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诡谲录》二叉叉爻

2、第 2 章 深渊（2）

　　警察很快就查明了华繁蔻的死因，如同苏晚最初所推断的那般，是从图书室里面掉落的。最后认定为失足坠楼，图书室落了灰的窗台处还可以见到属于华繁蔻的脚印。
　　可最终也没有什么人可以解释，是怎样的原因才会导致她站在窗边，又为什么会掉下去，至于自杀不是没有人提出过，只是放在她身上完全说不通。一个开朗温和，成绩优越的少女，也没有任何心理疾病，看起来根本就没有动机。
　　这件事情短时间内，成为了高中生们最喜欢议论的话题。这使得学校老师也觉得分外头疼。
　　陆沉在今天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同办公室的老师向他抱怨了。
　　教授数学的李老师一进办公室就气呼呼地把教辅书摔在了办公桌上，举起手推了推眼镜:“现在的学生，真的是啊越来越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了。今天上课居然还一直追问我华繁蔻的事，都高二了能不能有些紧迫感！”
　　待他说完后办公室里面的老师也都一个两个的接起话来，说来说去也无非都是那么几句。
　　突然有人问“那个华繁蔻不是一向表现都很好吗？怎么会突然这样？”
　　华繁蔻的班主任喝了一口水，才慢慢说:“其实我到不是很意外。”
　　“怎么了？”老师一听这话都打起了精神。
　　“她家里面的情况有些复杂，父母很早之前就离过婚了。”
　　“上次开家长会我还见过她妈，看起来气色很好还很年轻。”带过课的李老师一听就接到。
　　“那是她后妈，她亲生母亲好像很久都没跟她联系过了。一直都是她爸在管她，她还因为她后妈的事情跟她爸闹过好几场。”班主任一边说一边叹气。
　　这群老师听到这里也跟着叹了一声，只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到了下班时间，陆沉并不打算离开，他还有些卷子没有改完。这群学生出错出得真是五花八门，一时间他竟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头脑一热选择当老师。
　　其实陆沉高中时候成绩并不是很优异，只是碰到了一个好老师，一直没有放弃他，那时他就立志要成为和那名老师一样的人。真是个俗气至极的故事。
　　只是，他现在后悔了。他不仅想敲开学生的脑子看一看，也想敲开高考报名的自己的脑子看看。他不明白明明已经讲过好几遍了，为什么还是有人会错，向心力等于万有引力这点就这么难？套公式都不会？嗯，有几个是会，就是算错了。
　　行吧。
　　等到陆沉把卷子全部改完后，窗户外面的天空都已经黑了。起身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和已经僵硬的脖子，拿起包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盘算着明天该怎么教训后面那几个在卷子上随意涂画的学生。
　　等他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发现有两个人正在教学楼的广场前拉拉扯扯，仔细一看正是今天早上碰到的连榭婷和那个他想不起来名字的漂亮女孩。
　　女孩拉着连榭婷往科艺楼的方向走，连榭婷有些不愿但还是被她拉扯了过去，陆沉稍微思考了几秒，决定跟了上去。
　　或许他知道她们两个想要干什么。一切都如陆沉想的那般她们直接上了六楼。
　　连榭婷现在真的是有点头疼了，苏晚这个人平时看着安安静静乖乖巧巧，说不准还能凭借外貌优势迷得几个人神魂颠倒，但她这性格委实不好。她就不明白了，警察已经认定的事情怎么苏晚有这么大兴趣，还非要去图书室再看两眼。
　　站在图书室门口，连榭婷看着警察贴上的封条还是有些犹豫:“不然我们还是别进去了吧。”
　　“都走到这里了，不进去很亏的。”苏晚一边说一边极其熟练地拿着校卡轻轻从封条边缘伸了进去，慢慢刮开但不破坏它本来的样子。
　　就在苏晚完成的差不多，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声音:“你们要干什么？”
　　大抵两个人都没想到会被抓个现行一下子愣在当场，并考虑现在拔腿就跑的可能性有多高。可这栋楼里唯一的楼梯就在她们刚刚上来的地方，也就是她们身后。
　　跑是跑不掉了，但根据苏晚多年与教导主任斗智斗勇的经验唯一能确定的那人不是教导主任，这让她有两分放心。怀着这样的心情还是转过身去，令人惊讶的竟然是物理老师陆沉。
　　“陆老师？你怎么在这里？”首先问出口的是连榭婷。
　　陆沉阴沉着脸色反问:“这话我应该问你们吧，现在都什么时候你们不好好在宿舍待着来这里干什么？”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还问。”苏晚站在一旁小声嘟囔。
　　这一下子就被陆沉抓了一个正着:“你在说什么？同学，我怎么没怎样见过你，你是不是上我课的时候逃课了？”
　　“不是的，老师她是苏晚，可能因为在后面坐着你没怎么看到。”见氛围不太对，连榭婷出来打着圆场。
