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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小试牛刀 我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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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阴过后,天气初晴。
虽偶有寒风吹过,但阳光正好,空气中还伴有点点梅花香。
此时,喜鸳儿等人正随侍在阮清依身后,在御花园内散步。
就在这时,路的正前方,意美人以及意美人的四个随身侍婢,正朝阮清依这边行来。
只见,今日这位意美人,身穿着一袭水红色的五彩金绣锦袍,头上饰着四支镶着粉色蓝宝石的的金步摇,皮肤如粉桃凝脂,眉眼角俱有些上扬,姿色虽是不错,但是离倾国倾城还是有些距离,不过胜在年轻朝气蓬勃。
这位意美人见到阮清依衣冠朴素,难免有些得意,但不过,碍于阮清依的份位实在是高出太多,在大面子上也不敢做的太过,于是,只好上前,向阮清依微微福了一下身,说道:“妾身拜见皇贵妃娘娘”。
“不必多礼,起来吧!”阮清依淡淡的一笑,客气的说道。
意美人毫不客气的站直了身体,挺了挺胸,眼中很是得意的言道:“妾身,多谢皇贵妃‘姐姐’!”
阮清依不禁冷哼了一声,在心里骂道:你特么的故意将“姐姐”二字咬重音,不就是在讽刺老娘“老了”吗?但不过,你似乎好像忘记了,我跟你可不熟,以你的身份,在还没有得到我允许的情况下,你就称呼我为“姐姐”也实在是太逾越了!
想到这里后,阮清依露出鄙夷的一笑,故意说道:“咦,你今儿个怎么没有去随驾?”
意美人打心眼里有些瞧不起阮清依,斜瞟了阮清依一眼后,用十分懒洋洋以及不屑的语气,说了一句:“怎么,姐姐难道忘了,陛下今儿个要摆驾去成王府!”
“哎呀!你瞧我这记性,果然是年纪大了,记性就不好使了。唉……真羡慕你们这些小年轻,年轻真好!”阮清依故意佯装忘记了,自嘲式的一笑,说道。
意美人不知就里,眼中得意更甚,一脸自视甚高的说道:“那妾身就不打扰姐姐雅兴了,妾身还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妾身告退!”说完,就福了一下身,带着随身侍婢昂扬而去。
阮清依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
随侍在阮清依身后的小宫女明夏,看着意美人等人离去时那张扬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也太不把咱们娘娘放在眼里了!”
然而,明夏的话刚一落音,就收到了,喜鸳儿一记警告的目光。于是,明夏赶紧闭上了嘴,低下了头。
阮清依没有理会这些,而是转而看向喜鸳儿,心有丘壑,特意吩咐了一句:“你去给陛下送一碗‘十全大补汤’去……”
喜鸳儿知道阮清依在故意暗示什么,面露几分难色,低下了头,用责怪的眼神,看了明夏一眼,领命离去了。
干完这一切,阮清依的心情突然一下子就变得很不错了,所以,一回到椒房宫后,就让明夏准备了一壶上好的好茶,然后就悠哉悠哉的坐在了茶榻上,拿着一本书混着时间,等着看好戏。
不多时后,喜鸳儿就哭丧着脸回来了。
阮清依一瞧喜鸳儿那个样子,就知道事成了,于连忙问道:“陛下怎么说?”
喜鸳儿受了一肚子委屈,本就无处去说,只能闷在心里。
现在听到阮清依还在问,只好闷声回道:“回娘娘的话,陛下什么都没有说,只是……”
“把碗给砸了?”阮清依接话道。
喜鸳儿瞬间就露出了一个“您知道会是这样,为什么还要让我去”的委屈表情。
“然后呢?”阮清依忍不住想笑,继续问道。
喜鸳儿心有不爽,但仍然还是顾虑着阮清依的心情,在心里掂量了一番后,才说道:“那个……陛下说,今晚仍去合意殿,娘娘您……”
“最近都不用去侍候了,对吗?”阮清依听到这里差点都要笑出声了,知道后面那句话喜鸳儿说不出来,直接干脆帮喜鸳儿说了出来。
喜鸳儿见,阮清依那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仿佛品出了一些什么,有些疑惑的看着阮清依,完全不懂阮清依这是想干什么……
阮清依若有深意的一笑,心道:你就等着瞧好戏吧!
