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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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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雪儿躬身行礼道,“雪儿曾与武哥哥海誓山盟,今生不负,请恕女儿不孝,不要再劝女儿了。”
“可是,就算你不负他,你能保证他和你一样,不负你吗?”樊艳生道。
“我绝不负他在前。”
樊艳生和林氏叹息着去了。
耶律燕心情一直不好。她心情不好,就不去找钟武。
这日,她心情好了些,又来找钟武。有好几日没见,心里十分想念他。
“公主,你来了!”钟武上前打招呼。
耶律燕听他主动跟自己打招,心里高兴:“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堂堂的钟将军竟然也会打招呼了。”
“我是有事给你说。”钟武目光中有一丝忧虑。
“原来是有事求我啊!说吧,什么事?”
“对不起!”钟武轻声说道。
“你有什么事情对不起我?”耶律燕好奇地看着他。
“我不该悔婚的,让你们难堪。”
“是啊!你知道吗?当你对我说,你不能娶我,那么多达官贵人看着,使我们皇族蒙羞,你知道我们多没有面子啊!”
“我一个堂堂的公主竟要渴求嫁给一个俘虏,却被拒绝,要是这事传出去,我们皇家的脸往哪儿搁啊!”公主接着埋怨。
“你要是不愿与我成亲,你之前就不要答应啊!为什么一定要打我们皇家的脸呢?”公主说得有些激动了。
“都怪我糊涂,没想好就答应了这件事。”钟武抱歉道。
“你真的永远都不能娶我了吗?”雪儿的声音温柔了许多。
“不能!”
“为什么?”
“我与雪儿曾海誓山盟。我想过了,不管她守不守约,我都得守。或许,她也有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要是我就这样与你草草成亲,要是她有苦衷,我们将把她置于何地?”
公主没有辩解,而是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管她怎样对你,你都要为她守节,对吧?”
“差不多!”
“那么我也得告诉你,不论你如何对我,我也要为你守节,此生非君不嫁。”公主斩钉截铁地道。
“你这又是何苦呢?”钟武劝道,“我和雪儿从小是青梅竹马,海誓山盟也理所应当。你又何必把青春浪费到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呢?”
“我是心甘情愿的。”公主叹息着说,“我想过了,我今生若是嫁了别人,一定快活不起来,那还不如不嫁。所以,你别管我,就算嫁不了你,我也会很快乐。”
这日,公主正带着小红到皇后忆红斋吃饭。在半路遇上上次公主请耶律哥舒派去打探雪儿消息的门客。他把雪儿拉到角落里,对她说道:“这次二皇子派我们到大宋去打探情况。我们阴差阳错却打听出另一件事。”
“什么事?与我有关吗?”
“与钟将军有关。你上次不是让我们去打听钟将军未婚妻的事吗?我们经过打听,听说她已嫁了人,并且生有一个孩子。原来打听错了。嫁人、生孩子的不是他未婚妻,而是他未婚妻的堂妹。”
“啊……”雪儿吃惊道,“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啊。”
“就连二皇子也不说吗?”
“暂时先不告诉他。”
“公主放心,没有公主的允许,小人一定守口如瓶。”
得知雪儿已嫁他人,钟武心情一直不好。后来渐渐地得了病。
耶律燕一直将雪儿尚未成亲的事告知钟武。毕竟她心里还存有一丝希望,只要钟武认定雪儿成了亲,就有可能重新爱上她。若他知道雪儿也和他一样,坚守着誓言,那么,他们就是谁也分不开了。
可是,随着钟武病情的加重,耶律燕越来越觉得不能再那样自私下去了。
“其实雪儿并没有成亲!她也并没有孩子。她一直和你一样,再遵守着自己的誓言,等着你。”公主终于一口气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她想钟武听了这些话,一定十分开心。哪知钟武只冷冷地道:“谢谢你的好意!我已病成这样,你告诉我再好的消息,我的病也好不起来了。”
“你不相信吗?”耶律燕信誓旦旦地道,“我不骗你。其实很早我就得到消息了。只是我没有告诉你。”
“你的消息是从何处来的?”钟武仍不相信地问。
“我二哥的门客。上次去调查雪儿的人,就是他们。可是他们调查出了差错,误把雪儿的堂妹当作雪儿了。他们这次到大宋办事,无意中得知了这个秘密,然后告知了我。”
