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由主》三观不正

5、第 5 章

　　Eric醒来的时候，头疼的要命，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墙壁。
　　“这是酒店？”他小声嘟囔着，眨眼看看左右，乱七八糟的公仔玩具和稀奇古怪的装饰品，不是酒店，好像是什么人的家？
　　穿着花格子TEE和短裤的男孩，笑嘻嘻地靠过来：“喂！你醒啦？”
　　Eric看自己身上，不是赤裸的，但是只剩一条内裤。
　　“你，我——”Eric试探性地问问，“我们，没什么吧？”
　　男孩坐在床边，翘起腿来剪脚趾甲，一边剪还一边说：“你希望有什么吗？”
　　“到底发生咗乜事啊？”
　　“你被我□□了！信不信？”男孩歪着头，恶质地笑。
　　Eric打量了一下他的小身板，忽然笑起来：“哈哈，就你？喂，你到底是谁啊？”
　　男孩把指甲刀放在床头柜上，靠过来倚着Eric：“喂！昨晚还柔情蜜意的，今天翻脸就不认人啦！你这个没良心的死大叔！”

　　——大叔？！
　　Eric气的头昏，把男孩推开，跳下床找自己的衣服裤子，一边穿一边跟他说：“好了，不管昨晚发生乜事，我会给你相应的报酬。”
　　“怎么？吃干抹净了就想一了百了？”男孩冷笑，“老板，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点？”
　　Eric翻了个白眼：“老板一向如此，你气也没用！要多少，开个价吧！”
　　男孩跳起来，从洗衣筐里捧出一堆衣服，气愤地喊：“喂！你这个大叔啊！昨晚又哭又吐的，把人家全身都弄脏了，这些衣服可都是我泡夜店的必备装备，很贵的哦，都是名牌！你赔啊，你赔！”
　　Eric走过来，捏着男孩的下巴，左看右看，忽然对昨晚的事情有了点记忆。
　　男孩的脸不上妆的时候，清秀干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闪闪发亮。
　　“放开你的脏手，死基佬，臭大叔！”男孩叫嚣着。
　　“喂，你把一个男人带回家，扒光他的衣服，还敢骂我是死基佬？”Eric瞪了男孩一眼，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优惠卡，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放在床头柜上。
　　“以后你拿着这张卡，去任何一家DIG旗下的时装店，都能免费拿衣服。算是我给你的赔偿！”
　　“有钱了不起啊？开服装店了不起啊？不过是个暴发户。”男孩继续伸出中指，怒骂着。
　　Eric面无表情的走出门，男孩的声音还在身后响个不停。
　　他走出这间不算宽敞的公寓，乘电梯直达一楼，站在街边给属下打电话。
　　这时候，香港早上十点的阳光格外灿烂，Eric仰起头，眯眼看着阳光，忽然想：果然就算酒后乱性，他也不会做男人的。
　　——哈，死基佬！
　　到底，他算还是不算？

　　Eric大约8岁的时候，家里发生了很多灵异事件。那时候，他经常生病，总会在半夜里上厕所的时候，碰到一个白衣长发的老太太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后来，有一天，当他第十次往他妈妈的柜子里撒尿的时候，被他妈妈拧着耳朵，关到洗衣间里。
　　Eric在洗衣间里，睁着大眼，从天亮一直到天黑。
　　直到他撕心裂肺的大哭声把他大姐和二姐吵得睡不着觉，他妈才把他从洗衣间里放出来。
　　之后，他大病了一场。
　　自那之后，Eric就变得异常怕黑，怕一个人。
　　他想到妈咪的房间睡，但是她的男朋友偶尔会来，所以这是不可能的。
　　后来，妈咪就买了很多公仔玩具陪他睡，但是公仔不会动也不会说话，所以Eric还是总会在半夜惊醒过来。
　　为此，他们搬了好几次家。
　　一直到他10岁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西装，风度翩翩的男人来到他面前，摸着他的头说：“Eric，我是你老豆。跟我回家去，好不好？”
　　那之后，流鼻涕哭得嘴歪眼斜的多动症小坏蛋Eric，变成了港英政府教育司官员程老先生最疼爱的孙，程家的小少爷――程翼风。

　　Eric一直不知道父母的事情，以为他们只是不在一起住而已。
　　一直到他13岁的时候，懂得男女那回事儿之后，他才意识到，好像父母的关系，有些不寻常。
　　那年夏天，他从学校回家，看见老爸在车库里跟一个年轻的男人拥吻。
　　他一下子愣住了，那两人还浑然不觉。
　　Eric站在车库外的树后，瞪着那个自己熟悉而又陌生的老爸，呆了好一会儿，他转头往家门外跑。
　　他从家里的半山大宅一路狂奔，一直到跑不动了，才扶着路边的树，剧烈地干呕起来，他一边呕一边哭，脸上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活像一个花脸的猴子。
　　晚上，他如往常一样回家，在饭桌上，跟老爸说要回加拿大度暑假。
　　程泽同意了，给他订了机票。
　　一个星期后，13岁的程翼风在一个朋友的生日派对之后，有了生平第一次性经历。对方是一个比他大两岁的黑人姑娘，皮肤很滑、嘴唇很性感。

　　之后，香港、温哥华、纽约，是他每年飞几回的地方。这会儿他老爸的生意已经越做越大，家里经常有派对，参加的都是商界精英和娱乐圈大佬，男女明星的串场也是必要的。往往是，他从加拿大的派对上刚回到香港，又投入了新的派对中。
　　Eric花钱大手大脚，每天1000块的零花钱已经渐渐不够了，他开始跟着一群狐朋狗友混，从温哥华混到纽约，从纽约混到香港。派对上的音乐震耳欲聋，女伴通常性感花哨，他抽着烟跟人比中指争女仔，偶尔拿话筒跟嗑了药的地下MC对掐。
　　程家大少的生活丰富多彩，颓废糜烂，光怪陆离，习惯了夜生活总是第二天下午才起床，晚上又投入新一轮的疯狂。纽约的街头篮球和兰桂坊的夜夜笙歌往往在几天之间玩遍，今天还在唐人街做小混混，转天就成了程家派对中的少爷。长辈们觉得他不懂礼貌，老爸嫌他不长进，可是一家之长的爷爷偏疼爱他，样样娇宠。
　　其实，Eric觉得，夜生活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必在黑暗里独处，虽然他的房间里还是堆满了公仔和各种破烂玩意儿（他老爸的评语），但终归没有充斥着香烟和药品味道的酒吧吸引人。然后他的房间也经常招待女人，从派对上的419到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相熟的不相熟的，从别人的床爬上他的床。

　　程翼风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听着副总口水飞溅地发表感慨，一边神游天外。
　　“老板，嘉仕模特的那个老头子，现在还不肯松口，怎么办？”副总翻看着计划书，问。
　　程翼风被这句话引回来，把脚放在办公桌上，抱着电脑浏览图片：“怎么办？让他松口，不管用什么方法！必要的时候，去找阿JIN他们，给他点颜色瞧瞧！”
　　“这样，好吗？”副总有点迟疑。
　　“你管什么好不好？我们做生意的，就不要缚手缚脚，要不然早就饿死了！”程翼风冷冷地哼了一声，继续歪着头看图片。
　　副总点点头，立刻出门办事去了。
　　程翼风看着电脑上，陆欣铭最新的广告定妆照，忽然心情大好。
　　——嘉仕这个公司，还是很值得下大价钱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