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制作人李泽言]总裁是初恋学长？》珉落

8、对不起

　　我揉了揉头，坦白局最后谁胜谁负？我真是脑子不清醒了，炸裂了都。摸索着旁边的手机，没摸到，我开了灯，想去喝水。
　　客厅沙发上好像躺着一个人！我急忙往回退了一步，揉了揉眼睛，真是个什么人！小偷吗！我悄咪咪从旁边靠墙挪了到厨房，进去一顿乱摸，然后摸到一个平底锅。
　　一个人住居然这么可怕！我两只手逮紧平底锅，想想要不然再摸一把菜刀，我往旁边摸了摸，脚直接踢翻了水瓶。
　　砰的一声。
　　沙发上那个人好像动了动，然后那个影子突然变长，直接往我这里走，我抱着平底锅，大声哭叫着，“大哥我这么穷，你不要伤害我！”
　　客厅的灯开了，有点闪眼，我用锅挡了一下灯光。
　　“你脑子不清醒？”李泽言的声音带着嫌弃。
　　我缓缓放下平底锅，只见李泽言站在厨房门口，皱着眉，一副看白痴的表情。
　　“你怎么在我家！”我抱着平底锅。
　　他挠了挠眉心，无奈道，“你以为我想在这？”
　　我低头抓了抓自己的衣服，一件没少，看起来确实什么都没发生，“昨晚上我和安娜坦白局，然后…”
　　“然后你们喝趴下，她老公接她回去，给我打了电话，”语气是非常不好，还带着责怪的意味，“果然是两个笨蛋。”
　　“我…”我把平底锅扔在了旁边，“我以为是小偷…”
　　“……”他叹了口气，“你醒了，我就先回去了，”说着就去拿外套，准备往门口走，我看了一眼钟，现在才两点。
　　“好的，今天谢谢你了…”我终于清醒了，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可是我真的想吗？我希望他留下，我希望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腰告诉他，我想他，想到发疯。他终究还是开了门，正对着门准备踏出。
　　“李泽言！”这次我真真切切叫住了他。
　　“谢谢就不用说了，”他张口。
　　“对不起…”
　　对不起，为了六年前的事道歉，为了现在又打扰他的生活道歉。
　　他直接跨出了门，又一次将门关上，没有回头。
　　一个逃跑过一次的人，就算道歉又有什么用，可是…我做出自己的选择了，可能是酒精没有过去让我大脑思维有些短路，不清楚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在短暂的思考之后，我打开了门直接冲下了楼梯。
　　压抑太久的感情会爆发，当然，也会湮灭。
　　路灯下，他的身影停在那里，转过头看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外面冷风萧萧，我缩了缩手臂，看着他。
　　夜里两点钟，两个人就站在小区的路灯下吹着风注视着对方，可能，我们都是疯子，渴望爱情的疯子。
　　借着即将散尽的酒力，我快步走了过去，酒壮怂人胆这种话还是有一定道理，至少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是的。
　　即使他冷冷地站在那不动，我还是主动拥抱了他。
　　“明奈，你知道，”他停顿了几秒，声音微哑道，“我抱紧之后，就不会松手。”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我害怕，我害怕自己会逃跑，害怕他的拥抱，所以我选择放开抱住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仰头朝他笑了。
　　“晚安。”
　　我扭头往楼梯道走，眼泪不住往地流，把心里的旧伤疤不停撕开再等它愈合，人们大多的痛苦都是源于此。
　　纠结，彷徨，迷茫。
　　不知道该不该去爱这个人，但是偏偏就深爱这个人。
　　我上了楼梯，摸在已经反锁的门上，没有钥匙没有手机，穿的还是昨天一身酒味的衣服。
　　我终究还是哭出了声，抱着身体蜷缩在家门口的墙角，看着黑漆漆的楼道，像个没有家的孩子，最后舍弃的一切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已经走了，不会有人管我，我突然很想自己的家。

