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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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之后的生活，果真如招娣预料的忙碌了不少。学习、家务、“工作”，一个都不能落下。招娣突然有点能够理解父母的辛苦了。或许是假期离得努力终于有了点成效，开学后的第一次月考，招娣还冲进了班级前十。武贵因此十分高兴，很难得地给二女儿买了几个时髦的头绳作为奖励。这还让芳彩和俊生嫉妒了好几天。不过因为大家都快要期中考试，忙着复习，没有闲心争吵，直接的冲突少了很多。
招娣不知道父母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微妙的。她常在家里忙活来，忙活去，也时不时能听见父母小声说些什么，但他们总在看到招娣后就赶紧中断话题。招娣猜想大概是在说妈妈工作的事儿，不想让她知道。出于担忧，招娣也旁敲侧击地问过陈淑珍情况如何，但都被敷衍了过去。看妈妈的样子似乎笃定大于担忧，再加上自己的成绩有了起色，也攒下了一小笔钱，招娣踏实不少。
可能平静美好的日子就是不长久，流言再一次让招娣感受到了它的恐怖。
起初，来娣跟招娣说，在同桌家一起学习的时候好像听见了妈妈的声音时，招娣是没觉得有什么的。声音相像的人有很多，而且那说话声音很小，来娣自己也不敢肯定。而妈妈工作的困难来娣并不知道，退一万步讲，为了跟厂长求情，送礼是必不可少的，上门要避开女儿的目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能顺利留下工作，走走后门也算不得是多不光彩的事情。只不过来娣还小，没必要了解太多，招娣也就顺口安慰了她几句，让她别多想。
但后来似乎事情就突然变得不对劲了。招娣班上有同学的妈妈也在厂里工作，那同学跟招娣说，招娣妈妈跟孙厂长走得特别近，还经常勾肩搭背上下班。招娣对此半信半疑，还有点生气，气同学说话随便，口无遮拦，也气妈妈为了工作太不顾一切，让她觉得委屈又没面子。
慢慢地，似乎这样的传言越来越多。甚至有一次，一个外班的女生特意跑到招娣的班级门口，指着她跟伙伴小声说，看，这就是那个破鞋的女儿。偏巧招娣出门倒垃圾，这话被她听了个一清二楚。招娣认得那个女生，她爸是包工头，家境不错，平时就爱惹事儿，也有几个小跟班。招娣虽然在家里受气多了，到底还是个急性子，立刻就骂了回去。“你们才是破鞋！有人生没人教！”碍于在学校里面不好打架，那女生用刀子般的目光狠狠剜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像是警告她小心说话。
招娣现在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妈妈对他们几个算不上多好，总是唠叨很多，但比起爸爸只顾挣钱，还是要好不少的。妈妈会收拾家务，闲下来也会给他们辅导功课，更何况当初也是妈妈心软才同意她继续上学的。招娣虽然怨恨父母偏心，但还是记着妈妈的好的。她不敢细想对方的话究竟意味着什么，只知道“破鞋”绝对不是一个好词儿。招娣不认为妈妈是会做出下流事儿的人，可三人成虎，再联想起那次街角偶然听到的谈笑声，她在旁人的议论中也渐渐开始怀疑妈妈是否真的和厂长勾搭上了。
招娣真不愿意自己的学业要用妈妈的身体来换。镇子这么小，丑事自然传得快。她害怕别人鄙夷的目光。难道妈妈就没想过，他们几个孩子也是要被父母的名声影响的吗？招娣想去质问妈妈，那些话是不是真的，她是不是做了不好的事。但她也知道，妈妈绝对什么都不会告诉她的，只会随便说“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就打发走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