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虎潜行极战之罪爱》陆行舟

66、第 66 章

　　依旧浑浑噩噩躺在家里的高家俊对外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可高家朗却看着电视上的新闻出神，这么多年来他对高家俊虽争执不断但还是存了几分兄弟之情，如今得知这个消息让他难以置信。
　　“家朗，吃点水果。”卢曼娜站在门外敲了敲门，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她对待高家朗的态度还是有些小心翼翼的。
　　“好。”迅速的关掉电视，高家朗站起来替她开门:“娜姐，不用这么麻烦，想吃东西我可以自己去拿。”卢曼娜无微不至的照顾反而让他更有压力。
　　“反正我待在家里也没事做，就顺手切了水果给你拿上来。”
　　对卢曼娜来说，只要能见到儿子，做什么她都愿意，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看见高家朗。
　　高家朗也发现了娜姐对他的过度关心，但他也能理解:“娜姐，我有事先出去了，水果等我回来再吃……”说完整个人搭在卢曼娜肩膀上。
　　儿子的亲近让卢曼娜心花怒放，见过英兰和家朗的相处，她越发渴望他们有朝一日亲密到无话不说的地步。
　　“那一定要记得回来吃晚饭。”卢曼娜将人送到门口，不忘提醒一句。
　　“一定的，等我回来。”这些日子，卢曼娜为他做的事，都被他看在眼里，明明不擅长做饭，还是一遍遍对着菜谱的尝试做出他喜欢的味道，再铁石心肠的人面对这般照顾都会被感动，更何况他们本就是母子。
　　感受着背后娜姐炙热的目光，高家俊慢慢开车离去。

　　破旧的渔船静静的停靠在码头边，聂宇航站在昏暗的船舱里，这是家朗当卧底之后他们的第一次联系，可想到家俊的事，他就不知该如何开口。他一下班就想去找家俊，可惜打开门面对的却是空荡荡的房间，之后他找遍了每个地方，却找不到家俊的踪影。
　　“家俊的事是真的吗？”高家朗走到聂宇航身边，沉声问道。这几个月发生的事颠覆了他二十多年对一切的认知，他甚至怀疑自己现在所做的事到底有没有意义。
　　“是。”事到如今，聂宇航也无法隐瞒:“我之前去找过家俊，可没能找到他。”
　　夕阳西下，水面上归来的渔船背后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这就是生活吗？”强迫人接受一切，又悄无声息篡改着一切。
　　高家朗的话里充满了疑惑。
　　聂宇航听到这个问题一愣，眼里闪过一丝迷茫:“我也不知道。”荣贤死了，逸泰得到了应有惩罚。当年青涩的面孔如今也有了岁月的痕迹，那群充满期待念出入警誓词的少年，那段肆意青春里留下的记忆都随着时间变得面目全非。
　　“爸爸要的是清清白白的过去，娜姐要的是权利，干爹，你要的又是什么？”高家朗转头看向那个熟悉的男人，当初只有他视若珍宝的抱起小小的自己，虽然一直喊着干爹，可在他心里，这个人才是自己成长中真正的父亲。
　　要什么？聂宇航不是第一次被人问到这个问题，在警校训练时，不苟言笑的教官问过他，他回答的是想要维护社会公义，当一个合格的警察。在孤儿院破旧的房间里，穿着发白布裙的舒窈也曾睁着大大的眼睛问他，他当时直白的承认自己是为了弥补她。最后，他亲手把卧底的荣贤送上绝路，连带着小小的威廉，他揭穿了逸泰，让自己的好友监狱度过余生。就连舒窈也和他撇清了关系。有时回想起前半生，聂宇航可以清楚的发现自己失去了多少，可他后悔吗？也许有过，可那念头却一次次被压下。
　　“我要的是遵守本心。”聂宇航默默说出这句话。
　　两人相对无言，高家朗看到聂宇航头发里掺杂着的银丝，他才真正的发现干爹老了，哪怕依然英勇，可脸上却有了掩饰不住的疲态:“干爹，昨天娜姐带我见了其他人，据说Kenny有任务回了美国，如今负责制毒工场的人是他的女朋友，叫Erica。”他不忍再说下去，只好转移话题。
　　“中文名叫何煜涵对吗？”聂宇航可以肯定就是她，可他却没想到她和Kenny之间的关系竟会是男女朋友。
　　“我不清楚。”他们只是见过一面而已，更多的事他还要继续调查。
　　聂宇航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已经能肯定是她了，你还记得那次在商场的事吗？Kenny是她救走的”那次他们两人将Kenny捆在那里，等到警方赶到时人却不见踪影，现在知道了他们的关系，聂宇航将脑子里的猜想全都连成一条线。
　　“我有些印象。”高家朗回想那天似乎看到过一个女人，难道那就是……
　　在高家朗惊疑不定的眼神中，聂宇航点了点头，所以从一开始，他们的关注点就放错了，他大胆的猜测那桩渔船爆炸案应该也和他们有关，甚至连如今联运的高调行事也是为了掩藏某些真相，然而这只是他的想法。
　　“家朗，千万不要掉以轻心。”U384里都是各种精英，运筹帷幄的卢国斌，心狠手辣的Kenny，再加上突然出现的何煜涵，更不要说是那些不知姓名的人才。
　　“我知道的，干爹。”高家朗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那个会在他怀里哭泣的孩子也成为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聂宇航欣慰的看向高家朗，这个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他承受了太多，却一直保持一颗正义的心，这正是最难能可贵的事。

