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萝香》佐藤湘

4、到底是谁 夜幕降临，

　　夜幕降临，正是西子湖畔热闹的开始。名满天下的天景楼自是更加热闹，到处充斥着莺莺燕燕的打情骂俏。在这热闹的场景中有一隅与众不同之地，位于视野绝佳之地却并未设桌椅，而是在墙上嵌着一幅白花争艳图。纯水晶打造，一看便知价格不菲。虽有如此巧夺天工的物品却几乎无人欣赏。来天景楼品的是美酒，吃的是美食，看的是美女，听的是妙音，哪有几人还有闲暇欣赏它呢？不禁要为主人精巧细腻的心思扼腕了。
　　而此水晶幕后更是另有玄机。是一小巧的密室。此时密室内悠闲地坐着三人。“袖儿，我觉得今天在绣坊见的那位姑娘似乎不简单啊。”南宫憬微皱眉头，看着沈袖，“哦？有气质的美女，品味不俗，而且出手大方，怎么会简单呢？”沈袖若有所思地说，“似乎是皇族的，”苏流把玩着手中的金叶，慢慢地说，“能拿出金叶的有几个？况且还是一匣子。”“那她这样不是故意暴露身份了吗？既不告之真实姓名，又拿出金叶暗示身份，到底是何意呢？”沈袖不解的问。“万子楚，万……子……楚.楚子万，楚......紫……菀，我想我知道了。”苏流放下手中金叶，看着其他二人。“未央公主紫菀？那她到底是何用意？”南宫憬有些不明所以。“宫中成长的人能有几人避得开权势的斗争？”苏流意味深长地说。沈袖还是有些不明白，“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当今天子有几位可以继承大统的皇子？”“郁皇后所生三皇子琪轩，杜贤妃所生大皇子少柯，凌贵妃所生九皇子恋觞，”沈袖回答说。“那未央公主是谁所生？”“郁皇后。”“一位嫡出，一位长子，一位宠妃之子，你认为谁最有可能成为太子？”“三皇子虽是皇后所生，但郁家势力单薄，而且三皇子生性柔弱，很难继承大统。大皇子虽是长子，可骄横霸道，不过依借杜家强大的势力应该有可能。九皇子的胜算更大些，他年龄不大却极其聪慧，凌贵妃又极受宠，凌家势力可是不容小窥的，皇朝精英部队都掌握在凌家手中，而且凌贵妃的妹妹又嫁入江南首富莫家，成了当家主母。凌家，莫家与九皇子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袖儿，既然你那么清楚，还不明白吗？连我这不问世事的江湖浪子都明白了，你还不懂？”没等苏流话说完，一旁的南宫憬便开了口。南宫憬向来对这些权势的争斗不屑一顾，可听了苏流和沈袖的话后，不禁为未央公主感到惋惜，如此玉人，竟是……“哎~”“小憬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叹起气来了？”沈袖刚从上一个问题中明白过来，又开始犯糊涂了。“感叹美人呗，他还能叹什么？其他的，他可是一向没兴趣，”苏流调笑地说：“用不用叫蝶舞来陪你这受打击的心灵？”“如果你想，我不介意。”南宫憬玩笑地话回答。沈袖无奈的喝着茶，真是的，在他们心中无所谓“正事”，这么大的事，恐怕牵着无数人的脑袋吧？他们还有闲情逸趣谈论风花雪月，真是不懂啊！沈袖闲闲地扫了眼水晶幕，突然打断了苏流和南宫憬的笑闹，“苏苏，灵韵好像有些状况！”苏流和南宫憬随声望了过去。“他会解决的,”苏流淡淡地说。“很无情啊！”南宫憬不怕死的调侃苏流。“闭嘴！”苏流不耐烦地说。“你真的不帮她？”沈袖认真地看着苏流。“需要人帮，他就不是八面玲珑的天下第一楼的执事水灵韵了，”苏流静静的说。“她……既无情念，何必徒增妄念呢？我和她终究是不可能的，绝了她的希望，至少她少受点伤，长痛不如短痛，她会明白的。”水晶墙幕外婀娜的身姿，妩媚动人的容颜，柔情似水的嗓音，那便是水灵韵。“水姑娘，那可不行，来陪我们喝几杯？”脑满肠肥的靖王爷色迷迷的瞅着水灵韵，拉着她的青葱玉指就是不放手。“王爷，这可坏了规矩哦！