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的小夫郎》半夏无风

8、开张

　　晨光熹微。

　　张子陌已经开始忙碌。

　　拿出一个带盖的厚木盆，洗刷控干之后，拿着竹笊篱把卤好的卤味都捞出来放进去，然后稍微再加上一点卤汤，盖上盖子。然后端着厚木盆放在昨天借大牛的大竹背篓放里面。

　　张大娘已经洗漱好，也来帮忙。把昨天已经刷好的两碟不同大小的粗瓷碗拿出来，放进一个稍小一点的背篓。然后又拿了一把筷子跟装香辣油的一个黑色陶罐子，一起放背篓。

　　都收拾完了，张大娘便背稍小一点的背篓，张子陌背大一点的背篓。慢慢往村长家走去。

　　今天倒是只有母子两个搭村长的牛车去县城。

　　张子陌想着村长虽然经常去县城，但也不是每天都去。每次来回也确实不太方便，虽然昨天掌柜跟掌柜说好先借用下他们的两张桌椅，这些东西收摊了，也可以放在他们店后院的一间仓库。但是如果能在县城那边租一间房子会更方便了，能直接在那边做卤味，也能放张床休息。这样也就不用采购完拿回家做，做好在早上在带回去了这么麻烦了。

　　只是房租估计要不少，还是先看看今天卤味出售的情况吧。

　　到了地方，日头已经大亮。

　　店门已经开了，掌柜跟店里伙计正在洒扫。

　　“掌柜早！”张子陌笑着打招呼。

　　“子陌小哥儿来的真早啊！”掌柜便笑眯眯的说，便招呼店里伙计，帮子陌把昨天说好要借的桌子跟凳子帮忙摆好。
　　子陌道谢后，便跟伙计一起把偏窄长的桌子对着街放了，把框子里面的木盆拿出来，放在上面。然后把张大娘背的竹篓也接过来。把里面的碗筷，还有调味的香辣油陶罐也拿了出来。

　　方形的桌子则摆在斜后方，四周分别放长条凳。

　　现在还是早晨，附近的店陆陆续续搬开门板，开始打扫准备营业，街上人还很少。

　　张子陌想了下，现在还缺一个案板，一把菜刀。对了，还有水壶跟茶杯。让张大娘先坐着休息，自己去了附近杂货店。

　　这间杂货店东西还挺齐全的，买完需要的东西。看见店里竟然还有长竹签，想来应该是做糖葫芦用的竹签，很长。

　　正好现在座位太少，外带也需要点包装。买了一叠油纸，一竹筒的细竹签。

　　回去后，把案板放在长桌子上的木盆旁边，刀放案板上面，然后把竹筒跟油纸放在旁边。然后打开木盆上的盖子，里面的香气顿时冲出来了。

　　张子陌拿了两个小一点的粗瓷碗，放在盆边上。用竹笊篱捞出来长段的卤味，把卤猪肝，猪肺，猪尾等每种都分别切了几段，拼放在盘子里面。

　　把一碗就放在长桌子上面展示用。另一碗回身走到店里，送给掌柜尝尝。

　　“哟！那真是谢谢子陌小哥儿啦，刚刚我就闻到味道了，真是香！”掌柜接过。

　　“应该的，最近得您照顾这么多次，还没有正式感谢您呢!”子陌心里也确实感激掌柜，房租收的不贵，人还和善。

　　“这个您可别谢我，您要谢，便谢我家少爷吧！都是我家少爷指示的。”掌柜依然笑眯眯的说。

　　两人寒暄完，张子陌就回到长桌前面，再次捞出来几种卤味，都分别切成小块，让张大娘每根签子穿上几个。这个小蝶大概可以装半斤，一根签子则穿不了多少。大概半斤可以穿8-10个了。

　　大概给张大娘看了下量的多少，看张大娘一会便穿好十多串了。自己拿出猪蹄切成小块放在碟子里面。又拿出来猪耳朵，切成丝也放在碟子上。看着桌子上面放的一碟卤味拼盘，一碟猪耳丝，一碟猪蹄块，又拿起香辣油每个相面交了一勺，看着色泽红亮诱人，卤香四溢。

　　慢慢街上人流开始多起来了。

　　终于有一人晃晃悠悠，一步三摇的晃过来问：“小哥儿，你这吃食怎么卖啊？”

