着他接近巫时雨。

      当年巫时雨在他的酒吧又打又砸,他好不容易攒钱开了店,刚开业就被巫时雨折腾的倒闭了,酒吧倒闭后他欠了一屁股债,老婆也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这笔账他一直记恨着。

      现在,巫时雨终于落他手里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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