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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渝亮之争 吃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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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野不知道谁可以救江海啸,他找到齐贤,问了江海啸的事。齐贤虽败给凌野,但涉及江海啸,还是如实告知:“江海啸已经认罪。”
凌野一愣,江海啸竟然认罪?其间用了多少手段可想而知,“那会怎样?”
齐贤道:“行刺王爷是死罪。”
凌野看向齐贤:“他是江巧颜的父亲。”
齐贤惨然一笑:“所以呢?我是内卫,难道能够违抗上命?”
每个人都有取舍,而对官场中人,感情总是第一个被放弃的。凌野喃喃道:“难道权力就这么重要?”
齐贤突然激动道:“只是权力么?齐家三代内卫,难道要在我手中家道中落?你知道高堂的失望,同僚的嘲笑,梦想的破灭是什么滋味?我但凡能够选择,也想像凌兄一样潇洒自在,何须步步为营?但凌兄,你可知道,如果你没有睿王垂青,安南王世子照顾,在这京城早就寸步难行!如何能够对我冷嘲热讽?”
凌野没有家人要照顾,也从未有人要他光耀门楣,又在江湖逍遥久了,所以没尝过人生这些无奈。他想自己确实太自大了,以为人人都和自己一样,能够率性而为,不畏得失。
玉无邪从未要江海啸的命,自有旁人动手,他也不会救他,因为非亲非故且无利可图。齐贤听命行事,似乎亦无可厚非。至于江海啸,本就不应参与权力的游戏,因为里面没有公义,只有输赢。
凌野呢,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也非道德先生,又何来置喙的余地?凌野叹口气,他还能做什么呢?
齐贤已经挥袖而去,凌野又急忙追上,“齐兄,可不可以让江巧颜见见他父亲。”
齐贤一愣,又摇摇头:“最好不要,这样只会把巧颜姑娘牵连进来。她,她还好吗?”
凌野点头,“她现在没事,但如果失去父亲就会如无根飘萍,还会有谁能照顾她?”
凌野目光灼灼,齐贤转过头去,似要离去,又回过头道:“江大侠的事情未必没有转机,他如果能够供出幕后主谋,戴罪立功,说不定能逃出生天。你让她不要着急,不要轻举妄动。”
凌野看着他远去。齐贤身为内卫,又世代内卫,自然知道内卫府的手段和目的,这么说来,莫非江海啸未必没救,只是尚待时日?
睿王府。
玉无邪伤势好了许多,现在每天除了一般的会客外,还有大学士凤阁老前来教学。邱客州告诉凌野,今上体恤睿王身体孱弱,所以之前一直未托以政事,太子薨后,今上备受打击,身体大不如前,渐渐疏于政事,特派大学士辅助两位亲王理政。这凤阁老曾是帝师,也曾教过太子,不仅学问极好,而且非常务实,睿王十分欣赏,求知若渴。
凌野心下感叹,他知道玉无邪非常努力,他想做的事就一定坚持到底。如果有朝一日,玉无邪真的君临天下,凌野又该如何自处?
除了凤阁老外,之前凌野见过那个青年也时常过来。原来那人是去年新晋的探花郎顾霁流,表字雪净,不仅文采出众,而且颇有治国才华,因为修律法的事近来常出入睿王府。
那日玉无邪让凌野看律法,凌野大致看了下,主要问题在于律法简略,有些规定不甚合理,断案随意性较大,经常出现同案不同判的情形,有的轻罪重罚,有的重罪却因状师的花言巧语随意解读律法而化险为夷。
整治的方法不在乎修整律法,严肃适法,整治吏治,但说来容易,具体实施起来要一整套规章制度相配合,凌野不是朝廷官吏,只觉麻烦无比,无从入手。所以后来玉无邪没有就此事再问他,他觉得十分庆幸。
而那个探花郎顾霁流却一直在和玉无邪侃侃而谈,凌野听见他对律法条分缕析,每句话均有典故有案例,说得头头是道,玉无邪听着不住点头。
顾霁流道:“除了修改律法,私认为还应当制作疏义,即根据大理寺和刑部提供的疑难案例,由大学士根据律法精神实质和律文逐条逐句进行对律法进行疏证解释,以阐明律条文义,还可通过案例形式,剖析内涵,说明适用情形。疏义和律法应具有同等效力。这样即便律法规定不清或有歧义,亦可通过疏义补救,不至于朝令夕改。又可以待一段时间汇聚了诸多释义后再修改律法,方可理有据,切合实际。”
玉无邪称赞道:“不错。雪净不仅学富五车,还敦本务实,实乃国之栋梁。”
顾霁流道:“王爷过誉了。王爷如此为生民着想,才是民之大幸。”
顾霁流原以为因东宫虚位,皇子们都忙着争权夺利,对国事分心不暇,没想到玉无邪果真有心推动律法修订之事,不仅非常认真,而且颇有见地,倒叫他意外了。
凌野听他二人你来我往,热火朝天,顿觉怅然若失。这顾霁流颇有些青年才俊的样子,将来或许会成为一代名臣,而玉无邪如果君临天下,他们君臣二人其乐融融,凌野一介江湖游侠,又算什么呢?
