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山》乱撒狗血

6、马家算什么东西，也敢讹我们

　　杜春明是个跳脱性子，喜好耍刀弄舞打马球，跪了不过半柱香便觉得浑身瘙痒，哪哪儿都不得劲儿，抬头见杜春山盯着一块牌位看得眼都不眨，好奇地伸了伸脖子看了一眼，顿感无语。

　　没好气地说，“那是祖母。”继而怀疑到，“你不会不知道吧？父亲没跟你介绍过家里祖上吗？”

　　杜茂生还真没给杜春山讲过。虽然没讲过，但是杜春山也暗暗打听了不少，不然也不会知道姜静宁是什么人。

　　杜春明见杜春山冷脸不语，顿时幸灾乐祸起来，在他看来，杜茂生没给杜春山讲过祖上，就意味着杜春山在他眼里不算真正的家里人。

　　古旧昏沉的祠堂一下子亮了起来，杜春明浑身上下透着快活的气息。

　　杜春明一高兴戏就多，对着杜春山的冷脸也不以为杵，仇人的仇人即是朋友，兴致勃勃的说起了杜春庭之死。

　　“马家算什么东西，也敢讹我们。”杜春明满不在乎地说道，“当年他们家不过是行商，见天儿给人磕首，若不是得了运势，如今估计连侯府大门都进不了。”

　　说人家是行商有些贬低，虽然比不上皇商，但是马如梅父亲当年说出去也是有名的大商人。建武帝起兵没了银子可不行，马如梅父亲胆子也是大，偷偷联系上齐家，一路暗中资助，算是从龙有功。

　　可人家现在不仅进了，还要你的命呢。杜春山暗暗想到，不理解为何杜春明这种年轻人竟然有如此老派的思想，怪不得左右瞧不上我这个后进门的。

　　“那马如梅也不是正经读书出身的，一对兄妹镇日经营计算咱们府里那点东西，上不得台面。”说起马家，杜春明就有些停不下来了，洋洋得意，“我听人说，马如兰没嫁进我们家之前，就跟人有了首尾。”

　　这倒是没听过。杜春山终于转过脑袋看他。有了真正的观众，杜春明更起劲了，打破往日高傲形象，滔滔不绝如数家珍。

　　“你看你看，我像我娘，你像父亲，四郎还小看不出，杜春庭呢？他有哪一点像父亲的？”杜春明摊手说道，“他还早产呢！”

　　杜春山可不信杜茂生会愿意当绿头龟，但是回想一下，杜春庭，除了眼睛像马氏之外，其他地方确实都不像杜茂生。

　　“指不定是她跟哪个姘夫生的，还想赖我们家。”杜春明自己越想越有道理，打定了主意父亲会向着他，刚才不就是吗？

　　第二日一早，杜春明被押上马车的时候一脸不可置信，偏偏嘴被人堵了手被人绑了，挣扎不开只得气喘吁吁得跟着杜茂生大眼瞪小眼，隐隐有泪。

　　杜茂生替他正好了衣领，吩咐人好生照顾他，就出门了，他还要去给杜春明上官备案一番，辞了那芝麻绿豆大的官，借口也比较粗暴，顿悟想不开要去当和尚。

　　杜春明前头妻子难产去世，大的小的都没保住，杜春明喜爱他的小妻子京中都知道的，这借口也算勉勉强强过去了，打算等杜春庭事情过去之后再传出这消息。

　　虽然这件事完全不需要他出手，只是以侯府如今的境地，还是亲自走一趟比较好，尽快办好省得风波再起。

　　杜春明的马车渐渐出了角门，走远了。杜春山回头见远处马氏倚在栏上，嘴角带着笑意，身边站着一群丫鬟婆子，四郎也被抱在他嬷嬷怀里。

　　马氏转头瞧见杜春山在看她，这时候也不说立规矩了，看到他那张和杜茂生颇为相似的脸，忍不住笑了，甩了甩帕子，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