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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丝锥之苦 又是漫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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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漫长的时间,湖水底下,太阳是带着波纹的蓝圈圈,月亮是带着波纹的蓝勾勾。当月亮升起时,胡伶又来了,她穿着银色的长裙怀抱着古琴,更像是月宫里的仙娥。
“想好了没有?我有一颗丹药,服下之后,死亡相对你而言,形同睡眠。雪戈想要的,我都能给他,而且比你做得好。”
“送我回去,我有我的世界。”景辉不想死,他不能稀里糊涂就被卷了进来,这个世界让他有很多的无力感,他连一只三足乌都比不上。
“别那么傻,雪戈在你唇上种下了符号,你到哪里,他都能找到,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胡伶美丽的面容在月光下焕发诡异的光:“你不喜欢他,他的爱,是你最讨厌的东西,你宁愿死!”胡伶一边说着,一边将丹药送向景辉的唇边……
景辉出现了幻觉,觉得是早上,妈妈做好了荷包蛋,拿筷子夹起一点送到他嘴边。又仿佛觉得是雪戈微笑着,拿了甜蜜的沙枣送到他嘴边,他含笑张开嘴,正要迎接……
“呱!有毒!”三足乌及时扑过来,以扇掉了药丸又飞快地逃走了。药丸掉到地上腾起一阵白烟。“哎哟——”多嘴急忙收拢叶子,这要是吸进去了,它就永远闭嘴了。
“小白,你是瞎子呀?”胡伶将一只飞刀甩到窗棂上,打盹的白胖鸽子吓了一跳,急忙追出去。差一点就成功了,这个废物总也比不上三足乌,哪天一定要好好修理一番,它该减肥了,再胖就该杀掉吃了。
“不可惜!丹药还有,需要的时候只要说一声。”胡伶换了个笑脸转过来:“我给你弹个曲子吧,有名儿的,叫《相思泪双流》,歌曲可以陶冶人的性情,也许,你会换个想法。唉,我那么忙,要不是为你好,才不会过来陪你。”
“送我回去,我不要听什么破烂歌。”景辉无谓地挣扎着。
“来人,上灯。”两个宫女缓缓走来,在矮桌的两边的灯台上摆上两颗硕大的珍珠,房间里顿时明亮起来。宫女同时将一块闪着银光的丝绸铺在桌子上。丝绸上织着云样的花纹。胡伶笑笑,将古琴放在丝绸上,谦和地说:“我对琴只是略知一二,如果有弹得不好的地方请多多指教!”
她将白嫩的十指置于琴弦上,拨第一声,景辉觉得浑身僵硬,不能动弹。第二声,只觉得一股雾气包围过来。胡伶十指如飞,琴声流畅,如溪水越过山林。景辉想起每个冬天的早上,透过雾气朦朦的窗户,偷偷看那个男人的心情;想起自己渐渐畜留起来的长发;想起和雪戈在沙漠里相拥看落日;想起他逼迫自己吃兔肉枣,和他一起飞翔……一股又酸又甜的感觉弥漫了整个心房,真希望时间能够停止,就在那些日子,至少还能看到他修长的身影,感觉他的心跳……
琴声一转,由流畅转为急促,如骤雨落向荷塘,琴下的天蚕丝绸裂成细长的情丝,仿佛有生命般缠绕上琴弦,胡伶十指发力,情丝弹向景辉,瞬间从他的每个毛孔探入,冷汗从他头发上滴落。
胡伶媚笑着,将急促又改为细缓,如秋虫的低吟,如树叶飘落,情丝顺着每个毛孔,攀上景辉的肌肉,又伺机缠绕住每寸经脉,最后到达心房,曲子戛然而止。
“感觉是不是好点?我都是为了你好。”胡伶温柔地笑着,理顺了景辉的长发,轻轻将每条锁链解开,扶他到绣床上,“解痛的丹药就在桌子上,你随时可以吃,我走了,你要好好休息!”
“你看,你都是自找的吧!”多嘴忍不住又要说了,可是景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没法搭理它。
“那个古琴其实是丝锥,是女祖以前的法器,配合不同的天蚕丝可以起到不同的效果。小公主把情丝植入你的体内,你只要不想雪戈,就没事。”
大脑一接触到雪戈这个名字,景辉全身开始抽搐,不能自抑地发抖。
“天哪!你不会还真的喜欢上雪戈了吧!”多嘴惊叫起来“你知道不,情丝控制了你的经脉,你用情越深,就会越疼。我说吧,你还是趁早死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