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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是人间四月天 混过一年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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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
“你怎么越来越执拗了？”
“不需要你管！”
听着书房里愈发清晰的争吵声，等在房间外的尤娴艺兀自叹了口气。
大约半小时前，北皋和尤娴艺二人来到了一栋熟悉的写字楼前。这时尤娴艺才知道，那天她被人从地牢里带出来之后，进的这栋建筑是元郜的办公楼。
前不久恶补功课的时候，尤娴艺就了解到元郜·卡文迪许的厉害之处。
除了是卡文迪许家族一致认定的继承人以外，元郜在其他姓氏的王族中声望也很高。在狼族玩家对平民玩家步步紧逼的时候，他依然利用手里的资源，波澜不惊地做起了珠宝生意，其能力和胆量都让人望其项背。毕竟呆在外面，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捉走，然后就此人间蒸发。相比之下，窝在神言石的保护范围内才是大多数人的选择。
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挑不起尤娴艺的兴趣，她对小道八卦更为好奇，比如元郜是北皋的养父，但是他们在三年前几乎闹到了决裂的地步。
压抑不住疯狂上涨的好奇心，尤娴艺曾经假装不经意间问起这件事。北皋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含糊地应付了几句。
只不过从现在争吵的激烈程度来看，他俩的关系确实不怎么样。
“斗米恩升米仇，多年养父气掉头。”尤娴艺百无聊赖地瘫坐在椅子里，小声嘟囔着。
她正坐在元郜的办公室，等着隔壁房间的两个人结束这场已经算不上是秘密的秘密会谈。办公室内铺着厚厚的地毯，上面的花纹据说是齐圣的大头像。正对着门口的一面墙立着与墙壁同等高宽的书架，里面满当当地塞着书籍，使得书房弥漫着压抑又沉重的氛围。但等尤娴艺仔细看过去，无论是带有金丝镶嵌的书籍，还是用镂空木盒包装过的套书，甚至是带有宝石装饰的书本，书脊上都写着四个字——《齐圣自传》。
尤娴艺刚踏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差点找不到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她甚至怀疑元郜做珠宝生意赚钱，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偶像打造一间又一间这样的周边收藏室。
低头看了眼正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人脸，尤娴艺微微挪开了步子。大概是呆久了，她开始觉得那张面孔看上去有点眼熟。
这时候，隔壁的两个人对吼声更大了。
尤娴艺终于忍不住拉开房门，走到书房门口，抬手敲了敲。
房间里顿时静了下来。几秒种后，原本紧闭的双开木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露出北皋的大半张脸。
无视掉对方发青的脸色，尤娴艺厚着脸皮问道：“你们在吵什么？要不我也一起加入？”
“咳，没什么。”北皋局促地咳了一声，“你进来吧。”
尤娴艺：……还真让我加入？
书房内的装潢和办公室看上去差不多，只是又多了几条挂毯。元郜正站在书桌前，神情疲惫，一头棕色卷发依旧有些凌乱。
“抱歉，等很久了吧？”元郜见到来人，神色变得柔和了许多。
“不算太久。”尤娴艺摆摆手，“元郜叔叔你好。”面对长辈的注视，她总是不由自主地老实起来。
见她一副听话乖顺的模样，北皋默不作声地翻了个白眼。
“北皋说你已经开始学魔药基础了。”元郜低下头，在桌上翻找着什么。
“是。但是学得不太好。”尤娴艺摸摸鼻子说道。
“是学得太不好。”北皋欠揍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尤娴艺忍住怒火，不动声色道：“听说您也很懂魔药学，我要是有不懂的可以来问吗？有些地方加西亚公爵解释得不是很详细。”
北皋瞪大了双眼：她居然敢嫌弃他！