果然不出阮清依所料,没过多会后,就有小宫女前来禀告:皇后娘娘下令杖责了意美人二十大板,原因是意美人在丧礼期间衣冠不妥、败坏规矩!幸而陛下来的及时,意美人才没被打伤到骨头。
阮清依听到汇报,不禁心笑:活该!这一次算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希望你没有下一次!不然,你以为,我故意激怒宇文彧,让他不到我这里来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就是为了让公孙琳暂时把目光全都聚焦在你的头上。这杀鸡焉用牛刀!想要教训你,借用公孙琳就完全足矣!
第二天,宇文彧就加封了意美人为“意妃”,并且还对其大加赏赐,就连意妃身边的宫人都得到了不少恩赏!
所以,一时之间,意妃风头无两!
阮清依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百感交集在心头,完全不知是喜是忧……
喜鸳儿此时正在为阮清依奉茶,看到阮清依的神色陡然变化之后,就不敢再多说一句了
就在这时,外间有宫人来报:谦郡王前来请安。
阮清依赶忙传他入内,又快速地整理了一下衣冠,端坐在了茶榻上。
不多会儿,宇文谦入内,一见到阮清依,就行大礼言道:“小侄给姑姑请安,姑姑金安!”
“快快起来!”阮清依忙言道。
话了,就转头吩咐喜鸳儿道:“喜鸳儿,快去看茶”。
然后,又才回转过头来,看着宇文谦问道:“是你皇伯伯叫你入宫的?”
宇文谦这才起身,恭敬地回话道:“回姑姑的话,是的,是皇伯伯让小侄在宫中多住几日的”。
阮清依心思着:看来宇文彧有意想培养他。
于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让喜鸳儿等人退下。
继而,才对宇文谦说道:“那你此次入宫,去皇后那里请安了没?”
宇文谦在心中暗自忖度了一番,这才回话道:“不瞒姑姑,按照规矩,小侄一入这后宫之中,就必得先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阮清依淡淡一笑,说道:“这论理的确合该是这样”。
“姑姑身子可还好?”宇文谦转而关切的问道。
阮清依一笑,说道:“劳你挂心了,本宫身子无碍。有些事情也想开了……”
“姑姑想开了就好,姑姑毕竟还年轻,再得龙子也非是难事!”宇文谦思量了一下,宽慰阮清依道。
阮清依不免苦笑一下,内心思着:看来广陵王并没有告诉他,我不能生养了……
想到这里之后,阮清依目思及长,只能带着淡淡的愁容道:“恐怕再无这个可能了!”
“是因为意妃娘娘吗?”宇文谦不知就里,以为只是因为后宫争宠。
阮清依的眼中不由得起了一丝不屑,冷冷的一笑,说道:“就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本宫还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姑姑,您这是……”宇文谦的眼里有了些不解和困惑。
阮清依丝毫没有想隐瞒宇文谦的意思,坦然说道:“本宫不怕告诉你实话,本宫已经无法再生养了……”
宇文谦闻言一惊,之后就不敢再接话了。
因为,大家都明白,在这个后宫里面如果没有子嗣,相当于已经断了一大半的后路。
阮清依见宇文谦不敢再接话了,遂转而问道:“你入宫之前可有见过你六伯伯?”
“见过,还请姑姑放心!”宇文谦听出了阮清依的话外之音,在心中思量了一下后,意有所指的回道。
阮清依不禁一笑,在心里赞赏道:这孩子还真是聪明,心思玲珑剔透!还真是……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累!
想到这里之后,阮清依就说了一句:“罢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这里也不便留你,你先回去吧”。
宇文谦听言,应声恭敬而退。
之后,阮清依特意传了喜鸳儿单独入内,并让其他所有人都退出殿外。
喜鸳儿一见阮清依这搞法,心中不禁有些疑问、有些忐忑……
所以,一进来,就偷偷地上下打量了一眼阮清依的神色。
阮清依居高临下的看着喜鸳儿,眼里似若有深意,嘴角上扬浅浅的一笑,端起茶杯,细细的品了一口茶。然后,故意慢条斯理的问道:“喜鸳儿,最近朝堂上有什么动静吗?”
“回皇贵妃娘娘的话,奴婢不知!”喜鸳儿被这没有来由的一问,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微微一愣后,转瞬又恢复了正常,回话道。
阮清依的脸色突然一变,将手中还没有喝完的茶水茶杯翻了过来,慢慢地倒在了地上,让茶水在地上溅起了水花,之后,嘴角带着一丝不屑,意带嘲讽的冷言冷语道:“是吗?你不知?那前几日,陛下赏了意美人,哦,不,不是,是意妃娘娘的堂兄一个正五品的武闲职,你也不知道啰?”
