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聂小三

9、前尘

　　蓝沉等人将昏迷过去的村民带到村子里的安全地带之后，就立刻动身前往山洞，“这大半夜的，路上还真有点毛骨悚然啊。”罗青青搓了搓手，四处张望着除了他们以外空无一人的街道。

　　“那个，你们可以带上我吗？”一阵突兀阴森的声音从他们身侧传来，罗青青被吓了一跳，口中还念念有词，一名长相阴柔的男子从黑暗中走到他们面前，蓝沉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脸色苍白，身材瘦小，似乎在这漫漫长夜中出现的鬼魅一样，唯一让人觉得有精神的就是他的那双桃花眼，让人印象深刻，他缓缓地开口，“我们不是去玩的。”

　　“我知道，你们要去村子里那个诡异的山洞，但你们肯定不知道那个山洞的过去，我可以告诉你们。”林烨开口打断蓝沉，眼中充满了固执，蓝沉点了点头同意了，林烨扬起嘴角，开始诉说那段尘封在这个村庄的往事。

　　雪山，郭政绪和夜凡白掉进了一个类似于地窖的地方，阴冷潮湿，“你没受伤吧？”郭政绪拢了拢衣服问，夜凡白摇了摇头往一个方向走去，“是风吗？在这种地方居然有风，不过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村里人说的雪怪吗？”郭政绪叨叨絮絮地开口，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显得尤为突兀，“不知道。”夜凡白淡淡地开口，他的确不知道刚才那个是不是雪怪，但是他没有感受到恶意，对方并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为了搞清楚他就顺势不反抗，任由对方把他拖走，没想到郭政绪会跟来，而对方直接将他扔到了这里，变成现在这样。

　　“阿白，你有没有觉得这墙壁上那些符号很奇怪啊？”郭政绪不知何时跑到墙边，伸手去碰墙壁，夜凡白拉住他的手，提醒道，“小心有毒，别乱碰东西。”郭政绪点了点头，指着墙壁说，“你看，这些符号之中还带着数字哎。”

　　夜凡白绕过郭政绪凑近了墙壁，皱眉，“这些好像是古时候的文字，看形状应该是阿莱司雪山刚形成时候的文明。”“你看的懂吗？好厉害啊！”郭政绪突然觉得他似乎越来越了解夜凡白了，比如他看得懂这些符号，还有他微微发抖和冒着冷汗的手，“别担心，有我在。”郭政绪虽然不知道夜凡白在怕什么，不过现在不外乎两种情况，要么怕黑，要么怕鬼，原来夜凡白也有害怕的东西啊嘿嘿。

　　夜凡白隐藏在黑暗中的脸微微发红，他的确是怕鬼，不论他现在的力量多强，这个恐惧对象从来没有改变或消失过，他尴尬的咳了一声，“我们走吧，这些文字记录了阿莱司雪山的秘密。”

　　很久以前，阿莱司雪山的旅游业还没有被开发，山下的村民过着十分简朴的生活，那个时候生产力并不十分发达，每一次天灾都会让人们经历毁灭性的打击，不知道从谁那里传出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多人在讨论，阿莱司雪山里有一个生物，神的使者，有人在雪崩之后的雪山山腰看到过一些奇怪的生物，他们能够让受伤的人的伤快速愈合，一开始人们敬重那些生物，虔诚祈祷那些生物帮助他们渡过每一场天灾，不知道是神听到了他们的愿望还是怜悯他们的命运，一些生物从雪山上来到了村子里，人们感恩戴德痛苦流涕，他们终于可以不再时时刻刻提防天灾，值得一提的是，那些生物被人们敬重，有能够治愈伤口雪马的泪，有延年益寿的雪熊的血，人们将他们称为神兽，为了村子更好的发展，村长提出把伸兽的功能散播出去，以此来拓展村子里的经济来源，但是神兽们却并不同意，他们并不是万能的，更不想被当成工具，这也是他们栖息在荒芜人烟的雪山之中的原因，看着村长带着村民离开，神兽们也开始逐渐不再从雪山深处下来，可是他们又怎会知道，当人们敬重神明，是因为神明带给他们好处，他们的敬重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而不是见好就收，没有办法给他们创造好处的神明，他们并不需要，村里的人出现了两级分化，说是两级并不明确，只有少数一两户人家坚决不同意村长的决定，他们的子女在上一次雪崩中受了重伤，如果不是神兽，他们的孩子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他们，他们不明白，被神兽帮助了那么多的人，怎么可以想出这样的方法？人心，往往比想象的要黑暗的多，他们渴望更多，更好，更加疯狂的利益，那两户反对的人家被村子里的其他人监视了起来，其实也不是所有村民都那么狠，但是有时候默许，也是种态度不是吗？

