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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失而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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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办公室里,罗毅阳伏在窗边的书桌上奋笔疾书,一阵清风吹来,窗外的花瓣正落在他的眼前,停下手里的活儿朝窗外看去,垚关市最美的时节莫过初秋,天高云淡,落英缤纷。第一万次想起徐晓阳,他如春风拂面般来到,却在本该收获的季节不带走一片云彩,罗毅阳微叹,提笔在本子上写下:你是我的人间四月天。
贺振打电话来,约罗毅阳吃饭,罗毅阳说好久没回家了,想回去看看,顺便补个觉。贺振嗯了一声,没再强求。放下电话,罗毅阳抓起车钥匙出了办公室。
所谓近乡情更怯。站在自己家门口发了半会儿呆,就是没勇气掏钥匙。那人已不在,那人的气息却未散。直到家里的门突然自己打开,门里门外的人都惊呆了。
罗毅阳几乎是扑上去的,他臂力惊人,徐晓阳觉得自己都快被勒窒息了。一边吻着怀里的人,一边用脚踹上门,对于失而复得的美好,罗毅阳一刻也不想松手,俩人吻着,舔着,咬着,抚摸着,撕扯着,揉捏着,皱了衣衫,乱了气息。
“等……等等,罗毅阳,等等!”徐晓阳一边剧烈喘息一边还不忘伸出颤抖的手把门反锁上。
“我要你,徐晓阳,我不等,一刻也不想等!”罗毅阳同样喘得不像样子,一句话说得尾音连着前缀,听起来含含糊糊,湿湿糯糯,撩得徐晓阳心火难耐,整个人都酥了。
徐晓阳动情地说:“给你,都给你,我们再也不等了。”
不知道怎么爬上的床,不知道怎么就赤诚相见了,徐晓阳的手用力地滑过罗毅阳每一寸肌肤,就是这个人,爱过,恨过,朝朝暮暮过,如今,又要重新来过……
“宝贝,你在发抖!”罗毅阳轻轻握住徐晓阳的手说:“放松,好好享受。”语毕,一点一点朝徐晓阳的身下舔舐而去。
“罗毅阳,我想坐过山车。”一番云雨后,徐晓阳软绵绵地说。
“我带你去!”罗毅阳细密的吻落在徐晓阳的背上:“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就在干柴烈火又要燃起之时,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
“不要去!”徐晓阳说。
“嗯。”罗毅阳点头,伏在爱人身上没动。
门铃终于不响了,罗毅阳的手机又开始叫嚣,二人一看,贺振。
徐晓阳立刻起身:“完了,我哥要是知道我把你带上床,肯定会杀了我!”
罗毅阳笑着说:“我要是不愿意,你还能绑了我啊!”
门铃不再响,手机也偃旗息鼓。二人从卧室移到浴室,又好一番折腾,才洗漱干净,穿戴整齐,准备出门吃东西。
罗毅阳先下楼去开车,刚出楼门口,就看见花坛边一个劲儿抽烟的贺振。贺振抬头,看见了罗毅阳,以及身后晚一步出现的徐晓阳。
三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贺振掐了烟,走过来对徐晓阳说:“没走啊?”
徐晓阳点了点头,不敢看贺振的眼睛,心里却无比快意,他要的就是他的心痛。
“那个,老贺……要不,一起吃饭去吧。”罗毅阳道。
三个人一路无话,随便找了一家小馆坐下。用餐完毕,罗毅阳让徐晓阳去车里给自己取烟,支走了徐晓阳。思索良久,罗毅阳垂着眸对贺振说:“对不起贺振,我们在一起了。”
“你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贺振的声音有些压也压不住的颤抖。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真的在一起了。”罗毅阳说。
“上床了?”贺振几乎是咬着牙挤出的几个字。
“嗯!”罗毅阳点点头。
“要是我早来一步……”贺振说。
“贺振!”罗毅阳打断贺振有些任性的假设:“……对不起。”
那天晚上,王虎给罗毅阳打电话,说不知道贺振贺振怎么了,喝了很多酒,一个人呆在办公室,也不回家。罗毅阳沉默许久,道:“你看着他,但别打扰他。”徐晓阳在一旁听着听着竟笑出了声。
