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白沙街疯人院》白露桑

2、第二章 “您在说什

　　“您在说什么呢？”年轻人笑，“我昨天一直在孤儿院，皮尔森先生和园丁伍兹小姐都能证明。”
　　“我没说开膛手昨天出现了。”奈布说，“你怎么知道？”
　　杰克起身，“看来您需要一份今天的报纸——开膛手杰克的午夜剧院大冒险，啧，报纸们可都开心坏了。”
　　奈布觉得他的语气有点嘲讽，不知道是嘲讽报纸还是开膛手。
　　“您休息吧，需要我给您带份报纸吗？”
　　“好的，谢谢。”奈布说，“麻烦你帮我叫一下黛儿医生，我肩膀有点痛。”
　　杰克答应了，奈布盯着他走出去关上门。
　　真是奇怪。奈布想，他都知道是午夜了，孤儿院的人难不成睡在一起？其他人怎么给他证明？
　　黛儿医生很快来了：“怎么了？肩膀还在痛吗？”
　　“哦，没那么痛了。”奈布说，“医生，你认识刚刚那个人吗？他是孤儿院里的吗？”
　　“你说杰克？”黛儿医生说，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带来的绷带也放回去了。“杰克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毕业后经常回来帮忙。大家都认识他，他不可能是开膛手的。”
　　“哦。”奈布说，“好的，我懂。请问医生，我能下来走走吗？”
　　“可以，小心别碰伤肩膀就行。”黛儿医生收拾起箱子，转身出去了，“园丁小姐给你准备的房间换的花还没送来，你想下来的话可以自己去拿。”
　　“好的。”奈布看着黛儿医生走出去，掀开被子坐在床边。
　　他身上沾了血的外衣被脱下来了，靴子被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奈布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应该是那个叫杰克的年轻人做的。
　　他按了按左肩，蹬进靴子里站了起来。
　　奈布打开房门，门外是一条棕沉沉的走廊，走廊画满稀奇古怪的涂鸦，尽头是楼梯。他这个房间是孩子们午睡房之一，其余几个午睡房都闭着门，应当是昨晚生病的孩子们在休息。
　　顺着楼梯下去，奈布看到一个戴帽子的姑娘在哼着歌擦花瓶。
　　“啊，早上好啊先生~”听到楼梯有脚步声，园丁伍兹小姐高高兴兴地转身打招呼。
　　“你好。”奈布说。
　　“我待会给你的房间换花~你先在花园里逛逛吧。”园丁伍兹小姐总是高高兴兴的样子，“新鲜空气有利于你的身体恢复。”
　　“好的，谢谢。”
　　“不必客气！”
　　今天的天气不是特别好，有些阴沉沉的，奈布不喜欢这个天气，也不喜欢这个地方。
　　他走出大门，深深吸了一口气，想着待会就走。
　　不，还是再等等。奈布想，昨天那个女人重伤了，不知道死没死，失去了一个心爱的宠物，他的主顾应当在大发雷霆，还是晚点回去吧。
　　“您在这里啊。”杰克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奈布回头，看见杰克递给他一份报纸：“您要的报纸。”
　　奈布道了谢，拿过报纸扫了一眼。
　　头版就是开膛手杰克——奈布心情更坏了，往下是剧院凶杀现场的大照片，和详细的经过。
　　简单来说，就是昨晚开膛手杰克又现身，在剧院弄死了一个女（ji）士（nv）。
　　奈布心一沉，主顾要保护的那个女人还是死了。
　　奈布当时负责监视包厢外面的异动，最近开膛手出现得太频繁了，引起了他们这些人的恐慌，一些身份高些的女郎都缠着主顾带护卫来，奈布被主顾安排在外围，没想到开膛手直接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包厢里。
　　对方似乎是趁主顾离开的一会儿下手的，没能按照他一贯手法开膛破肚，只来得及将对方弄死。
　　他在离开时刚好撞上奈布，奈布当机立断拔出短剑想拦住他，对方却伸手直接挡住短剑，给奈布左肩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奈布这才发现，对方的左手手指竟然是五根锋利的刀片。
　　想到这里，奈布瞥了一眼身旁杰克的左手。
　　手指有些白，但是看起来很有力，最重要的是，左手是完好的。
　　这个年轻人的嫌疑似乎淡了。
　　奈布表情没变，将报纸还给他，说：“谢谢。”
　　“不客气。”杰克微笑着将报纸接过，“需要我领你在花园走走吗？”
　　奈布想了想，还是说：“不用了。”他还是需要自己看一看。
　　杰克点点头后走了，奈布只记得追开膛手追到了这里，不知道自己昨天是怎么进来的，在花园转了一圈也没什么收获，更奇怪的是，这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他正要回到房子里去，忽然感觉衣角被拉了拉。
　　奈布回头一看，是个半大的小姑娘，戴着一副古怪的眼镜，手里拿着一把手杖，看着就像……一个盲人。
　　“你好，你是昨晚的那位先生吗？”小姑娘问。
　　“是的。”奈布低声回答，“你有什么事吗，小姑娘？”
　　“顶楼是资料室，钥匙在院长办公室的桌子里，你要把桌子砸开。”小姑娘轻声说。“我要走了，你要小心。‘他’要杀你。”
　　奈布愣了一下，立刻追问道：“什么资料室？里面有什么？开膛手杰克在这里是吗？他要杀我？”
　　盲女小姑娘一边摇头一边后退，退开几步后跑掉了。
　　奈布想追过去，园丁清脆的声音却从背后飞过来：“啊，萨贝达先生您在这里呀，杰克做了小甜点您要去尝尝看吗？”
　　“好的。”奈布嘟哝着，“我就来。”
　　这座孤儿院果然很古怪。奈布望着门口朝他招手的园丁小姐，觉得她手上的鲜花都诡异了几分。
　　皮尔森孤儿院……也许他回去后应该查一查这家孤儿院。