尤娴艺这句话一半是故意刺激对方，另一半则是认真的。因为当北皋觉得一个问题足够简单，他就会直接默认成已知内容。让尤娴艺难受的是，对方默认的已知内容似乎有点太多了。这就像民法老师在开课第一天就轻飘飘地留下一句“《民法》很简单，大家回去背一下，一周后小测”。
学渣和学霸之间的鸿沟，女娲来了也补不上。
“他从小就这样，学东西快，刚把魔药材料认全，隔天就会自己调制药剂了。你要问他怎么做的，他还懒得跟你解释。”元郜说着，脸上露出了略带骄傲的笑容。
北皋扭过头：“谁要你夸了？”语气里没有了吵架时的倔强劲。
尤娴艺心里流下两行清泪，她的笨反倒成了父子俩关系的缓和剂了。
“找到了。”元郜从杂乱的书桌上翻出一个深棕色的盒子，递到了尤娴艺的手里，并示意她打开看看。
盒子看上有些年头了，边缘处的软皮已经出现了磨损。原本应该挂有长锁的位置现在空空如也。尤娴艺带着疑惑打开盖子，只见里面放了几个透明的瓶子，分别装着不同颜色的石头或是杂草一样的植物。
“里面是你要用的材料。”北皋一指盒子里的瓶瓶罐罐，“本来想等你熟悉了魔药学再开始制作解药和毒药，但是现在看来时间不太够，明天开始我直接教你调制的办法。”
在女巫的行动回合里，女巫可以对任意一名同阵营游戏成员使用解药，或是对对立阵营的游戏成员使用毒丨药，但两种药剂每次只能选择一种使用。被施加解药的成员将会复活在指定地点，而被施加毒丨药的成员则会消失，并失去继续参与游戏权利。
这是尤娴艺已经知道的规则，但……
“这种东西不应该是作为游戏道具直接发放吗？为什么还要自己调制？”她愕然道。
“为了便于隐藏身份。”元郜耐心解释道，“担任女巫的玩家只有一名，如果解药和毒|药变成独有道具，那么就会容易暴露身份。”
反正现在也已经暴露得差不多了。尤娴艺想到了今天出现在传送塔的马里奥。
“所以，毒|药和解药的制作方法从一开始就是公开的，只不过只有女巫做的那份才能生效。”北皋从她手里抽走了盒子，“现在材料还不够全，不过练习的话足够了。”
尤娴艺茫然地点点头。她还没有完全进入状态，只感觉冥冥之中有条线牵着自己，莫名其妙就变成了游戏成员，又拥有了特殊身份，紧接着又是遭到莫名其妙地骚扰和威胁。
近一个月的相处，才让她对北皋的怀疑有所消减。可他们对她的态度，仿佛从那天晚上——第一次来到朝阳街之后，就瞬间发生了扭转。这种信赖没有任何铺垫，对方就已经自然而然的将她当做同盟好友。但其实关于她的游戏身份，并没有实质的证据，而是靠着几条连不成线的线索推断出来的。
金匣不是女巫独有的道具，解药和毒|药又是公开的，五年前那个失败的召唤阵里，要被传送来的人也不一定是她。说不定她的游戏身份是平民，只是过来充当炮灰呢？
根据书上所说，这场“狼族”与“平民”之间的争斗已经持续了不下二十年。本就是双方相互算计，寻找破绽的游戏，北皋和元郜却表现得像一对没有经历过苦难的天真父子，挽着手，唱着“找呀找呀找朋友”来到她面前。
尤娴艺的大脑开始自动点播起了《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
不对不对，不要唱了，赶紧切回正题。
“……你干嘛呢？”北皋看到尤娴艺先是拧起眉头，接着又猛地摇起头来。他忍不住伸出手捏住她的脸颊，强行暂停她的疯狂举动。
“晃（放）搜（手）——”尤娴艺拍掉对方的手，白皙的脸上顿时出现了几道红彤彤的指印。
也太使劲了吧？他刚刚是不是打算直接把头拧下来？
“还好，没破，脸也没凹进去。”北皋浑然不觉自己用力过猛，伸出手指戳了戳尤娴艺脸上的印子。
“拿、拿了东西就回去吧？”尤娴艺后退了几步，干巴巴说道。她脑袋里的那点疑惑全被这突然一击打没了。
北皋点点头：“走吧，我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北皋！关于那件事——”一直没有出声的元郜迟疑地叫住了他。
“你别管了。”北皋不耐烦地拖着尤娴艺向外走去。书房的门打开又合上，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从缝隙传出，渐渐消散在尘埃中。
夏天的夜晚总是来得要慢一些。两个人走出写字楼时，外面还是明亮如炬，晴空万里。尤娴艺仰起头看向写字楼，恰好与站在窗边的元郜对视了一眼。对方冲她笑了笑，转而离开了。
她又蹭回到北皋身边，小心翼翼开口问道：“刚才元郜叔说的什么事？”
北皋神色如常：“关于你的事，他不想让我告诉你。”
尤娴艺眨眨眼：“你说说看，说不定我有线索。”
北皋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简单来说，你可能是齐圣和黛芬妮的女儿。”
尤娴艺：……真身穿越还带更换爸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