　　……

　　李泽言靠在驾驶座上，看着一直亮着的屋子。想等她入睡再离开，但是那灯却一直没有灭，一直亮着。
　　刚刚她冲下来的时候浑身上下很单薄，李泽言皱了皱眉，他不确定明奈是不是酒喝多傻到什么都没带就出门。
　　他还是选择下了车，直接进了楼道。
　　黑漆漆的楼梯，只有外面的路灯昏暗，直到拐过二楼到三楼的楼道，他看到缩在家门墙角的明奈。
　　她靠着墙坐在地上，两只手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明奈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未干，面对着李泽言安静的面孔，她暗暗地埋着头不去看他。
　　李泽言蹲下身，伸手拂去她脸上的泪痕，男人手指的皮肤会有一丝粗糙，当他触摸到她脸颊的那一刻，明奈的眼泪又一次决堤，她咬着嘴唇没有吭声，只是眼泪不住地流。
　　两个人对视良久，明奈才开了口，“你应该走…”
　　李泽言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应不应该。”

　　* * * * * * *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从家里跑出来。
　　坐在副驾驶上，我看着外面的街景，凌晨两点的路上没有行人，连车都是偶尔过去一两辆，冷冷清清。
　　“房东那没有备用钥匙？”李泽言问。
　　我摇了摇头，“没有，要找开锁公司。”
　　车里的我们没有过多的交流，可能真的我醉酒之后眼睛哭肿了，眼皮都快黏在一起，我打了个哈欠，努力强打着精神。
　　旁边的李泽言不为所动，就算今天晚上因为我的事折腾了这么久，他还是一副冷静的模样。
　　“你不困吗？”我扭头问他。
　　“还好。”
　　车子直接开进了格林国际的地下车库，地下车库这个点数安静又冰冷，可能是我穿的单薄，下车的时候打了个寒噤，但是这个寒噤让我顿时清醒了不少。
　　他直接把外套脱下披在我身上，两个人直接上了电梯，我靠在电梯的墙上，朝李泽言说了一句，“今天非常抱歉。”
　　他的目光转向我，缓缓开口道。“这是你今天第二次道歉。”
　　“……”我裹紧了西装外套，淡下目光。
　　他比我先一步踏出电梯，直接去开了门，当我走到半开的门那里，客厅已经亮起了灯光，鞋架上摆着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而且是真的大，但是没办法。
　　上次来的时候只是在玄关处站了一会，今天真的直接进了客厅，比我想象中还要更大更空旷一些。
　　尤其是客厅那边的落地窗，好像俯瞰了恋语市一样，即使是黑夜，外面的大楼也有霓虹灯闪烁。
　　我直接走了过去，手轻轻按在了玻璃上。
　　“客房是第二间，”他的声音。
　　我转过身朝李泽言点了点头，“我现在一身酒味，可以借用一下浴室吗？”
　　……

　　身体浸泡在浴缸的热水里，浴室里雾气氤氲，我可能真是困了，感觉今天有些虚幻到不真实。
　　踏出浴缸裹上了浴巾，面对着浴室前的洗漱台，上面摆着各种男士洗护用品，还有那个手动剃须刀。
　　我拿了起来，在很久之前我也曾经想过如果和他在一起，帮他剃胡子是什么样的感觉，放下了它，我还是笑了笑，笑自己总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旁边的干燥的台子上摆着一套崭新的男士家居服，套上身很空荡，整个上衣耷拉在身上，遮住了大腿根，套上裤子的时候我才感受到这套衣服的尺码。
　　直到头发吹干我从浴室走了出去，客厅的灯还在亮着，下意识往那里拐去，我看到李泽言斜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夜里的客厅有一丝凉意，沙发那边摆着一条薄毯，我稍稍走了过去拿起柔软的毯子展开，轻手轻脚地盖在他的身上。
　　他睡着呼吸声很轻，蹑手蹑脚的动作并没有吵醒他，我坐在地上趴在他旁边仔细注视着他的睡颜。
　　凌厉的眉峰，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连睡觉的时候都是这种严肃的模样。
　　轻轻的一个吻，可能也只是蹭了他一下脸颊，我捂着嘴屏住呼吸往后挪了挪才敢站起身，生怕把他吵醒，拐过卧室走廊的时候两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明奈，你真是喝多了。

　　* * * * * *

　　当客房的门关上的那一刹那。
　　斜躺在沙发上的李泽言缓缓睁开了眼，那个在他脸颊留下的吻很轻，轻到如果不是没睡着真的感受不到这个吻的存在。
　　他起了身，薄毯顺着身体往下滑了些，他抓着薄毯愣了几秒，站起身进了浴室，浴室里的氤氲还未散尽，沐浴乳的香气弥漫在雾气中，洗漱台上的剃须刀明显是换了一个位置。
　　有些事，再次回忆起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