　　两户人家趁着看管不注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狂奔，只是还没有跑出村子就被村长带人擒住，只有一个六岁的小孩子奔向了被黑暗笼罩的雪山之中，村长看着那个小孩的背影，让人把两户人家赶进了刚挖好的山洞之中，只一天，两户人家十个人就已经遍体鳞伤，就连两个老人都不能幸免，为了将神兽引导到这个山洞，特地放走的那个小孩，就是这个计划的关键，如果他活着见到了神兽并且告诉了他们，就赢了。

　　计划进行的很顺利，雪马和雪熊为了那十个一心想保护他们的人，放弃了抵抗，那十个人眼睁睁地看着雪马倔强地不愿意留下治愈的眼泪，被活生生的扒了皮，扔进了热水锅里，那头熊更是被放了血，而且村子里的人用医术吊着他的命，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这场残忍的壕无人性的杀戮以那十个人的自杀而告终，雪熊挣脱了束缚，带着浑身伤痕回到雪山，但是他的心，永远都没有办法治愈，他不懂，人心怎么能黑暗到这种程度，明明他帮着人们渡过了好几次难关，怎么说变就变呢？

　　那个逃进雪山的孩子再也没有出现过，村子里的人用雪熊的血一夜暴富，逐渐往雪山开发，发展了旅游业，时至今日，这个村子一片祥和安宁，似乎这段惨无人道的历史从未发生过。

　　林烨空洞的声音在街道上回响着，村子里的村民却没有一个被吵醒，那些军队的人也一样，空炎，罗青青和邹军三个人则已经气愤得浑身都在发抖，不论这段历史是真假，都太让人愤怒，如果是真的，那么他们有什么理由来保护这里的人们？

　　地窖，郭政绪一拳打碎了石头，“这帮魔鬼！”眼底的一片猩红预示着他此时的愤怒，“竟还有人能识别这种文字，老身佩服。”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夜凡白和郭政绪两人加快脚步到达了声音的来源，郭政绪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话，一颗巨大的树呈现在他们面前，那树的树干足足有雪山的三分之一，上面还有一张脸，树枝处有一个小孩紧闭着双眼，似乎沉睡了很久很久，有些树枝在蠕动，刚才缠住夜凡白的东西似乎就是这些树枝。

　　“你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夜凡白没有理会还在发呆的郭政绪，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故事的结局，还在进行中。”老树树干上的脸往前凸起，化成一名英俊无比的男人，全身赤裸，身后还连着树枝，郭政绪将夜凡白拉到身后，“你这不要脸的暴露狂！”男子笑了笑，用树叶挡住自己的身体，开口继续说。

　　林烨看着已经人手一个炸弹的村民，轻声的笑了，“别急着动手，故事还没结束。”

　　那十个人的执念在山洞成了形，却始终没办法离开山洞，或许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应该恨谁，也不知道应该将自己的执念放在哪里，造成他们这样的是人类，为了他们而死的是神兽，他们的形经过时间的打磨逐渐融合成一体，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点醒了他，当年那些人，还有人因为喝了雪熊的血活到了现在，那个村长更是用阿莱司雪山的冰将雪熊的血冰封，年年取一点食用，他像是找到了愤怒的来源，又加上那人给他的些许灵力，他成为了这个村子里的有实之形，他利用催眠控制了村民让他们自己在雪山那里安装了炸药，他要毁了这个村子，这个用他们的命筑起来的村子。

　　林烨大笑，刺耳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雪山，“空炎，邹军，罗青青，你们还待着干嘛？他已经是完全·的黑色之形了，阻止他！”蓝沉大喝一声挥掌攻击，林烨笑着闪开了，“我来帮你。”温雨上前，一股浓雾笼罩住他，罗青青抬手指着温雨，双眼确实闭上的。

　　“你什么时候催眠了他们？”蓝沉咬牙，看着邹军和空炎将自己的灵力渡过给林烨，他被林烨一脚踢开，“住手，就算你要报复，已经过去了几千年，那些罪魁祸首早就死了，况且这里现在还有军人，你这样和当年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闭嘴！”林烨挥手，一团黑色的雾冲向蓝沉，他挥掌弹开，被黑色雾击中的地方融了个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