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泠泠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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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泠呢？”栗山优希问坐到餐桌旁的栗山湾，她先前看到两个孩子一起上了楼，现在来餐厅的却只有栗山湾一个人。
“姐姐可能不来吃晚饭了。”
栗山优希想起栗山泠回来时无比难看的脸色，担心地问：“泠泠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是出了什么事吗？”
栗山湾也不瞒着两人，以客观冷静的旁观者角度，一五一十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栗山夫妇。
“人没事就好，总之要好好给人家道歉才是。”栗山优希被栗山泠推人下楼的事吓了一跳，听到后面才稍稍放下心来，她紧皱的眉微微舒展，捂着胸口松了口气。
“不知分寸。”一家之主的栗山辉冷哼一声，他对栗山泠和伤者比赛的行为很不赞同，“做事之前不考虑后果，就会意气用事，输给人家才觉得丢脸。”
“爸爸……”栗山湾小声地抗议，拿起银匙搅了下奶油汤，也没什么想喝的兴致，“你就别说姐姐了，她已经在反省了……”
输给一直看不顺眼的死对头不说，还被暗恋对象见证了自己的失败，受到双重打击的栗山泠一回来就把自己锁进了房间，任栗山湾在门外怎么哄都不肯出来，搞得栗山湾也跟着有些挫败。
“让她总这么任性，这可是尝到苦头了。”栗山辉对大女儿的娇蛮性格也有些无奈，他更希望栗山泠这个做姐姐的能成熟稳重些，给妹妹做个榜样。
他也知道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和妻子对女儿的宠爱与不约束，最严厉的时候也只是嘴上说说就过，小女儿倒是乖巧又懂事，要是身体能健康一点儿，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就更省心了。
想到这儿，栗山辉也不由得叹了口气，招招手让一旁的佣人上前：“把晚餐给大小姐送上去。”
不吃东西是要饿坏自己吗，这个孩子。
栗山湾轻笑出声，清澈的声音带糖果味的甜意，撒起娇来显得奶声奶气：“就知道爸爸最好了。”
栗山辉清咳一声，把话题转到眼前的小女儿身上：“学业恢复手续已经办好，明天你就可以去学校了。”
没想到接触穿越者一号的机会来得还挺快，栗山湾一边应下，一边在心里对监察任务制定着大概的计划。
“还有哦。”优希也转过脸看着栗山湾，“迹部家的宴会请柬已经发过来了，就定在下周，宝贝你记得和泠泠商量一下时间，抽空我们去把礼服定下。”
“我也要一起去吗？”栗山湾记得日记里提到原主不怎么爱出席这种场合，以往栗山夫妇都只带栗山泠去，按照人设自己的选择应该是待在家里。
“我对这种事一向不太熟悉……”
听出栗山湾隐含拒绝的意味，栗山优希有些伤脑筋，她的宝贝做了太久的笼中雀，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眼见女儿的身体有所好转，她自然希望栗山湾能多出去见见世面。
“可是湾湾，你不能一直这样，不是跟着泠泠，就是一个人发呆。”优希语重心长地劝她，“妈妈希望你能出去走走，多认识一些同龄人，你要知道，即使是家人也不能完全弥补没有朋友的这份孤单。”
优希眼中的歉意让栗山湾感到过意不去，为人子女不该让母亲担心，这么想着便也松了口：“好，我知道了，我会和姐姐商量的。”
栗山夫妇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两人兴致勃勃地同小女儿谈起宴会礼仪，栗山湾漫不经心地听着，顺手叉了块红酒炖梨放进嘴里。
“说起来，迹部家打算在这次宴会上把联姻的事定下来吧。”
