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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第一百五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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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安允凝就醒了,昨夜的激情带来的后遗症还在,轻轻动了动有些疲惫酸疼的身体,痴迷的看着还没有醒来的仲寒玦。
想到昨晚,一阵脸红,一阵温柔,一阵疼惜,历经千帆之后,安允凝终于要了她的第一次,彻底让她成了自己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昨夜比自己累,她睡得很沉。
她还是好看的让人惊艳,精致的眼睛,俏挺的鼻梁,薄薄的唇,没办法让自己不沦陷……谁说薄唇的人凉薄的?我家这个还不错嘛,呵呵……
轻轻下床,穿上衣服,打算下楼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拿上来两个人一起吃也许也不错。
经过三楼的时候,一个身影在老爸的书房门口一闪而过,好像看到了飞扬的长发,会来这里的女人,还进了老爸的书房,大概除了洛燃,也不会再有别人了。
安允凝心里一沉,如果真的是洛燃,她会来的原因,不言而喻。安允凝走过去,有的事逃不开,就只能面对。推开门,走了进去。
“小安。”洛燃坐在沙发上和安铎喝着清茶,声音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安允凝笑了笑没说话,也在沙发上坐下了。
“燃燃今天过来,是……”安铎冷静的问到。
“舅舅心里明白。”洛燃将茶杯放下,沉稳的样子让人有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很有气场。
“燃燃,我……”安铎为数不多吞吞吐吐的样子,基本上都是在面对洛燃的时候。
“舅舅,已经过了这么多天,我想,仲寒玦的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我没有在她受伤后依然决定要带她回警局,这么多天也没有将她控制起来,已经是触犯了警队的规矩,有些事……舅舅心里一定更清楚。”
“燃燃,舅舅这么多年……虽然以身试险,可是你平心而论,我有没有让你为难过?寒玦和我的故事你现在也明白了,屿恩就这么一个女儿,他和寒玦的妈妈走了这么多年,一直是我心里最大的心结,现在我好不容易让她过上了正常人的日子……舅舅从没有求过你什么,就这一件事,你只要答应,随便你开什么条件……”
安铎带着卑微的态度,就差低三下四的乞求洛燃了,安允凝坐在一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反正难受极了。
洛燃无奈的扶着额头,心里一样不好受。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也是一直以来不愿意和舅舅或者安允凝来往的原因。自私也好,无情也罢,她是警察,心里的正义感和天职所在不是因为身上的这身警服而刻意装出来的,普通群众尚且知道不能知法犯法,更何况她。
舅舅和仲寒玦的关系她知道,安允凝和仲寒玦的爱情她也清楚,可是仲寒玦身上背负的是人命。就算其他的不谈,单说之前的何正禹,警局仍在调查。得知了自己和仲寒玦有过交集,也寄希望于自己身上,既是情理,又是职责。
“舅舅…你知道的,以我个人来说,我也会和你做一样的选择,问警局里派过来的警员,能不能网开一面……可是…作为一个警察,我只能说,很抱歉……”
“可是燃燃,我……”
“爸,你先出去吧。我想和姐姐单独聊聊。”没等安铎说完话,安允凝淡淡的出声打断。
安铎无奈,离开了书房,剩下洛燃和安允凝两个人,谁也没看谁,一时间寂静无声。
“姐……”
“小安,我……”
“姐,你放心,老爸的那套说辞我不会说的,我理解你,不让你为难。我只问一个问题。”安允凝淡淡的笑着。
“你说。”
“她会不会偿命,如果……没有直接的,她杀人的证据,用不用偿命。”
“这个我不能决断,要根据她的罪行,由法院判决来决定。”
“我只要你告诉我,你觉得…大概……她会不会…”
洛燃没有说话,犯了罪就要赎罪,杀了人就要偿命。如果一些仍旧没有破解的案子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凶手,那仲寒玦的路……也许只有一个终点。
安允凝看着洛燃沉默不语,心里刹那间寒若冰窟。
“姐……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求,唯一的心愿,就是她活着……只要让我知道她活着…哪怕让她在监狱里一辈子…我都甘愿…至少,我还能看看她……她刚从死亡的边缘被拉回来…我真的不奢求别的,只求她活着……”
安允凝说着,紧紧攥着洛燃的手臂,声音里的哭腔让人心碎,泪水一滴滴滑落,洛燃更是慌乱无措。不管仲寒玦在小安的故事里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经历过多少坎坷和生死,在洛燃眼里,她罪恶深重,是长久以来让自己和警局都很头疼的罪人。
“可她犯的都是死罪!死一百次都不多!小安,没有什么能够一下子抹杀她犯过的罪,即使她惨痛的童年经历,即使为你死过一次。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想这样。你该清楚,换成别人来接手仲寒玦的案子,她早就被判决了……”
