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三三真火

11、第 11 章 要认兄弟吗

　　架到底没打起来。现在都是文明社会，动不动打人是犯法的，杀马特们也知道。无非就是想敲诈勒索一番，这下碰了个愣头青反倒上了兴头。

　　想想电视剧的大哥一般都是会放别人一条生路，于是杀马特制止住打算动手的伙伴，不坏好意的盯着田齐，肚子在黑不溜秋的地界转了转，说：“这样，我们来赌一把，输了你请我们哥几个吃一顿，赢了就一笔勾销。”说完又吸了口烟，透过烟雾冲田齐笑笑。

　　田齐哪里肯咽得下这口气，虽然没想过要出来混，但是被狗咬不打回去他就不是田齐。眼神一冷，就打算动手，握紧了手里的杆，掂量了下重量，不要待会儿把人打/死了。

　　“田齐，你在干嘛！”一声愤怒的呵斥从门口处传来。

　　一边在戏谑挑衅点火，一边在准备血冲脑边缘，双方突然被这一声拉回了现实，好像旁边没有镜头和导演拍戏，都稍稍冷静下来。

　　看到来人，田齐着实吃了一惊，是顾勝。现在应该还没下课，此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是来找自己的吗？田齐在心里摁下这个念头。表情依旧酷酷的，嘴角拉着讽刺的笑容，装给顾勝看。

　　找了好几家，没在网吧，问了卖水果的阿姨说看到好像进了老街来，顾勝就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找了游戏厅没在，想了想掉头来到台球厅。

　　还在门口就发现田齐被一群人围住，田齐额上青筋暴起，双手抓得死紧，极力忍耐，眼神看傻子似的越来越不耐烦了，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顾勝知道绝对不能这个时候动手，田齐肯定会被揍得很惨的，而他不愿意他受伤。

　　也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卖自己这个"好学生"的面子，但平时自己也挺仗义，不知道讲道理通不通，万一打起来自己要不要也出手，可是打架要怎么打？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冒过顾勝脑海，然后他发现自己好像什么忙好像也帮不上，但他还是把田齐往旁边推了推，小声要他冷静下来，问他发生了什么。

　　看着顾勝“手足无措”的解救自己，田齐不由得一阵好笑，被杀马特惹起的火气下去了不少。不过既然对方既然不肯罢休，打一场也没有什么，就是怕万一他们无赖。想到这，田齐把老板娘叫了出来，和老板娘说了当个见证。

　　老板娘神烦他们这种闹事的，直往外撵。“不要在我这里吵事情，坏了东西老子要你们十倍赔偿。”

　　杀马特们面面相觑，有些尴尬同时更恼怒田齐这个不懂事的小杂碎。恶狠狠地盯着田齐和顾勝说：“今天把话放这了，不打就是不给我面子，以后不要在街上被我看到，看到一次打一次，你今天这球打不打？”

　　老板娘冲着他们就翻了个白眼，叉着腰骂道：“神经！”

　　田齐感到有人在拉自己的衣服，看到顾勝犹豫又有点担忧的眼神。一旦惹上这些人就没完没了了，他不想田齐一脚陷进去。

　　田齐把他的手拂下去，今天就算不打也是落了对方面子，还是会没完没了，那这样还不如打一场。

　　杀马特开的球，力大杆沉打在了右下倒二排的红球上，撞了底处的球进了袋，反弹回来把球也打散了。顾勝望了杀马特一眼，微微讶异，还真有一手。

　　杀马特心情不错，开了个好头，吸了一大口烟，右手拿下来，抖了抖烟灰又叼回去，半蹲下身子，眼神瞄准1号手一个使劲儿，一个长球就放了进去。同伴们直拍手起哄叫好，杀马特也一阵得意起来，用眼神笑着望着田齐顾勝。

　　田齐也没想到，杀马特留了这么一手，想想也是，平时里没事做就泡台球厅的人技术能差到哪里去。想来今天应该会被虐了，想想怎么应对。

　　看着场上的球越来越少，顾勝的脑袋也在飞快的转着，粗略的计算田齐的胜算，答案很气馁，零。不过他不了解田齐的球技，说不定和他的三分一样呢？

　　正胡思乱想之际，田齐推了推他，让他上，杀马特太用力了球没进还导致白球进了，被罚杆儿。

　　顾勝还来不及惊讶，手里就被强塞进来一根球杆。

　　对于田齐让自己打这杆这个决定顾勝也没表示异议，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擦了擦滑石粉，让手心不那么湿，顾勝慢慢地在桌边摆好了姿势，左手垫在桌上，右手把杆攥在手里。嗯，记得好像是这样的姿势吧？脑海里努力回想三年级打台球的经历……

