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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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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笙笙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睡吧睡吧,可是却怎么也闭不上眼睛,因为一闭上就是无边的黑暗,那样子会让她觉得自己陷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她害怕。
从深夜直到晨鸡报晓,赵笙笙一直睁着眼,一动不动,后来又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和喊叫声,她的思绪一点点回来,她动了动僵直的身体,从床上慢慢起来,仍然有些茫然地向门边走去。
“嘭”的一声!赵笙笙还没走到门口,便有一个人已经冲了进来。赵笙笙看着那个人,觉得他像是从光里走来,带来了所有的希望与救赎。
多年以后,赵笙笙终于对宋南歌说,那时候,他就像是个天神,是他拯救了她。当然,宋南歌只表示,当时他以为自己看到了个大傻子。
“你怎么了?昨天不是约好了今天去拜佛吗?你怎么这副鬼样子,到底怎么了?!”宋南歌看着赵笙笙一脸呆滞的样子,衣服还是昨天的,根本没换,问话也不答,心里更加着急,“蠢女人!你怎么了!醒醒!”
却不想,赵笙笙突然冲进了宋南歌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宋南歌这下彻底傻眼了,他还从来没惹哭过女孩子,而且还是赵笙笙。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僵硬地安抚着她,让她冷静下来。
赵笙笙哭起来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怎么都止不住,刚开始宋南歌还放软了声音哄她,可是怎么都没用,最后,宋南歌终于耐心耗尽,抓住赵笙笙的肩膀冷声说道:“闭嘴!再哭就把你打晕了卖到妓院去!”
赵笙笙哭得正欢,只觉得所有的恐惧悲伤一股脑都跑出去了,结果宋南歌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倒是着实把她震住了。不过,当她反映过来宋南歌说的内容时哭得更伤心,更大声了。
“你,你还有没有人性啊!我都这么惨了!你,你还要,把我卖了!我,呜呜呜,冰块脸,没人性!”赵笙笙虽然哭得更大声了,但是已经开口说话了,宋南歌也就放心了。至少,知道骂他了,这个蠢女人又活过来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赵笙笙终于慢慢止住了哭声。此时太阳早已爬得很高了。
“哭完啦,我饿了,要去吃东西,你要不要去。”宋南歌站起身,低头看着一旁蹲坐着的赵笙笙,妆容早已凌乱不堪,眼睛也是红通通的,看上去就像个小弃妇,可怜巴巴的。宋南歌突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个地方似乎松了一下,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也是这一刻,赵笙笙看着这双手,看着这个人,看着他逆光的轮廓,心里突然很平静,好像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有这双手的主人在,她便什么也不怕。
赵笙笙将手递给宋南歌,宋南歌也顺势便将她拉起。两个人手牵着手,肩并着肩,有什么东西从这一刻起,慢慢不一样了。
“你不去整理一下?比如洗个脸换身衣裳?”宋南歌难得好心提醒一下,赵笙笙却一脸豪气干云的样子:“不去!本小姐天生丽质,就是这样也是最好看的!”说着还冲宋南歌露出了个大大的笑脸。
宋南歌本想嘲笑她,却不想突然看到她那张大大的笑脸,一下子就愣住了,不过他的表情几乎都一样,这样细微的变化还是很难被赵笙笙看出来的。
“嗯,确实很好看。”宋南歌在心里心里默默地说了句。
“冰块脸,我想去吃醉仙楼的烤鸭。”
“走吧。”
“好叻,冰块脸你太够意思了!”
赵笙笙知道冰块脸不喜欢吃烤鸭,他们一起出去那么多次,她力推醉仙楼的烤鸭,但是宋南歌从来不为所动,于是赵笙笙也只能放弃。不过这次估计吓到冰块脸了,竟然愿意陪她去吃烤鸭。
赵笙笙因着宋楠哥的陪伴,又恢复了几分。而另一边,苏琰却准备主动出击了。
太湖山庄大堂,各门各派的人都在,而苏琰,苏虢正相持不下。
“苏庄主不知是不是对在下有所误会?”苏琰一贯好脾气地说着。
“误会,哼,苏公子是萧盟主的客人,也是小女的朋友,本来我应该好好款待才是,可是如今公子这般行径不知是有何目的?”