玉无邪和顾霁流一干人等商量数日,略有小成,大致定了修律的方向和人员,玉无邪便不顾伤痛,进宫面圣。
这次凌野没有被指派沿途守护。凌野很早就在王府门口等待,到傍晚时分,才见到玉无邪的马车徐徐靠近,凌野正要迎上,却见顾霁流拥着玉无邪从马车中出来,玉无邪整个人靠在他身上,二人亲密异常。
凌野浑身僵硬,走上前去,顾霁流却越过他,一路护送玉无邪回到卧房。凌野听到玉无邪声音微弱地说,“好了。你走吧。今天的事不要对别人说……”
凌野见顾霁流出来,顾霁流见到凌野等人便道:“王爷不太舒服,想要一个人休息,不需要人服侍,你们都下去吧。”
凌野追问:“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顾霁流看了他一眼,虽觉得奇怪,但还是好脾气道:“没什么。王爷这几日为修律的事过分思虑,难免伤身,休息一下就好了。”
凌野见其他人都退下,便推门而入,“王爷怎么了?”
“……我有点累,你别过来。”
凌野却走上前去,玉无邪脸色绯红,喘息细细,虚躺在床上,脸上还有点湿润,明显不对劲。
凌野拉过他的手,想探他的脉相,玉无邪却用力抽回,“……我让你下去,我要休息了。”
凌野不应,他压制住对方,却见对方脖子下面一个红色的痕迹,像被虫子咬了。
凌野摸上去,这不是蚊子咬的,更像一个吻痕!
凌野勃然大怒,他想扯开玉无邪的衣服,玉无邪连忙推拒,“你干什么?”
凌野沉声道:“请容属下为王爷略作检查。”
玉无邪亦沉声道:“不需要。你走开。再放肆我就叫方总管赶你出府!”
凌野最担心的就是被赶出玉无邪身边,今天对方终于宣之于口。
凌野当下便觉心寒,想到日前玉无邪对顾霁流种种赞誉亲近,今日这二人似乎更加亲密无间……凌野便冷笑道:“为何赶我出府,我阻了你的好事是吧?我不在,你就可以和你的新情人逍遥快活了吗?”
刚才顾霁流和玉无邪一起从马车里出来,顾霁流几乎是抱着玉无邪进房间,想必也是抱他上床……他二人在车里做了什么,玉无邪这风流神态,眼波流情,粉面含春,若非因为情事还能是什么?
玉无邪皱眉,“你胡说什么?”
凌野怒上心头,口不择言:“我说错了吗?难怪你根本不需王妃侍寝,又不肯认我,原来你早有别的男人,他比我好吗?”
越想越觉得一切都早有迹象可寻,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原来林云离开他是因为移情别恋!凌野不过草莽之人,既不能助他登上皇位,也不能一起协理政务,甚至连谈诗论道也不擅长!凌野算什么,怎么比得上当朝探花郎,如何能配得上堂堂王爷,天潢贵胄?
而且玉无邪基本上不近女色,王妃看来也不过是个幌子,如果没有别的男人,如何度过这无数长夜?
玉无邪闭上眼睛,眼下不是争执的时机,他强忍异样,放柔声调,“我真的累了。你先下去,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好不好?”
凌野见他示弱,更觉对方心虚,便不依不饶,他不待脱鞋就爬上床,欺身而上,“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是不如顾霁流有才华,不如他合你的心意,莫非连床上功夫也比不上他么?你们刚才在车里干了什么?你让他碰你了吗?”
……越说越离谱,玉无邪顿时气血上涌,几乎气得要吐血。
凌野一把拉开他的衣襟,一边还在说:“顾霁流一个文弱书生,怎么能够满足你?他知道怎样让你舒服吗?”
玉无邪气到说不出话,他推拒了一阵,却实在推拒不过。即使他身怀内力,也不是凌野的对手,何况他一直用枝漫天压制内力。
如果大声呼救的话,又太不成体统……
玉无邪浑身无力,只有任凭对方胡作非为……
凌野这才觉得不对,身下人异常火热,几乎是一点就燃,但并无情事的痕迹,不像发生过什么……
“你被下药了?是谁?顾霁流?”玉无邪的脉相心跳都不太正常,看来是那种药。
玉无邪难耐地摇头,“……滚开。”
“……对不起。让我帮你好不好?”
照这么看来,顾霁流不过是护送中药的玉无邪回来,二人也许并无越轨之举?自己刚才言语冲撞,又强迫了他,似乎有点过分?
玉无邪冷汗直流,“你滚开,别碰我。”
凌野知他难受,便一边安抚一边道:“对不起,我胡说八道,我该死。我喜欢你,我只是太嫉妒了。你对我不理不睬,却对别人青睐有加。你知道我多难过吗?”
玉无邪还是说:“走开……”
凌野急切道:“就算这样你也不要我?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哪里不好,我都可以改啊,我可以学律法,我也可以帮助你,你让我干什么都成。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凌野禁欲多时,但见兰麝细香闻喘息,绮罗纤缕见肌肤,如何能够忍住?
“……这是不对的。”玉无邪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凌野道:“没有什么不对的,我喜欢你,我想要你,我知道你也想要的,对不对?人生苦短,何必想那么多?”
玉无邪只是用手挡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