优希一句题外话成功让栗山湾竖起耳朵，后者赶紧嚼了梨片咽下去，忙道：“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迹部财团吗？”
刚才没注意听举办方的名字是个失误。
“不然还有哪个迹部？”栗山辉好笑地看着她。
“那要联姻的是？”
“是迹部财团的继承人，我记得那孩子是叫景吾吧。”栗山优希接着道，“听说他也在冰帝就读，还冰帝的风云人物呢。”
自己猜得没错，真是迹部景吾。
“怎么，我们湾湾也对迹部家的少爷感兴趣啊。”优希轻笑。
“哦，不是。”栗山湾赶忙摆手，“只是听姐姐提起过。”
妈啊，感兴趣的不是你湾是你泠啊。
“和迹部家联姻人选已经定了吗？”栗山湾问。
“好像是选中了丹羽家的千金。”
这下完了，自家姐姐基本是没戏了，比起这个更具冲击力的消息，被暗恋对象看到糟糕表现这种事实在是不值一提。
我可怜的姐姐，还没开始就被出局了。
栗山湾心痛地咽下最后一口汤，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我吃好了。”
栗山辉看着栗山湾面前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食物问：“吃这么少，吃饱了吗？”
“吃饱了。”栗山湾睁眼说瞎话，起身往外走，“我上去看看姐姐。”
新来的小女仆局促地绞着围裙，一看到栗山湾出现在楼梯口，连忙迎上去叫了声小湾小姐。
栗山湾看她为难的表情，心下了然：“你先下去吧，我来叫姐姐。”
“是。”
餐车上的食物没开盖，却也抵不住温度随时间渐渐流失，栗山湾上前敲门，还是半天不见回应。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保持语调的平静：“姐姐，我有话跟你说，是关于那个人的。”
她相信栗山泠能听懂她的意思。
果然不出片刻，紧闭的房门有了动静。
栗山泠打开门，带出一股湿润的薰衣草香气，栗山湾注意到她漆黑的长发还没干透，在睡衣领口处渗出深色的水迹。
“洗完澡还是把头发吹干比较好。”栗山湾把餐车推进去，自己转身进了浴室找吹风机，然后拉过栗山泠坐在床边，开了暖风慢慢给她吹头发。
“那个人，怎么了吗？”栗山泠的声音几乎要被呼啦啦的风声盖过去，栗山湾没听见，换了最小档又问了一遍。
“我是问……”栗山泠沉默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你要跟我说什么？”
末了又补一句：“安慰就不必了，我还没那么脆弱。”
可你看着也没有多坚强，栗山湾小声嘀咕。
“嗯？”这次换栗山泠没听清。
“是这样的，妈妈刚才说让我们抽时间和她一起去定做礼服。”
“要出席什么活动吗？”
“迹部财团举办的宴会。”
栗山湾说完，没给栗山泠任何思考的机会，接着道：“迹部家要和丹羽家联姻。”
眼前人明显地僵直了脊背，随后又放松下来，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我知道了。”
反正栗山泠早晚要知道，长痛不如短痛，早告诉她还能让她做个心理准备，有缓冲的余地。
不过现在这反应是什么意思呢？
栗山湾有点儿忐忑。
“姐姐？”
“就算是这样，我也……”
从小热爱网球的她在国一入学时就参观了冰帝网球场，亲眼见证了那几场轰动整个冰帝的比赛，她的世界也从此开始变得不一样。
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年，眉眼间的骄傲灼过了烈阳，就这样直直地闯入她的心房，让人为之疯狂。
想要追逐他，站在他身旁，是两年来栗山泠唯一的愿望。
“我明明那么努力……”
栗山泠低下头，柔软的发丝从身后人指间溜走。
栗山湾感受到自家姐姐低落的情绪，不知道说什么好，伸手轻抚了两下栗山泠的肩背。
栗山泠回头冲妹妹有气无力地笑笑，栗山湾亦回了她一个温柔的笑。
“要不要先吃点儿东西？”
“待会儿吧，我现在没有心情。”
栗山泠转回头，神色晦暗不明，在栗山湾看不到的地方，涌成一片无声无息的死寂风暴，席卷了她眼底的清明。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