“呵,苏庄主说笑了,在下实在不知苏庄主这一进门便怒气冲冲地针对在下是何故?”
“你偷了我苏家的太湖心法!”
“苏庄主这就莫名其妙了,我好端端的怎么会偷你太湖的心法。”
“苏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除了你,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拿到那东西!”
“苏庄主这话又奇怪了呢?你太湖的东西怎么可能只有我能拿?”
苏虢这才意识到苏琰在给自己下套,可他不知道苏琰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只能闭口不言。
苏琰见苏虢不再说话,反倒是开始问起他来了:“苏庄主,不知,要怎样才能拿到太湖心法呢?我可是听说,这太湖心法一直放在禁地,有专人把守,且进出必定要有钥匙。可这钥匙,据说在十年前太湖灭门时便遗失了,换句话说就是,如今的太湖山庄,就算是苏庄主,也不能拿到太湖心法。”
萧浪此时也适时说了句:“似乎确是如此。”
“苏琰!你到底想说什么!”
“嗯,我想说,太湖心法确实在我手中。”说着便从袖中拿出了一本书册,正是《太湖心法》。苏琰此一举动,在座的都惊住了,一时间完全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
“苏公子你怎么会?”最后还是萧浪先开了口。
“萧大哥,这么久以来多谢你的照顾,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情瞒着你。我,苏琰,正是当年太湖灭门案唯一的幸存者!也是苏慕与秦锦的儿子!我能拿到《太湖心法》就是最好的证明,因为钥匙一直就在我身上。”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堂里一下子便炸开了锅。萧浪愣了一下,与张淮交换了个眼色,俩人都不知道苏琰想干什么,一时间也只能静观其变。
而与之相反的自然是苏虢,他一直防着苏琰,却没想到苏琰不仅在这样的场合下公开了自己的身份,而且还悄悄盗走了《太湖心法》 !这么多年他一直坚持在太湖原址发展就是因为这心法,如今竟然就这样被苏琰拿走了,叫他怎么能不恨呢!
且不说苏虢如何愤恨,这边各门各派冷静下来后,都接受了苏琰的身份,还纷纷向他问候,与此同时看向苏虢的眼光便又多了几分深意。毕竟苏琰来太湖也不是一两日了,可是偏偏要靠这样的法子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可不正说明,有些人不想让苏琰的身份被知道么。
萧浪和张淮也明白了苏琰的目的,相视一笑,又有些担忧,毕竟苏琰这就相当于明摆着像苏虢宣战了。现在苏虢有整个太湖山庄,苏琰却只有自己一人。
苏琰接受完各门各派的问候,才好像突然想起了一旁脸色铁青的苏虢。又装出一副纯良无辜的样子说道:“苏庄主,我知道太湖山庄已经不是过去的太湖山庄了,但是您还是我的长辈,本来我想先跟您说的,但是我总是见不着您,所以才出此下策,您千万别见怪。毕竟这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能证明我身份的了。”
这话说的委屈巴巴,明着听像是在为苏虢开脱,可细一想,又想到刚刚苏虢的言行,又明了些别的意思。
“您千万别担心,我现在就是个无名小卒,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海外与师傅生活,此次也是听闻中原要围攻新月,我实在难忘血海深仇,才入了江湖,只想着,就算不能做出什么大事,也希望能为剿灭新月略尽绵薄之力。”
此话一出,在座的都是人精,便都只默默看戏了,可把苏虢结结实实气得够呛,但面上功夫还得做。
“贤侄哪里话,贤侄当年大难不死,是有福报之人,再说了,太湖永远是你的家。”
“多谢伯父,苏琰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