　　何煜涵没想到文洛会主动联系她，虽有些好奇，但何煜涵到了约定的地点。
　　“你来了？”文洛抬头看向何煜涵，这个她久未见过的表妹还是那么漂亮，从头到脚无不精致。
　　坐在文洛特地订的包厢里，何煜涵也打量着她，除了憔悴的面容，她带给人的感觉也有了巨大转变，以前的文洛是高傲的玫瑰，显示自己美丽的同时也用周身的刺维持着自己的尊严，如今的文洛素面朝天，眼里一片淡然。
　　“我曾经以为只有靠男人才能离开那肮脏的泥潭，只要有一个身家清白的男人愿意接纳我，那我就能重新变得干干净净，可是我发现我错了。”文洛觉得自己之前执拗得可怕，寄希望于男人的后果，就是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
　　冷眼看着文洛，何煜涵问道:“你爱高家俊吗？”文洛话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可她不相信文洛会这样轻易放弃高家俊。
　　“爱，但我爱的是警察高家俊而不是现在身败名裂的他，我是不是很现实？”高家俊就像是少女时最完美的想象，也是她曾经期盼的生活。所以她遇见高家俊之后就不顾一起和他在一起，梦醒了，自然看清了事实。
　　何煜涵思考了半晌，摇摇头:“人本就趋利避害，你和他之间只是男女朋友，没有义务陪着他受苦，你有想过去哪儿吗？”她瞥见文洛身旁巨大的行李箱。
　　“日本？英国？或者去意大利，我也没想好。一辈子这么长，我总会找到一个喜欢的地方。”文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不知为何想起了阿K手指上的纹身。
　　何煜涵从包中找了半天，掏出一张卡放在桌子上:“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旅行愉快。”
　　看着桌上的卡，文洛愣住了，旋即痛快的收下，她不是那种惺惺作态的人。
　　“其实我嫉妒过你，我和Kenny在一起几年，却比不过你和他在一起短短的几个月，可后来我想通了，也许就像人们常说的爱情不分先来后到，你才是适合他的人，你们一定要幸福。”拉着沉重的行李箱，文洛毅然决然的离开了这个让她满心疮痍的地方。
　　何煜涵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这个时候舒窈姐应该去接Kenny了，她也该回家了。

　　“来了？”
　　叶舒窈一进门就看到Kenny坐在沙发上朝她打招呼。
　　“这个造型……”白衬衫，黑帽子，脸上还带着大大的口罩，Kenny如今的打扮与之前简直是天差地别。
　　Kenny皱皱眉:“好看吗？我没觉得。”如果不是形势所迫，Kenny是绝对不会穿这些在他眼中太过普通的衣服。
　　“挺好的，我们去办出院手续，一会就回家。”叶舒窈主动拿起行李，Kenny向来偏好所谓有“艺术感”的风格，从初时不适应到后来能够淡然接受，今天看到眼前截然不同的Kenny，她反而有些不习惯。
　　走出病房，叶舒窈去办出院手续，Kenny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休息。
　　“想请问您跟何先生是什么关系？”叶舒窈刚把单据收好，就听到护士问出这句话。
　　小护士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她，圆圆的苹果脸让人忍不住捏一下，叶舒窈向来对可爱的女孩子十分有耐心:“我是他太太的姐姐。”
　　“原来如此，您和何太太一样漂亮。”小护士问那个问题本就没有恶意，如今得到了答案，圆圆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好了，我走了。”叶舒窈转身叫起坐着的Kenny，离开了医院，小护士看着她高挑的身材又捏捏自己脸上的肉，有些失落。

　　将行李扔进后座，叶舒窈坐到驾驶座上。
　　“怎么突然换车了？”Kenny边系安全带边打量车里的布置，他记得叶舒窈向来喜欢线条流畅的跑车，而不是这种商务车。
　　叶舒窈专心的看着前方:“很早就买了，不过没开几次。”
　　“你们……”叶舒窈手上的戒指吸引了Kenny的目光，她和国斌这么多年，终于有了结果。
　　“嗯。”这几年里叶舒窈一直想过，如果重新遇到卢国斌，她会怎么做，她脑子里闪过无数种情况，可在面对卢国斌的那一刻，所有伪装起来的冷漠都溃不成军。她还是会为他而心动，还是愿意回到他身边。
　　车在路上慢慢的行驶着，穿过黑暗的隧道，又重见闪烁的霓虹。目光所及的黑暗，也许尽头就是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