“可是那时候在医院,寒玦生命垂危的时候,你没有签那张病危通知书!那么紧张,那么迫切的要医生一定救活她!为什么?!就算是为了我……姐…我求你……”
“你……你怎么知道……”
“我后来找医生问寒玦的病情,医生告诉我的。那天晚上的情况……你也不希望她死的,对不对……所以,姐…我知道你是疼我的,一直以来我都知道…这是我对你唯一的乞求…我知道……你一定办得到……”
“你觉得我有这么大本事吗,就算是找了最好的律师,我也不能保证什么,小安,你要明白我的处境……”
“我不管……她死了…我还有什么期盼,我活着的念想又是什么…一样和死了没什么区别……”凄楚的看着洛燃,那是洛燃无法狠心的模样。
安允凝的语气虽然只是透着淡淡的悲伤,可这么决绝的话,让洛燃听了除了无力还是无力,对仲寒玦的那种心思,更矛盾了。
“我还是无法和你保证什么。只能说,尽量。去告诉她,别耍花样,先跟我走。”
安允凝努力的笑着,她就知道,洛燃不会那么绝情。
“那……”正想再进一步提出希望,这次被洛燃无情的打断了。
“你别再说了,我没办法再让步。她还没起床吧,是你去叫,还是我去。”
“我去…我去……那,你去一楼吧,我…我去叫她…”安允凝无奈的说完,离开了书房。
洛燃看着她消失在门口,一阵惆怅。不禁想到自己接触过的犯人,有一些本质不坏,却还是犯下了杀人罪,有的理由就是因为年少的时候受过某种刺激和心理上巨大的伤害。
可是仲寒玦是这样的情况吗,显然不是,或者说,不全是。她并不像那样极端的人,非要靠杀人来慰藉自己受过的伤害。再说,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是,就可以被原谅吗……一直都信奉杀人就要偿命的硬道理的洛燃,这一刻茫然了。
受过的伤抵不了犯下的罪,是不是有心想要忏悔和赎罪,就已经为时已晚……是不是,对自己犯下的罪想要悔改和赎罪,就一定没有让这个人偿命来的重要……
安允凝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还是快步到楼下的厨房拿了一些吃的和温热的粥,回到卧室,她已经醒了。
“醒了,来,吃点东西…”安允凝笑的温柔,将食物送到了仲寒玦面前。
“这么贤惠…嗯,我先去卫生间洗漱一下再吃吧。”仲寒玦从床上坐起来,披了件衣服打算下床。
“不急,你先把东西吃了再去。”安允凝拉着仲寒玦,两个人坐在椅子上。
“想为我补充体力吗…你昨晚……真让我刮目相看…”仲寒玦笑着调侃她。
“吃东西也堵不住你的嘴。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眼睛怎么红红的?不舒服吗?”仲寒玦细心的发现安允凝的异样,有些担心。
“没有,你…你快吃,吃完了…就……”安允凝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她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画面,一边是洛燃,一边是她,洛燃带走她合情合理,一点其他的理由都不需要。
仲寒玦终是觉察出安允凝的不对劲,放下筷子,将椅子拉近她。
“允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们生死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不能和我说吗…”
安允凝的双手都在颤抖,什么只要她活着就够了,无法在一起…一样一点希望都没有……
“洛燃……在楼下…”
仲寒玦有一点惊讶,但惊讶过后,慢慢平淡。这是计划里的,一切结束之后,要和她回警局。只是回来之后的这段时间,和安允凝在一起的时光太美好,所以到了这一步,有一点无措。可是仲寒玦没有太绝望,仍然笑着,对她来说,这样的结局真的很好了。允凝毫发无损的坐在面前,比什么都重要。
“吃东西吧,吃完我去洗漱,然后…我跟她走。允凝,没事的,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看开一点,这也是我该走的路。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心理承受能力比我强的人,还有定力和魄力也不差,最关键的是忍耐能力。知道我对你的阴谋那么久依然能不动声色的和我在一起,还滴水不漏的隐瞒了这么有背景的身份那么长时间,我都是非常惊讶的。呵呵,所以啊,让我放心的跟她离开,答应我,好不好?”
安允凝听着她这样说,没有难过和绝望,反而来安慰自己,心里只有更疼。没有说话,将筷子重新递到仲寒玦的手里,示意她把这顿早餐吃完。
仲寒玦接过筷子,无声的吃完了饭,去卫生间洗漱。然后穿好衣服,无声的和安允凝下了楼。
洛燃看着下来的两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也是沉默。伸手摸向身上的手铐,最终拿出来的,却是一把车钥匙。
“先去车上等我吧。”将钥匙给了仲寒玦。
没有再看安允凝,迈着沉稳的步子,没有回头的直接离开了。安允凝也没有去看她,听着开门又关门的声音,闭上眼睛,没有落泪。
洛燃走过去将手轻轻搭在安允凝肩上,轻轻的说:“告诉舅舅,不要硬碰硬。我虽然还是不能保证什么,但也不想和他的关系更僵。小安,我不期望你理解我的无可奈何,只希望你不要想不开…”
“我明白。走吧,尽量……照顾她。”
“嗯。”
洛燃说完,抬脚离开了。安允凝听着第二次关门的声音,像是在她和仲寒玦之间隔了一条大河,好像比之前那阴谋划下的鸿沟更难跨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