我们楼柱看见奴家偷懒不去招呼客人，定要责罚的，王爷不会害奴家吧？”水灵韵眉目含情的看着靖王爷，不着痕迹的抽出了手指。靖王爷见水灵韵妩媚的眼神，又一听那温婉娇柔的声音，心中不禁一荡。“还怕你们楼主？我靖王在这呢，怎么能委屈你？如此美女留在这岂不委屈了，不如跟我回靖王府吧！”“在杭州这地方谁人不晓靖王啊？有靖王在，楼主自不会太多责难我。但这楼中琐事多，那些丫头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我这一歇，她们还不知要闹腾出什么事呢，扫了大家的兴多不好啊，”说着水灵韵起身，向靖王爷一施礼，“这样吧，奴家自罚一杯，当是扫靖王雅兴的赔罪。”说完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见她如此，又思及来这里的人物家世都不简单，真出什么状况，确实不好收场，于是靖王没再强求。“那王爷尽兴，奴家先告退了。”紧接着又吩咐一旁服侍的姑娘们好好款待靖王，便离开了靖王身边。
　　迈着优雅地步子，水灵韵微笑着和来来往往的人们打着招呼，大致扫视了一下全场没什么失礼之处，便吩咐了几句管事的麽麽，就匆匆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进房间，水灵韵并未直接开启机关进入密室，而是打了一盆清水细细地洗着手。回想起刚刚靖王抓她手的一幕，水灵韵不禁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使劲儿搓着手，直到两手通红才作罢。而后又把手放在盛满花瓣的盆中浸泡着，脸上嫌恶的表情丝毫不减。这才开启机关，进了密室。“楼主，沈小姐，南宫公子。”水灵韵一一施礼，三人都点头回礼，水灵韵恭敬地站在苏流身侧。“这几日，楼中可有异状？”苏流依然平静无波的询问，眼睛却扫过水灵韵发红肿胀的双手，微微停滞了一下。“禀楼主，近日楼中并未发生什么异事，这是这几日楼中姑娘流动情况和花销，进款的帐簿。”说着便递给了苏流。苏流随意翻了翻。“只是……”水灵韵欲言又止的望着苏流。“什么？”“近日底下来报有人大量收购咱们天憬楼掌握的消息，而且出价极高，而且都是些琐碎的密事。”天憬楼不仅是歌舞教坊而且是天下间消息的集散中心。“是什么人？”“皇族的人，还没具体查出是谁。”“这件事，不用再查了，你现在去发布一条消息，说皇上将近日波斯进献的七彩夜明珠赏赐给了未央公主，现在此夜明珠即在未央公主的住所未央宫内。”苏流的话一出，顿时惊呆了众人，倒是水灵韵最先反应过来，“是，我这就去办。”“记住三日内要让整个江湖都知道。”“是。”水灵韵正欲离开，却听见苏流低低的略带怜惜的声音，“照顾好自己。”仅仅就是五个字啊，他，终究是遥不可及啊！水灵韵眼中闪过一丝哀怨，她紧握了一下手，强作镇定地离开了，好像没听见一样。
　　“苏苏，你这是......”“她想玩，我们陪她玩好了，礼尚往来嘛！”苏流高深莫测地说，沈袖还是不解，一旁的南宫憬若有所思地说：“会不会太过分了些？毕竟她也是……”话未说完，南宫憬便沉默了。“哦，憬，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闲心？”苏流挑眉看着南宫憬。南宫颈邪媚一笑，修长手指轻叩苏流下，“我一向有闲心关爱美人，你说呢，美人？”苏流了然一笑，“不必欲盖弥彰。”似被别人谈到秘密，南宫憬面露尴尬之色，不过也只是一瞬，便又恢复往常调笑之态。“美人太聪明可不好哦！”“喂！嫉妒苏苏了吗？不如我……”南宫憬尚未说完，沈袖已匆匆闪到一边，回想起相识那一次情景，沈袖不禁翻了翻眼睛。“少来了，我很怕的。”三人笑闹着离开了田憬楼。一个小小的决定，可以改变许多人的命运，但有些却是三人不曾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