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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花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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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侯府离开后,便只等着到这月十五开宗祠了。
眼下两人也没旁的事,便开始着手忙生意的事了,牧景飞翻了翻牧员外给的几张地契。
这京中跟温县城中街市都聚集于一处的景象完全不同。都城的规划是有严格布局的,八街,九陌,三庙,十二门,九市,十六桥......错落有致散布着。按庶民,贵族等不同阶级安排布局,这属于商业范畴的九市里分布的消费群体,也因为阶级区别而大不相同。
看着这四张地契分布在不同的街市中,地契上除了面积能看出不同,其他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出门去实地查看了。
“要不要叫上二哥呢?他对京城应该很是熟悉,带上他我们应该能更快找到店里地址。”张子陌建议道。
“不必,有夫君在,不用担心!”牧景飞大包大揽道。原本牧少爷做事的习惯但凡出街都必定呼朋唤友,首尾呼应这样才觉得有趣,只是自遇见夫郎后心态翻天覆地,恨不得整日只跟夫郎黏在一起,在如今的牧少爷看来,其他人管他有用没用,敢打扰自己跟夫郎的独处,具都不过是个碍眼的累赘罢了。
“好。”张子陌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妥协道。
钟阳秋驾着马车,带着两人晃晃悠悠的先去距此较远的花市街。这花市街上的铺子是现在唯一空着的,而其他的几个铺子则让庆生带人按地址拿着早已到期的契约书,先一步与之前的租户提前说明,也要给人家几天时间搬出去。等收回店铺后,才好再上门去查看后做规划。
还未到达便听见坊市特有的喧嚣声,转过弯就是花市街口了,一眼望去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看上去这花市街是一条极热闹的商业街。马车不便进入,让钟阳秋赶着马车先到一边找地方寄放,牧景飞牵着夫郎的手步行进了花市街。
两边的商铺皆是很大的门面,黑底金字的招牌,敞亮的大开着门,人来人往进店出店。张子陌被牧景飞护着一边往前走,一边看着两边商铺的经营内容。各式店都有,经营内容都更细致。比如这间就是经营油纸伞的,门边挂着几种不同花纹的油纸伞。旁边则是卖字画铺子,里面挂着不少装裱好的字画......不像县城中书画铺子,一般笔墨纸砚,纸扇字画之类的都是有卖的。
牧景飞低头看着正若有所思的夫郎,轻声道:“看位置,应该就是这间了。”
张子陌抬头向前看。前面有一家店面关着门,在附近都是开着门热闹做生意的店面中比较明显,是一栋两层古色古香、碧瓦朱檐的小楼,门上挂着铜锁。门口有几个小商贩推着车子,卖一些自家做的小物件,手工编的竹筐、自家种的果子......热闹的叫卖着。
钟阳秋存好马车快步赶了上来。给两人行礼后,看见店铺前面几辆手推车挡着店面正门,便要上去赶人。
“算了,咱们今日也只是看看店面,并不开门,不妨事的。”张子陌制止道,说着走了过去。
三人从两个摊子缝隙中过去,走到门口牧景飞拿出备好的钥匙,放进铜锁,因为年久未开,拧了几下才轴巴巴的打开了。
打开店门一股年久未通风的密闭灰尘味道,里面空旷无比,只有几堵墙跟支撑的柱子。面积却比县城的铺子大了近一倍。两人走了进去,地面上厚厚的一层灰尘,真是一步一个脚印。
顺着涂着红漆的楼梯上了二楼,二楼也是空空如也,不过在临街的一边倒是隔开了几个小房间。走进正中的一间,推开窗子,便能看见楼下街上的景色。一阵清风顺着窗子吹进来,扬起地上的灰尘,张子陌便掩面咳嗽了几声。
“好了,咱们先出去吧,等打扫好再来。”牧景飞用手给夫郎面前扇了扇风,拉着人往楼下走。
“恩,好,咱们去街上转转吧。”张子陌道,正好看着这街上其他大多是什么类型的店铺,跟街上大概消费人群。
两人走了下去,就看几个小贩正拉着钟阳秋说着什么,钟阳秋回了几句,便拱手道谢重新回去开始高声叫卖。
“公子,我已跟他们说过了,明日便不能在店门口摆摊了。”钟阳秋锁了门,跟着两人重新走到街上。
“无碍,离咱们要正式开门,估计还要不少时间呢。”张子陌笑了笑道,看着两边店铺心里默默盘算。
张子陌注意力都在两边店铺上,牧景飞则完全没有留意两边,只顾伸手虚护着两边,防止摩肩接踵的人群撞到夫郎。
“咦?”张子陌止步在一家叫迎春阁的店门口。门边跟二楼窗边都依靠着花枝招展的女儿家。门口站着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女人,穿着红花艳色长裙。大红色绣了花纹的束腰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腰板上两团□□挤出一道深深的壕沟,头上梳着风情万种的发髻,戴着大朵绢花。
那女人看着被牧景飞半遮住的张子陌直直的盯着她。瞧着站在一起的两人都是俊俏公子,一时并没发现张子陌是小哥儿,娇媚的笑着,用帕子半遮着娇面,冲着张子陌飞了一个媚眼,道:“小公子,可要进来陪奴家喝一杯?”