钟武见他说得认真,不由信了几分,站了起来。他突然激动得掉出了泪水。
“雪儿!我的好雪儿!果然是我的好雪儿。”钟武激动地道。
“好了,你好好养病吧!养好病,好慢慢地等和想你的好雪儿。”耶律燕抹着泪水跑开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钟武自从得知了这个好消息,病渐渐减轻,最后竟然痊愈了。
天元十四年。
雪儿到十七岁都没有嫁人。
仁宗派人到契丹打探消息,得知钟武尚还活着。他于是派心腹手下准备大量金银,与契丹人交涉,说想赎回钟武。
由于仁宗出的价高,契丹人有的动心了。于是他们就分成了两派,一派同意大宋赎人,一派则拒绝。拒绝这一派主要是考虑到钟武打仗如此厉害,若被赎回去,将后患无穷,无疑是放虎归山。
契丹皇帝耶律倍再三考虑,拒绝了大宋赎人的请求。
时光飞逝,两年又过去了。
在这两年中,几百个日夜里,钟武和雪儿曾无数次在梦中梦到自己的情人,然而当醒来,却发现原来是南柯一梦。
大宋天元十六年九月,大宋与契丹因为边界领土问题发生大的战斗。一开始,契丹屡战屡胜,开始侵犯大宋的领土。危急之时,太子赵烈和五皇子赵恒请战。两位皇家成员的加入,使得士气大振,将契丹人击得大败。
耶律倍不甘心失败,亲自领兵出战,但仍没有取胜,反而手臂被射了一箭、
“可恶的大宋狗。”耶律倍大声骂道。
“卑职有一计,可以破大宋。”耶律倍身边一人行礼道。
“什么计?快说!”
“逼钟武领兵出征,让他们大宋人打大宋人,看他们谁更厉害。”
“可是这钟武是倔骨头,只怕难以请动他。”
“他若不从,便杀了他,看他敢不为陛下效力。”
耶律倍于是派人将钟武叫了来。
“钟武,你在我大辽已经五年了,我大辽对你如何啊?”耶律倍拐弯抹角地问道。
“还好吧!”
“什么叫还好?”耶律倍唾了一口,道,“本来就十分好。你想想看,你与我大辽为敌,我不但没有打你,没有杀你,每日还好吃好喝地供你享用,这难道不好吗?”
“陛下对在下的确很好,只是不知陛下这么问是何意?”
“既然你问到这里了,我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最近我大辽与大宋开战,连吃败仗。就连朕亲自出征也受了伤,所以,想请你领兵对付大宋,不知你可愿意?”耶律倍一边说,一边看他的反应。
“承蒙陛下的错爱,”钟武拒绝道,“只是在下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鬼,怎么能帮着外邦对付我们大宋呢?陛下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当真不答应!”耶律倍十分生气。
“誓死不做汉奸。”
“好!那你就去死吧。”耶律倍更加生气。
“明日午时处斩!”耶律倍愤怒道,“带下去!”
钟武又被关进了天牢。
钟武即将被斩的消息很快传得整个大定府。小红得到消息,忙去找公主耶律燕。
耶律燕得到消息后十分担心,立即去找耶律倍。
“父皇,你不能斩钟武。”
“为什么不能?”耶律倍生气地道,“大宋的人没一个好东西。我以后见一个杀一个。”
“可是你不能杀钟武。”
“为什么不能杀?”耶律倍生气地道,“朕让他领兵对付大宋,这是多高的信任和荣耀,他竟然不领情,非要逼我杀了他。这也怪我不得。”
“不论怎么说,你都不能杀他。”
“为什么?”
“因为女儿,女儿喜欢他。女儿要嫁给他。”
“哈哈哈……”耶律倍冷笑起来,“他那种铁石心肠的人,你也要嫁给他?你为了他五年不嫁人,可是他呢?他有动过心没有?女儿,我劝你还是死了心吧!”
“精诚所致,金石为开。女儿愿意等,哪怕等一辈子,女儿也无怨无悔。”
“这钟武真是可恨,他竟然害得我女儿要毁了终身幸福,看来我更要杀了他了。”耶律倍恨恨地道。
“你若杀了他,女儿也便不活了。”
“真是个不孝女,你若真为了那小子,一定要与朕作对,朕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你要死,是吗?那你就去死吧!”耶律倍十分生气地说。
耶律燕见父亲铁了心要杀钟武,掉下泪来,转身跑开了。
“陛下还是劝劝公主吧!”耶律倍身边一人劝道,“公主是陛下看着长大的,十分可爱,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呢?”
“我也想她好好活着。”耶律倍无奈地叹口气道,“可是我现在最恨这些大宋狗,不杀了他们,难消我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