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六章 ...
-
“父皇，儿臣认为，现在最要紧的是追查天香海棠的来源。”宗政辰乾向前一步，道。
“哦？依你之见，这件事交于何人最为合适？”
“儿臣不才，愿为父皇分忧。”宗政辰乾自信满满，似乎确信皇帝一定会把这个任务交给他。
孙明朗看他一眼，然后低下头，不知道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必了。”皇帝说，“此事交由太子查清，刑部从辅，朕意已决。”
“父皇，为何？”宗政辰乾又上前一步，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样子。
“放肆！”皇帝浑浊的双眼忽然放出犀利的光来，直直地看进宗政辰乾的眼睛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责问朕的决定了？”
宗政辰乾顿时冷汗直冒，赶紧双膝着地请罪道：“儿臣不敢，是儿臣口无遮拦逾越了，请父皇恕罪。”
“罢了，你起来吧。”皇帝揉揉额头，“多跟你皇兄学学。退朝！”
宗政辰乾垂下眼睛，紧紧咬住后牙。
“孙元帅。”大殿外的阶梯上，宗政辰坤叫住孙明朗，“元帅不愧是虎将，步步生风，孤差点追不上。”
“不敢，太子谬赞。”孙明朗说。
“孤正要去刑部商议天香海棠一案，正巧与元帅顺路，不如一起？”宗政辰坤提议道。
“臣遵命。”
走了一阵，两人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线索，直到隐在一旁的暗卫确定没有人尾随，太子才压低声音问出来：“对父皇今日在朝堂上提起天香海棠之事，还落了老二的面子，元帅怎么看？”
“臣一介武将，不敢对朝政大事妄下结论。”
“只是闲聊一下，元帅不要拘谨。”宗政辰坤笑着说，“孤身为太子，就要听百家言，文臣武将一视同仁，元帅的建议可是十分重要啊。”
“臣斗胆。皇上此举，一是给殿下一定的压力，其次就是对殿下和二皇子之间关系的催化。”孙明朗道。
“催化？怎讲？”宗政辰坤对孙明朗的说法很感兴趣。
“一种可能是通过殿下刺激二皇子，再最后给他一次机会。”孙明朗说着，小心地看了一眼太子的脸色，见他没有生气的征兆便继续说，“并且让殿下完成这个困难的任务，完不成就有充足的理由找殿下的麻烦。还有一种可能，如果皇上是这个目的，那便是真的转了心了。”
“元帅是说，通过打压老二，让群臣倒向孤这一方？”宗政辰坤道，随后自己摇头否定，“他偏心了二十多年，哪里是会这么几天就反过来的。”就算他是先出生，也是落得一个“坤”字，走地势，重阴重辅，为次。至高的“乾”则给了老二。
孙明朗问：“也许就是如此呢？也许皇上偏心，也是有限度的？”
“也许。”宗政辰坤嘴角露出一丝苦意。
孙明朗暗自叹气。
在一家之中，父母的偏心本就是极其错误的，更何况是争斗如此激烈的皇家，一步之差，万劫不复。
“殿下，臣到了。”孙明朗看到自家府邸的拐角处，下人正在等着。
“元帅回吧，孤去刑部了。”宗政辰坤说。
“恭送太子。”
看着太子的背影走远，孙明朗没有回府，而是转去了将军王府。
“孙元帅？”林晨风见到他有些讶异。这个时候频频出入将军王府，可不是惹人闲话。
“元帅，快请坐。”萧承夜倒上茶。
“世子，承夜。”孙明朗打招呼，然后把朝堂上的事情告知二人。
林晨风还没有正式承爵，没有上朝的资格，萧承夜因为中间军功荒废，品级低，也不能上朝。而且才下朝没多久，还没有得到消息。
而后，孙明朗把自己对着宗政辰坤说的分析又原原本本地重复一遍。
林晨风颇为赞同后者：“皇上虽然有些私心，但是总是把国事放在首位的。之前可能是觉得二皇子还有可能具备成为储君的资质，现在时间紧迫，放弃改造二皇子也不无可能。”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心里确实不住地怨怼，哪里是有点私心，明明就是疑心比一头牛还要重，偏心偏到边疆去了。
萧承夜对于这个想害他家世子的老皇帝偏见很重，就算知道自己的评价不客观，也不愿意往好处想，但世子都这么说了，他也不会相左：“兴许皇上真的是这么想的。帝王心海底针，越是让人想不到的、不敢相信的，越是接近当权者的想法。”
林晨风点点头表示承夜说的对，然后问孙明朗：“元帅不是为了这件事特意跑一趟的吧？”
“没错。”孙明朗忽然整个人透出一种颓唐的感觉，却又有着坚定在里面，“我觉得，到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