“罗哥!”这天,徐梓睿看看四下无人,偷偷摸摸溜进了罗毅阳办公室。
“什么事啊!”罗毅阳问。
“罗哥,你跟徐晓阳和好了?还是有了新欢啊?”徐梓睿嬉皮笑脸地问。
“你怎么知道!”罗毅阳一脸严肃。
“前一阵你情绪不好,可是最近简直喜上眉梢啊!”徐梓睿说。
“混小子!”罗毅阳笑着拍了徐梓睿一巴掌,走到窗边,点了根烟:“是徐晓阳。”
“队长,说起剖析人心,您是行家。”徐梓睿说:“但徐晓阳的心,是中美混合的,别大意了。”
“中美混合的好啊,你罗哥我最愿意体验新奇人生了!”罗毅阳笑得很欠打。
“那就好好过,万一被美国家雀啄了眼,兄弟的肩膀给你靠!”说着,顺起罗毅阳桌上的苹果就往外跑。罗毅阳笑着虚踹一脚。
省厅下达了年度治安大整顿的任务,罗毅阳一连忙了一个多月,带徐晓阳坐过山车的承诺,过了好久才被想起。周末,罗毅阳起了个大早,驱车回家,苦守的爱人迫不及待拥了上来,两具渴望已久的身体一旦黏上,就撕不开了,好一阵子折腾,两人才大汗淋漓地停下。
“罗毅阳,我不想去了,咱们在家呆着吧!”徐晓阳腻歪在罗毅阳身上,不肯下来。
“走吧,不是想玩吗,我难得有空!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罗毅阳胡噜着怀里的爱人。
“你知道我更喜欢……”徐晓阳坏笑着在罗毅阳身上点火。
“出去晒晒太阳,回来让你喜欢个够。”罗毅阳狠狠亲了徐晓阳一口,翻身下床,进了浴室。
罗毅阳开车,徐晓阳副驾。
一路上,徐晓阳犯花痴一样盯着身边的罗毅阳,罗毅阳在等红灯的间隙,还不忘跟爱人来个短暂的舌吻。一路腻腻歪歪,终于到了目的地。
“罗毅阳!”车停好后,罗毅阳刚要起身,被徐晓阳拽住,神秘兮兮地说:“你说,在车上是不是也挺刺激……”
罗毅阳“啪”地打掉徐徐晓阳的手,一脸嫌弃地说:“你们美国人可真会玩!”
二人花了一整天时间将游乐场的项目玩了个遍,末了,徐晓阳累到不行,罗毅阳不由分说,背上他就往停车场走。
“罗毅阳,你真好!”徐晓阳趴在罗毅阳耳边轻吐情话。
“小混蛋,你这是要给我下咒啊!”罗毅阳宠溺地表达着自己对爱人的无可奈何。
“被下咒的人都很听话的!”徐晓阳说。
“我不够听话吗?”罗毅阳说。
“那我说车里,你还拒绝?”徐晓阳说。
“都这幅德行了,还惦记着车里呢!”罗毅阳又好气又好笑:“等你好了,床上、浴室、车里,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只要你喜欢,随便挑!”
闻言,徐晓阳憋着乐,实在憋不住就放声大笑,笑够之后躺在副驾睡着了,梦里又回到了上一世,也是在这游乐场,也是这宽厚的臂膀,也是欢声笑语,爱意缱绻……
徐晓阳是被罗毅阳抱着进家门的,睡到傍晚才被一阵饭香叫醒,五好丈夫罗毅阳把粥端到了卧室,亲自喂给徐晓阳,徐晓阳心里享受,嘴上还不忘挑挑事儿。
“罗毅阳,我是不是很没用,才一天游乐园就累成这个样子。”徐晓阳说。
“有我呢,你要那么有用干什么。”罗毅阳一勺一勺喂得认真。
“我以为你会喜欢更强一点的……比如我哥那样的”徐晓阳说。
罗毅阳手下一顿,随即笑道:“我是找人过日子,又不是打仗!你这样的最好。”
徐晓阳撇撇嘴:“我哥要是听见了,一准儿伤心。”
罗毅阳没接话。
“哎,对了,下周末要是能回来,你想做什么啊?我提前准备。”徐晓阳问。
“随便你!”罗毅阳随口说完,又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周是陈诚的生日,我想大家聚个餐,就算是给他过生日了。平时工作压力大,我们总是找点由头就狂欢。”
徐晓阳一下子泄了气,说:“哦,那你去吧……”
罗毅阳刮了一下他的鼻尖:“我去哪啊!就在咱家!不去外面。”
“那我去我哥家。”徐晓阳低着头。
罗毅阳放下碗,环住徐晓阳,轻声说:“你是这家的主人,你哪也不去。”
“不行,我哥说了,咱们这种情况,对你影响很严重!”徐晓阳一本正经地说。
“没关系,能来的都是信得过的兄弟。再说了,这种事,还能瞒一辈子啊,该来的总会来。”罗毅阳说。
陈诚生日那天,罗毅阳在家做东,一众市局老人里纷纷聚齐。徐晓阳跟徐梓睿最熟,但因为徐梓睿上次说了重话,再见面,难免尴尬,还是徐晓阳主动开了句玩笑,才得以化解。
罗毅阳一进门先当众吻了一下徐晓阳的额头,徐晓阳诧异,本该惊讶的客人们,竟都十分淡定。
徐梓睿笑着说:“嫂子又贤惠又大度!罗哥好福气!”
徐晓阳追着徐梓睿打:“你才嫂子,你们全家都是嫂子!”
