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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嘲笑 来自秦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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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着齐洛回了自己的房间，楚御把门窗关好，确认外面听不见什么才开口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到底还是没有躲过……
齐洛有些局促地站直了身子，眼睛向右瞄了瞄，底气不足的狡辩道：“刚回来的时候陆师兄问我住哪儿，之前没人和我提过这个，我想着我和师兄都是一个师父那大抵是要住在一起的……”
至于他的私心，齐洛是不会说出来的。
其实他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害怕。刚到这个地方，大家对他来说都很陌生，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大家相处。只有楚御不同，之前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让齐洛总想离他近一点。只要他在，齐洛就觉得安心。但这个理由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那样会显得自己太胆小了。
“按照门派的规矩，新入门弟子的衣食用度都是统一管理的，住处也会有专人去安排。刚刚在大殿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好好听话，怎么现在就自作主张起来了？”楚御吓唬着齐洛。
“我没有不听话，我……我只是以为我会住这里。如果有了别的安排，我走就是了。”齐洛委委屈屈地低下了头。
看到齐洛可怜兮兮的模样，楚御也有些不忍心了，教训人的话到了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罢了，以后别人问起，你就说是我让你住在这里的。但是以后不可以这样擅作主张了知道吗，门派有门派的规矩，不听话可是会被罚的，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
“我不会不听话的。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齐洛撒娇地讨好。能成功在这个院子住下比什么都强，脸面不是问题。
楚御看着小孩儿一脸讨好地围着他打转，想好好教导他的心再也没了气力。心里暗骂自己一句“太心软了”，就拉着人收拾一番早早就寝了。
第二日，齐洛没用楚御叫就起来了。今日要上早课，这对于之前一直没念过私塾的齐洛有点难。
齐母平日忙没什么时间教他，所以八岁的齐洛至今只认识自己的名字。不过只要肯努力，就一定能做好，这是齐洛一直坚信的道理。
自己收拾妥当后，齐洛和楚御告了别，早早就去学堂准备了。
虽然时辰还早，但学堂里已有几名勤奋的弟子在读书了。齐洛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安静地坐下等待。
“你就是掌门新收的弟子吧？你好呀，我叫肖小北，你可以叫我小北。”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弟子凑过来问。
“你好，我叫齐洛，以后请多指教。”齐洛礼貌地准备起身行礼。
“不用不用！我们年纪差不多，你这样对我行礼我可受不住。况且你可是掌门的亲传徒弟，一定很厉害，我以后该向你请教才是。”
肖小北手忙脚乱地阻止齐洛起身，声音也跟着大了一点。周围的人闻声纷纷好奇地看过来，几个胆子大的更是直接围了过去。
“你会苍蓝剑法吗？这两天师父教的我还没学会呢。”
“你会轻功吗？像大师兄那样可以飞来飞去的那种。”
“你一定可以一掌劈开三块木板吧，听说这是掌门亲传弟子的必备要求。”
这些弟子你一句我一句地问个不停，齐洛被围在中间有点窘迫，“我……我还没有学，都不太会……”
齐洛的声音不大，大家也没在意，反而继续问个不停。其实他们也不是真的在意他会不会，只是对新弟子很好奇罢了。
齐洛见大家没有因为自己不能劈开木板而嫌弃他，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显然他放心的太早了。
“哼，什么都不会，还好意思做掌门的弟子，也不怕丢了我们苍山派的脸？”
说话的是一个资质很好的外门弟子，名唤秦漠。平日里各项比试总是名列前茅，是众多外门弟子中风头最盛的一个，也是当初被说最有可能被选为掌门亲传弟子的一个。
“秦漠，你干嘛这么凶啊。齐洛刚入门，不会也很正常啊，我在门派这么久，也还不会呢，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资质这样好的。”肖小北有点埋怨的对秦漠说道。