　　顾勝一瞬不瞬的眼前的局面，分析着打哪个球进的几率大些。刚刚杀马特失手的那个球就在袋口。心里坚定下来，算好角度走到台边，蹲下来瞄准了一下，直线球，很好。

　　杀马特懊恼的看着顾勝准备打自己失手的一球，心里一万句凉了闪过，后悔自己不进就算了，还帮别人架了桥。

　　顾勝可没有时间欣赏对手的脸色，只一心放在桌上。模拟了几次出手的力度，调整呼吸，轻轻一推，母球缓缓的撞到蓝色的球然后反弹到一边，篮球缓缓的滚入袋中，进得干净利落，母球也处理得很干净。

　　“ouch！”

　　“欧耶！”

　　“打得好！”

　　三声分别来自杀马特、顾勝和田齐。顾勝有些激动的紧握右拳为自己加油，和田齐对上，发现对方眼里也是激动和兴奋，就好像两人刚完成了一次助攻和投篮一样，心里突然热血沸腾了起来。对着田齐信心十足的点了点头，自己一定会用努力去赢的。

　　接下来一杆没有进，母球处于一个中间的位置，但是因为杀马特被罚杆儿，所以接下来还是顾勝的机会。

　　稳稳的把黄球打入中袋，顾勝也在收割。不过到底是久未经沙场，接下来有难度的球顾勝就没打进，但他也丝毫没有气馁，走下来和田齐击了个掌，然后全神贯注的盯着杀马特的一举一动。

　　看到顾勝那么认真地注视着球局，杀马特也不由得收起了无所谓的姿态，有模有样的站好了，眼神也变得专注起来。一看到顾勝错失一球，立马抄起杆子，对着心里想好的路线就动手打过去，不做多余的瞄准，母球咕噜噜咕噜噜的就朝着对端的红球过去，啪一声清脆的撞击声转定，红球应声落袋。

　　几个回合后，多数还是杀马特进的球，顾勝看到不好打后基本就是在做防守。此时杀马特正在苦思怎么处理这最后一颗颜色球。黑球封死了所有击打的线路，打到黑球会被罚杆儿，绕过黑球就碰不上颜色球同样是罚杆儿，顾勝这个防守做得相当好。

　　只见杀马特把左手垫在白球的跟前，右手不同于平时水平放置，而是把杆高高扬起，顾勝搞不清楚这是个什么骚操作。接着，就看到母球高高的跳过黑8，砸到颜色球上。

　　“yes！”杀马特激动得和同伴击了个掌，叫出声来。打了一个漂亮的跳球！

　　顾勝虽然吃了一惊，但是看到母球已经有了很好的击球位置，心里渐渐有了底，看见了曙光。

　　瞄了很久，杀马特们还在一旁不断的制造噪音，顾勝最后关头手一歪，失了准头打了出去，杆擦着母球打了个空。球动了，按规定没碰到其他球罚杆一次。顾勝懊恼极力

　　尴尬的走回田齐旁边。没事，田齐伸出手掌和顾勝击了下掌。

　　那边杀马特不会浪费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举打进两球，赢下比赛。

　　愿赌服输，不过在掏钱的时候，顾勝发现田齐没有动静，只是盯着自己。

　　“？”

　　田齐笑嘻嘻的望着他，语气却是哀求道：“勝哥，借我二十块吧，我没钱。”

　　哈？没钱还特么和人打赌？这人脑门儿夹门缝里了吧？顾勝没好气的掏出二十块钱扔田齐手里。

　　田齐拿过去和杀马特说了几句，杀马特拿着钱，也不是有意要为难学生崽什么，二十块欺负人一样，但想了想自己赢下来的，不要白不要，不客气就收下了。

　　在田齐顾勝走出去的时候，突然有点感慨的说了句：“你兄弟打得也还行。”说完顿时觉得自己脑抽了。

　　“下一步是要认兄弟吗？不打不相识？”一瞬间这个念头在三人脑中响起。

　　顾勝和田齐错愕的对视一眼，立马摇了摇头，三人又神同步。

　　空气安静四起，顾勝赶忙推着田齐出去，一出门就躲进旁边的巷子里捶着墙大声闷笑起来，杀马特实在是太中二了！两人直笑得眼泪花儿都出来了才堪堪止住，对视了一眼，又笑出声来。

　　最后还是田齐先止住了笑意，走到笑得坐到地上的顾勝面前一把把他拉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问了一句很早就想问的话：“你怎么来了？”

　　顾勝错愕的看着他，话题问得太突然一下子没转过来，呆呆地回了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