　　……虽然想着待会回去要好好查一查孤儿院，但是眼前的小甜饼还是挺好吃的。
　　奈布瞥了一眼正在洗盘子的年轻人杰克，杰克仿佛背后长了眼似的，回头冲他笑了笑。
　　奈布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笑容，直到杰克若无其事地将头转回去。
　　不行，他还是很有嫌疑。
　　奈布吃完了小甜饼，想着和慈善家皮尔森先生打个招呼，先说一下他要走了。
　　“皮尔森院长？”黛儿医生眨眨眼，说：“他刚刚就说着要出去呢，大概是有事吧？”
　　奈布点点头，说：“那么麻烦医生您帮我转告一下吧，我想先离开了，我会将应该付的钱送来孤儿院的。”
　　“啊，要走了吗？”黛儿医生显得又惊讶又担忧，“你的伤可能还不太适合运动，不再多休息一会吗？”
　　她说着担忧地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天气变坏了……不知道皮尔森院长有没有带伞。”
　　奈布心头一跳，抬头一看，果然外面的天气更加阴沉了，晦涩的乌云在天际翻滚，将光线都压暗了一层。
　　不能再停留了。奈布有种不祥的预感弥漫上心头，他站起来：“我恐怕现在就得告辞了，医生，替我给皮尔森先生问好。”
　　黛儿医生担忧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那你快去吧，待会恐怕有大暴雨。”
　　奈布跑上二楼，将自己的外套捡起来，把自己零零散散的东西收拾好后转身——
　　“！！！”
　　杰克正站在他身后，他英俊的面容此刻显得有些阴郁，那些温柔的笑仿佛从没在这张脸上出现过。
　　奈布盯着杰克，斟酌道：“你来杀我？”
　　杰克却忽然笑了。
　　那些随着杰克而出现的沉郁阴鹜的气息仿佛也随着这个微笑蒸发了。
　　“抱歉，没忍住。”杰克咳了两声，笑吟吟的年轻人又回来了。“我以为你要逃跑呢，带着我的小甜饼。”
　　“没有，”奈布很不擅长应付他，只能说：“我要走了，天气不好，待会可能有大雨。”
　　杰克闻言望了望窗外：“是吗，那我看，你可以不用走了。”
　　奈布眉头动了动，发现光线几乎暗的没法看清杰克的脸，连忙扭头朝窗外看去。
　　外面天色几乎完全变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了无声无息的倾盆大雨。
　　奈布脸色剧变，他扑到窗边，发现了一个更恐怖的事实——
　　泼天大雨在孤儿院的外面狰狞地咆哮，孤儿院的围墙圈起范围内，没有一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