喜鸳儿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慌忙下跪道:“奴婢不敢!”
“不敢?你是真不敢,还是假不敢?”阮清依得眼中顿时露出了一道狠厉的光芒,冷哼了一声,说道。
喜鸳儿不禁有些惶惶不安,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阮清依看到喜鸳儿这个样子,知道火候也到了,于是,慢慢地放下了茶杯,转而问道:“丫头,你认识我有几年了?”
“回皇贵妃娘娘的话,自从娘娘在新启三年进了晋阳晋王府后,奴婢就跟着娘娘了。”喜鸳儿低着头,忐忑不安的回话道。
阮清依想起了过去种种,看着喜鸳儿,心中有了一丝不忍,许久许久之后,阮清依沉下了一口气,若有所指的说道:“你知道吗?即使我已经贵为皇贵妃了,有很多事也是无能为力的,即便是你怨我也好,怪我也好,无能为力就是无能为力,鸳儿,你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有很多事,即便是贵为天子也得恪守礼法,不然……”话已至此,在你还没有酿成大错之前,你若能及时回头,也不枉我今日特意提醒你一遭……
喜鸳儿本就聪明,更何况阮清依其实已经把话挑的很明白了。
跪在冷冰冰的地上,喜鸳儿权衡利弊,冷静的想了很久后,朝阮清依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娘娘,奴婢知错!是奴婢罪该万死!”
阮清依看着喜鸳儿,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残酷之处……主就是主!奴就是奴!尊卑分明!
言衡的夫人是惜城郡主!这不是阮清依想把谁赐给言衡,就能行得通的。毕竟,哪怕是宇文彧都不敢轻易行此事!因为,宇文彧是绝对不可能为了一个侍候人的丫鬟去废了皇家的这条规矩的,更不可能会为了这个丫头去得罪怀王,乃至整个宇文皇族!
因为,制定这条规矩原本的初衷就是为了保护皇家之女,宇文彧也是有女儿的……
更何况,言衡,还是宇文彧刻意培养出来的一股新的势力。
再说了,言衡也从未想过要喜鸳儿!
不过,这要说起来,这丫头也确实挺可怜的。
想到这里后,阮清依淡淡的说了一句:“罢了,过去的事,就此一笔勾销,以后切莫再提!不过……你也不可再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否则……枉费了陛下培养你、信任你的一片苦心”。
毕竟,阮清依这边倒还好说,但若是让宇文彧察觉到了喜鸳儿有什么“异心”之类的……喜鸳儿的死期恐怕就要到了……
阮清依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念及多年在一起的情分,才有意救喜鸳儿一下的……
喜鸳儿不是笨蛋,听到阮清依把陛下搬出来说,即刻就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顿时悔不当初,好在也还没有犯什么大错,只是对阮清依使了一点小性子,故意将很多事情隐瞒未报而已,没有做其他的……
想到这里,喜鸳儿心生悔意,含着眼泪说道:“多谢娘娘,及时指点,奴婢罪该万死!”
“罢了,起来吧!”阮清依想了想后,说道。
继而,话锋一转,对喜鸳儿说道:“如今谦郡王在宫中做客,我们身为长辈,也理该尽尽长辈之责。凡事多留点心眼,别让那些奸佞小人的目的得逞,明白了吗?”
喜鸳儿瞬间瞬间就领会到了阮清依话里的意思,一把擦干眼泪,理了一下情绪后,就回道:“奴婢明白了”。
阮清依看着喜鸳儿,心中很快又生出了一个主意。于是,对喜鸳儿说道:“你别把眼泪都收进去了,最好让别人误以为我们之间的隔阂越深越好,去吧!”
喜鸳儿本就冰雪聪明,现经阮清依这么一提点,立刻就明白了阮清依的用意,于是,朝阮清依展开了一个“已明意”的笑容,随后,便酝酿了一下情绪,那一瞬间,那个委屈之泪顿时如大雨磅礴。
阮清依不禁惊到了,在心里惊叹道:我靠,演技派啊!
果然,不能得罪女人!
但其实,就在别人挑拨的时候,喜鸳儿心里也特别清楚,只是一时之间难免有些情绪上的问题需要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