“哼!”牧景飞见夫郎忽然止步,正疑惑着,听旁边的娇笑。转头一看,脸色刷一瞬间黑了下来。夫郎竟然盯着花楼的女人看的入了迷。
“不不不......”张子陌反应过来,刚自己竟一直盯着人家看,心里也不好意思了,赶忙摇着手后退一步。刚愣住也是疑惑,第一次见古代的青楼,怎么古代青楼竟开在闹市中,还以为会开在那偏远的小巷子里呢,而且这大中午的竟然还开门。
那女人看俊俏的小公子竟然害羞到脸红了,心中稀罕的不成,往前走一步接着笑道:“小公子,进来嘛,就是不喝酒,听奴家唱个曲也好。”
“不必!”牧景飞黑着脸斜跨一步,把夫郎整个挡着身后,冷冷的瞪视,打发那女人回去。
张子陌正觉得尴尬,想赶紧往前面走,刚扯了扯牧景飞的衣袖,就听前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哟!景飞?你在这里作甚?”
依然被遮着视线的张子陌,好奇的勾头一看,竟是牧家二哥牧景鸿,跟两个人一同从花楼大门走出来。
“跟夫郎逛街!”牧景飞看着那不正经的二哥面上不怀好意的坏笑,怕是心里误会了,也不解释,只是侧身让出夫郎,淡淡道。
“二哥!”张子陌行礼道。感觉在这青楼门口遇见,总觉的有点尴尬。
牧景鸿看见子陌略收起了一点不正经,站直回了礼。跟后面的两位朋友道别后。对两人道:“走吧,正好中午了,哥哥请你们吃饭。”
其实不怪牧景鸿一点都不觉尴尬。这青楼在古代本就是正当营生,甚至这件青楼背后主子就是京城中某个贵人。这白天来这青楼中,也只是跟朋友来这吃茶听曲,花楼中很多都是经过琴棋书画训练的,甚至还有那能吟诗作词。而且具都是善察言观色,调节气氛的解语花。朋友聚会玩乐,商人谈生意,还有那些读书人清谈,这里都最是爱来这地方,并不是张子陌心中想的那样需要藏在偏僻之地只在晚间营业。
牧景鸿带着两人走了一段,来到一家酒楼,进了二楼一个包间。
“把招牌菜都来一份。”牧景鸿说完扔给小二一串赏钱。
“好嘞。”小二接过钱笑眯眯的退了出去,关上了包间门。
“你们来这花市街作甚?”牧景鸿转头问对面的两人。
也没什么需要遮掩的,牧景飞便把要开店做生意的事大概说了下。
“哟,你们做生意也带二哥一份呗。”牧景鸿笑眯眯道。
两人看着对面二哥身上珠围翠绕,一走路便叮叮当当的,心道这纨绔会缺钱吗?忽然想做什么生意。
其实牧纨绔也过了及冠的年纪,混着这些年,忽然觉得无趣。不再只关心风月,纨绔也开始有了纨绔的烦恼。不想再有一日混一日,想找找自己以后的路。
虽然家中是有个爵位,但是最后也不可能落在自己这个庶子身上。而勋贵子弟基本都是靠着皇上恩典给下放的后补官或者空缺,而这份恩典一般都是靠着上辈人的功绩。因为之前那康郡王作乱的牵连,连自己父亲现在都在一个从六品的虚职,连父亲申请册封嫡长子为世子的请求都还没批下来。自己放缺什么的就更没指望了。
再有就是读书走科举这条路,牧纨绔对此也是非常不屑的。一个是十年寒窗什么的他也坚持不了,真没这个信心一举中第。二是就是走了狗屎运,一下中了一甲,虽当时很光荣,但是之后呢,还不是进翰林院默默待上个几年,等资历够了,或许会下放一个空缺。然后跟父亲一样多年如一日每日天不亮就提着个灯笼去点卯。如果官运特别顺的有个十来年,才能进宫上朝看看皇帝长什么样子。每天两股战战、小心翼翼的做事说话,一不小心全家都给牵连进去。
牧纨绔觉得自己没这个能力,也没这个心,此路便不通了。剩下也只有农商了,只是家里都是一群不事生产的,外面这些狐朋狗友也自然都是些纨绔,自是没人有这经验,想走这条路确连引路人都找不见,总不能跟掌柜去学打理店铺。于是牧纨绔听了牧叔父的事迹,拿着两人送的白玉佩,加上今日听了两人的话,便起了跟两人一起做点什么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