其实他的本意是帮着齐洛说话，但是因为年纪小，说话容易产生歧义，比如那句“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资质这样好”。
“资质不好就要有资质不好的自觉啊，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手段才让掌门答应收他的。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弟子就应该脚踏实地做人，搞歪门邪道算什么本事！”
秦漠语气不善。是的，他非常生气。他自幼出身贫寒，家里有三个孩子，他是最小的一个。父母靠种田为生，每年收入不多，又有三个孩子要养，日子过得清苦。
那时候村里很多大户家的孩子看不起他，不愿意和他一起玩儿，哥哥姐姐每天要帮父母干活也很少有时间管他，所以他的童年过得异常的孤独。
再后来，村子遭遇旱灾。为了活下去，秦漠的父母做了一个虽然无情却是当时很普遍的一个决定——卖孩子。
他们把秦漠卖给了戏班子，换了几两碎银。自己的日子是可以过下去了，只是可怜秦漠，在班主的鞭打下没日没夜的干活，受尽白眼和冷待。
也许是上天怜悯，机缘之下，他被带回了苍山派，又因为资质不错在弟子中越来越有声望。秦漠也日渐嚣张了起来，以前都是别人看不起他，现在他厉害了，那就只有他看不起别人。
掌门一辈收亲传弟子，看机缘也看资质。所有人都说他资质不错，回回比试自己成绩都很靠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很快就可以晋升为亲传弟子，却迟迟没能得到机会。之前他一直以为是时机不对，所以耐心地等着，哪成想，没等到自己晋升的消息，反而等来了一个齐洛。
而这个齐洛，长得瘦瘦小小又没什么本事，仅仅是遇见了掌门几天就被收入麾下，这让秦漠感到十分气愤。他觉得一定是齐洛用花言巧语骗取了掌门和师兄的同情才得到了这样的待遇，心里非常瞧不起他。
齐洛听到对方讽刺的言语，小脸也冷了下来。他抓着自己的衣角给自己打了打气，说道：“我才不会给师父丢脸，我只是启蒙比你晚，但我会努力练习，一定不会比你差的！”
“哈哈哈……”秦漠觉得自己好像听了个笑话，“给你五年时间你也不会赶上我的，我的资质可是这辈弟子中最好的，你拿什么和我比？先生说过，面对比你厉害很多的人，要虚心求教，不要眼高于顶，那叫自不量力！”
“你！”齐洛被气得红了眼，正要反驳，却被一声严厉的呵斥打断了。
“你们在干什么！”
“先生好！”弟子们看到老师来了，立马成鸟兽散，各归各位笔直的站好。
先生是个上了年纪的学者，长得有点面冷，个子不是很高，身材微微发胖，手里拿着课上要用的书和一把长长的戒尺，看上去十分不好相与。
先生没急着让大家坐下，而是审视了一圈底下的弟子。目光对上齐洛的眼睛，齐洛有点害怕，却硬撑着不让自己缩成一团。
大概持续了三秒，先生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
“这里是学堂，是让你们读书的地方，平日里来得早就好好温习功课，不要大声吵闹！都坐下吧，先齐读一遍昨日讲过的《弟子规》。”
“弟子规，圣人训。首孝悌，次谨信。泛爱众，而亲仁。有余力，则学文……”
朗朗的读书声响起，弟子们举着书本，摇头晃脑地读着。
齐洛没有学过这些，字也认不全，根本没办法融入其中，只能装模作样地盯着书，无声地张了张嘴。
一遍《弟子规》很快就读完了，先生的目光又看向了齐洛，说道：“读书是日复一日的事情，只要坚持下去就会有所成就，今日不会没什么，勤学好问一定会很快有进步的，懂了吗？”
“知道了，先生！”大家齐声回答。
“好，那我们继续昨天的讲，昨天我们讲到见未真，勿轻言。知未的，勿轻传。这句话的意思是……”
一个时辰的早课，齐洛过得十分煎熬，他不是不想学这些，只是他真的跟不上先生的进度。先生为了照顾大多数人，也不会利用课上的时间给他单独讲解。
终于熬到了早课结束，弟子们一窝蜂的出去玩儿了，半个时辰后又要去练武了，他们可不想耽误玩耍的时间。
“齐洛，走啊，我带你去玩儿蹴鞠，可有意思了！”肖小北热情招呼着。
肖小北是个很单纯的小孩儿，对人的情绪感知并不明显，他没有因为早上秦漠的态度而疏远齐洛，也没有注意到齐洛现在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我不去了，小北，我之前落下了很多功课，得抓紧补上才行。”齐洛诚恳的拒绝了肖小北的好意。
“呵。”秦漠从他们身边路过，嘲讽了一声直接走了出去，留下一个桀骜的背影。
齐洛抿了抿唇，没有理会，低下头继续看书。
“额……齐洛你别介意。秦漠平时不是这样的，他虽然高傲了些，但本性不坏，也不知道他今天是怎么了，你别放在心上。”肖小北善良地替秦漠解释道。
齐洛不忍拂了肖小北的好意，挤出了一个微笑说：“没关系，我没放在心上，我只是想快点儿跟上功课，你先去玩儿吧，我还想看会儿书。”
肖小北见齐洛的确没有要动的意思，也没强求，很快跑了出去融入蹴鞠的队伍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