　　陆沉点点头，他本来改完卷子就昏昏沉沉的现在只想快点回家也不知道是搭错哪根筋才跟着她们一起上来。
　　“你们两个也赶紧回宿舍吧。”说完陆沉就准备走。
　　“陆老师，如果我们不走呢？你要不要也进来看看？你就一点也不好奇？”苏晚见陆沉要离开，率先说了出来。
　　这一出乎意料地的举动让连榭婷惊呆了。
　　可陆沉没有生气反而停下来脚步，他就真的一点也不好奇？今天早上看见的斑驳血迹，办公室里老师的闲聊私语，华繁蔻真的是失足？自杀？还是？这个叫苏晚的少女知道什么？
　　另一旁苏晚似乎也没指望着他会回话，已经揭下了刚刚小心划开的封条推开图书室走了进去，木门旋转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显得分外刺耳。
　　陆沉并没有纠结多长时间随着苏晚她们一起进了图书室。
　　图书室里面稍微有些积灰，大概因为这里其实没什么人来，平时也只有老师和几个来还书的同学。
　　他们并没有过多的在意，穿过几个书架就到了窗台边。都如警察之前探查的一样，落满灰尘的窗台上面只有华繁蔻的脚印孤零零留在那里。
　　苏晚只大抵瞧了瞧就去别的地方了，在与窗台同方向的角落出，苏晚看到了一些不对。有几丝黑色扭曲的长线在白色大理石地板上面分外显眼。
　　等苏晚走过去才发现那是几根长发，尾端已经被烧焦了。墙上有几处被蹭掉一层墙皮，还留下了暗金色在上面。
　　苏晚总觉得头发被烧焦这点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原地转了几圈后按照自己之前的印象向书架走了过去。
　　她之前借过一些书关于风水道术，那上面好像提过一些关于头发的事情。找书倒是没有费多大力气，很快她就翻到了自己需要的地方。
　　若有人在房间西南方向将自己头发烧成灰烬与猪，羊，牛这三种动物的血混在一起倒于香炉之中，此后燃香三柱。若香燃尽而不倒则可与鬼交易。
　　也就是说有人在这里进行过招鬼仪式，他想干什么？华繁蔻也是因此而死吗？
　　就在苏晚毫无头绪的时候，陆沉和连榭婷也走了过来。苏晚把书递给了他们两个，陆沉看完后自是不信。
　　“苏晚，你相信这个？”陆沉觉得自己的学生竟然去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让他很有挫败感。
　　连榭婷看完后倒是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相信啊，为什么不信。这种玄学风水说到底也算的上是另一种无法被人解释的科学罢了。”苏晚一边翻看其他的东西一边说。
　　陆沉因为苏晚的回答愣了一下:“所以你真的相信这个方法能找到鬼？”
　　苏晚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道术现存不过十之一二，各家各派都把自己的东西捂得紧紧的，按道理讲可能性很低，但并非全部。再说招鬼这种方法，也只是让你能与现存的鬼魂沟通罢了。”
　　连榭婷这时才怯生生地问:“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招鬼的人并没有成功？毕竟学校里哪里来的鬼啊。”
　　连榭明显是有些被吓到了，她这样问也只是为了从苏晚那里获得一些安慰，谁曾想苏晚很快否决了:“不，我的意思是既然是与现存鬼魂沟通，那么只要方法是真的他成功的概率可是很大的。”
　　连榭婷与陆沉都是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你们不知道吗？我听说学校的地皮之前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家产。这个家族靠着做生意也算得上富甲一方。但商人总归是最没地位的，最后被诬陷涉嫌牵扯一宗重案而株连九族。就在抓捕的前夜，这家的老爷提着一把刀把全家上下杀了个干干净净没有留一丝活口，最后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后来就算有人贪图便宜，买下这块地，随后诸事不顺，无一例外。没办法，朝廷只得收购在这里建造监狱。现在可能没几个人知道了，就在这建了学校。”
　　陆沉听完后并没有当一回事:“你编的？”
　　“不是，我出去喝豆浆的时候校门口卖早餐的大妈告诉我的。”苏晚说着还来了兴致，“我给你们表演一下啊，她当时还说:'诶呀，你们这群学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非要来这里上学，啧啧啧。'”一下子就把她的语气学了个十成十。
　　陆沉恍然大悟:“她编的！”
　　行吧，爱信不信。
　　就在他们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往外走离开图书室。
　　一会儿连榭婷开了口，声音小小的还带了些哭腔:“你们没觉得，这里的架子比我们过来时多了很多？怎么还没到门口？”
　　苏晚和陆沉这才注意到，是有些不对劲。
　　苏晚四周看了看，叹了一口气:“现在我倒是能确定一件事了，那个人真的成功招到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