　　“这位公子，这些卤味拼盘一盘是20文，香辣猪耳丝是30文，卤猪蹄也是30文。这边的串是3文钱一串的。”张子陌热情的介绍道。

　　“可是不便宜呀！”来人右手拿着折扇轻轻敲着左手，漫不经心道。

　　“大哥，您尝尝看看，咱家刚开张，免费试尝。”子陌看这人身上衣服虽穿的松松垮垮，质地做工确非凡品。于是也并未辩驳价格，只拿了一个竹签，扎了一块猪蹄递了过去。

　　“入口鲜香，骨酥肉韧，嚼劲十足，确实味儿美！比酒楼的烧肉还更上一层！”那人要了一口，忍不住睁大眼睛，频频点头。

　　“这是香辣卤猪蹄，看要来一份吗？”张子陌并未谦虚。

　　“当然啦，每种都给爷来一份。”说着自顾自的都到放桌坐下，自己便拿着杯子倒了杯茶水。

　　“好嘞，您稍等。”子陌手脚麻利的每种切了一份，端了上去。

　　张大娘串好了三四十串，放在大海碗里面。挨着长桌占着，看见来了客人，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什么，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张子陌便拿出来一个木盒子地给她：“娘，待会人家结账，您负责收钱。”

　　张大娘总算有件事情能做了，便长抒了一口气，略放松下来。看着自己孩子游刃有余，落落大方的样子，忍不住高兴，又想到自家小哥儿整日这样抛头露面的，一时有有点心酸。

　　有了第一个尝试的人，后面便顺利起来，接二连三的来了不少客人。有要一碟拼盘的，也有的有的拿着在旁边不远处烧饼摊子粘了芝麻的发面烧饼过来，买了几串夹着吃的......

　　“您的一共80文。”子陌道。

　　“这里是100文，不用找了。”拿着折扇那公子抛过来一串钱。

　　“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子陌接住递给张大娘。

　　走出几步，又忽然折回来道：“你这小哥儿真是有意思，叫什么名儿啊？”

　　“罗小五！！！”

　　“......”张子陌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便看见牧肉球少爷，依然拖着一群尾巴，跟一颗彗星一样冲了过来。

　　“给本少爷都来一份，放在后堂。”牧肉球说完抬起胳膊，卡住这罗小五的脖子就硬拉去院子了。

　　“好嘞，牧少爷，切好给您送过去。”子陌淡定的切着。

　　张大娘也可就没那么淡定了，心里忍不住忐忑，那浪荡子别是看上我家小哥儿了吧，看着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便不是什么好人。于是看着两人卡在一起歪歪斜斜走路的背影，仿佛在看想要拱自家小白菜的猪！回头再看下自家小哥儿笑语嫣然的小模样，更是忧心不已。

　　“两位请慢用。”子陌比外面卖多每种都多加了分量，真是觉得这牧肉球少爷确实人不错，租房便宜，好说话。

　　“哼......罗小五，你还要不要脸？”牧肉球目送着子陌送上卤味走了出去，便转头冷冽的目光盯着对方。

　　“怎么？这是正义感突然暴涨还是......是你夫郎啊？”罗小五半瘫着身子，胳膊支在桌子上，斜眼问到。

　　“现在虽然还不是......”

　　“那不就结了，你管的倒是挺宽啊！”

　　“但是架不住他心里偷偷喜欢我，你也知道我这人心软，只能说正在试着慢慢接受他吧！”牧肉球一点不心虚，脸上的表情反而带着点无可奈何，但是又忍不住惯着他的表情。就这种心态，夹了一个猪耳丝吃了，口感脆爽，唇齿留香，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看这表情，醉的更深一份了。

　　“呵呵......您平时出门前都不照镜子吗？他能暗恋你？”罗小五极力忍住，不要挥拳打在他那张厚脸皮上。

　　“你看不出来嘛，连给我上菜，都比别人多吗？”该肉球给了他一个你是白痴的颜色得意的说道。

　　罗小五已经无力吐槽，难道您想不到人家是因为你是房东才多给的嘛，说不定人还请掌柜免费吃了好嘛。算了，别试图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就让他直接睡死吧。不得不说罗小五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