贺振一言不发,换了衣服直奔厨房,罗毅阳瞥了一眼正玩得开心的徐晓阳,也跟着进了厨房。
徐晓阳看似在玩闹,余光却一刻也没离开过贺振和罗毅阳,这会儿,俩人躲进了厨房,徐晓阳便推说接电话,自己戴上耳机去了阳台。
“对不起……”然而,自始至终,徐晓阳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罗毅阳说的,贺振并不回答。
开席后,没等东道主罗毅阳说话,季书平便举起酒杯站了起来:“各位,我先说两句!首先,祝陈诚生日快乐,希望咱们兄弟的情谊天长地久!”说完一口闷了手里的酒。
“这第二杯,我自作多情代罗哥敬各位!”季书平自斟一杯,高高举起:“因为咱们都是一起出生入死办过大案子的兄弟,有些事,罗哥不瞒着咱们,但咱们自己得掂量,说白了,出了这个门,该忘了的事统统忘了,该憋回去的话统统憋回去,要是让我知道谁传了出去,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都别怪我不顾兄弟情份!”说完,又一口闷。
桌上鸦雀无声,气氛很压抑。
赵江琪是后调来的,比较敏感,他率先端起酒杯,站起来准备表态:“我…罗哥……我……”
“行了,江琪,都是兄弟,什么你啊我的!”罗毅阳走过去揽住赵江琪的肩膀,说:“季书平就是那副臭德行,我娶亲,新娘不是他,他郁闷,你们别理他!”
一句话逗乐了大家,气氛缓解,元闵起身,又把话题拉回到祝陈诚生日快乐上。你一言,我一语,嘻嘻哈哈,欢天喜地,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垂头丧气自斟自饮的贺振,贺振越是颓废,徐晓阳心里越是畅快,过了一会儿,时机成熟,他端起酒杯,走到贺振身边,叫了一声:“哥!”
众人不约而同地收了声。
贺振抬起头,此时的他,已然微醺,迷离的双眼中是抹不去的惆怅。
“哥,我和罗毅阳是真心相爱的,希望你能祝福我们。”言毕,徐晓阳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贺振苦笑:“祝福你们?我祝福你们?哈哈哈哈哈……”
季书平见势头不对,连忙扶起贺振:“老贺,你喝多了,我扶你进屋休息。”
罗毅阳全程一言不发,抿着嘴皱着眉目送贺振回房,房门关上后,才收回目光,徐晓阳将罗毅阳关切的神情尽收眼底,刚才还很畅快的心情,瞬间又被浓浓的仇恨所笼罩。
第一次以男友的身份跟罗毅阳的哥们聚餐,其中还有自己的表哥,徐晓阳表现得战战兢兢,饭几乎没吃几口,罗毅阳看着心疼,将醉鬼们安顿好之后,他悄悄去问徐晓阳,要不要陪他出去吃点东西,徐晓阳忙不迭地点头。二人来到附近的商业综合体,徐晓阳却说饿过了,没什么胃口,便让罗毅阳陪他随便逛逛。
徐晓阳看见一个绣着猫头鹰的眼罩,一下买了一打,他跟罗毅阳说:“我哥说你办案的时候像鹰,稳准狠!”
“那也是老鹰,不是猫头鹰!” 罗毅阳哼了一声,转头又说:“上次看到了你落在床头柜上的眼罩,你睡觉必须要眼罩吗?”
徐晓阳点点头,说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二人逛了一会儿,徐晓阳说有点累,于是罗毅阳把他安置到一个咖啡厅,自己说要去卫生间。看着自己忠犬男友跑远的背影,徐晓阳心头一沉,高潮要来了,那么离结局也就不远了吧。
一通胡思乱想之后,罗毅阳笑嘻嘻地跑了回来。
“走吧!”罗毅阳说。
“你不坐一会儿吗?”徐晓阳问。
“不坐了,咱们回车里做运动去!”罗毅阳坏笑着伏在徐晓阳耳边说。
徐晓阳一蹦三尺高,欢呼着:“走喽~!”
俩人一路小跑,窜到车后座上,门一锁徐晓阳就抱住罗毅阳开始啃。可还没等进入状态呢,就感觉罗毅阳用舌头将一个环状物度到了自己嘴里。徐晓阳心里咯噔一下,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徐晓阳吐出戒指举在手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罗毅阳笑他:“高兴傻了?”
“你才傻了呢!还不快给爷戴上!”徐晓阳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罗毅阳边给徐晓阳戴戒指,边郑重地说出这句承诺。之后又从兜里掏出对戒的另外一枚,说:“给我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徐晓阳泪如雨下,一样的场景,一样的誓言,再来一遍,胸口溢出的感动和幸福却也未减分毫。
“艺术家感情就是丰富。”罗毅阳轻轻拭去徐晓阳的眼泪。
“许你搞这种催泪桥段,就不许我捧捧场啊!”徐晓阳还带着哭腔。
“谢谢徐爷捧场!”罗毅阳逗趣儿地说。
平复好情绪后,二人看时间已晚,约好运动下次再做,打火,回家。
“哎,一对戒指都是大尺寸的,不好买吧!”徐晓阳在路上问。
“那天咱俩干柴烈火之后我就订了。”罗毅阳说。
“吧嗒”徐晓阳猛地亲了罗毅阳一口。
“祖宗,开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