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的糖》姬大叔

14、冲冠一怒为红颜 冲冠一怒为

　　“好好地唐僧给你演，你非要当头猪。”我和慕蠡并肩朝公交站走去，我忍不住揶揄他。
　　“嗯。”他挑了字音，偏头看我，“现在后悔了。”
　　还带后悔的？明明是他要换的。
　　“哎呀！”想到刚刚在教室的初步排练，突然感觉忘了什么，我摸了摸口袋，大叫，“我忘拿手机了！”
　　慕蠡拍拍我的头，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放哪里了？”
　　我努力思索一阵，“应该是教室……吧！”
　　慕蠡听到我最后不确定的“吧”，翻出了眼白，“回去找吧！”
　　我吐了吐舌头，拉着他又回去。走到教室门口之后，我俩面面相觑……因为，锁门了……
　　“今天值日生怎么这么迅速啊。”我说，“只能明天来拿了。”
　　谁知他拍拍我的头，也不安慰我，“谁让你忘性这么大。”
　　他着突如其来的抱怨，让我有一种他已经积怨多年的错觉。我们才认识不到半年，我的优缺点他都不甚清楚。我百思不得其解，不应该呀。
　　我只好委屈巴巴的说：“那我们再去排练室看看？说不定放哪里了？”
　　他背着手先一步挪步，我赶紧紧跟其后。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突然变得低气压，可是我没惹他啊？就因为我忘性大？还是他不乐意跟我一道回来取手机？
　　“咚！”
　　我思考的过于专注，没注意到突然停下脚步的慕蠡，结结实实的撞到他后背上。他吃痛，转头小声对我说：“上次前面一个洞，这次后面一个洞，我上身得被你撞个大窟窿出来不可。”继而伸手摸摸我的脑门，问我：“疼不疼？”
　　我发现我又变得手足无措了，张口结舌面红耳赤，“不疼不疼，我脑袋特结实！”
　　“所以是是石头脑袋，笨得很！”他敲敲我的脑门，笑的张扬。
　　“你才笨！”我找不到反击的话，只能特别淳朴的回击。
　　“我班级第一哦~”
　　“是上次！”
　　“你跟你爸说的，不是我说的。”他特别无辜的看着我。
　　喂！你人设怎么还带半路改变的！我盯着他忍不住腹诽。
　　“……”
　　我瞪了他一眼，问他：“你干嘛突然停下？”
　　谁知道他突然有些不自然，眼神飘忽，摸了摸鼻子对我说：“我们先回去吧，明天再来。”
　　“为什么？”
　　“咳咳……”他脸不自然的浮了红晕。
　　他还没给我解释，排练室就传出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别走了，你们说话那么大声，早被你们整的没心思了。”
　　我没想到排练室还有人，错愕的看着慕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排练室走出来一个男生，面上浮着不自然的颜色，着我们不怀好意的说：“我们撤了~场地留给你们。”
　　然后从他身后又走出来一个女生，脸红的滴血，嘴唇红肿……那男生牵过女生的手，大摇大摆的从我们面前走过，还朝我吹了吹口哨。
　　我脸“腾”的一下红了，瞬间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排练室平时没有人，这对小情侣肯定在里面热火朝天的KISS……
　　我不自然的挠挠脑袋，尴尬的紧。
　　慕蠡动了动嘴角，看了一周最后对我说：“还不进去找。”
　　“哦哦哦……”我一叠音，急忙越过他跑进排练室，心跳加速。进了排练室才大呼一口气放松……刚刚的气氛……太过暧昧尴尬。
　　然后我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手机。只能灰溜溜的出门，低头等待教训。
　　“没找到……我们先回去吧。”
　　教训没等来，我抬起头，慕蠡已经走远了。
　　干！怎么悄没声息的就跑了。他回头叫我，“快点跟上。”
　　………………
　　“欸，等天气暖和了我们骑车上学吧？”
　　他努努嘴，微微点头。
　　我这样问他，却忘了问，愿不愿意跟我一起骑车，愿不愿意让我跟在你身后。可能这些天一起回家的次数太多，多到渐渐成了习惯。下意识的走到一起。
　　第二天找到手机……屏幕上显示了一个未接来电。
　　未知号码。
　　我打回去，对方却是忙音。

　　这次的文艺汇演学校还蛮重视的，各年级各班都火热朝天的准备着，走廊里教室里都是激烈的排练声。
　　人员组合好之后，我问梁新：“我们是不是得先问问可不可以跨班级组队？”
　　梁新茫然的挠挠头，“好像是哦！”
　　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去问文艺委员：“罗潮罗潮，我们可不可以跨班组队！”
　　罗潮也懵了，没想到还有我们这种企图建立外交的团体，“没说不可以……但原则上……还是我们班级统一比较好吧？”
　　梁新只听到“没说不可以”这几个字，就屁颠屁颠的又跑回来，“可以的可以的！”
　　梁新你也太……断章取义了吧……
　　算了，只要节目好，不怕跨班组。
　　八戒和白龙马没什么戏份，我和慕蠡乐的在一旁乘凉，当然沙师弟也没什么戏份，却得跟在唐僧后面鞍前马后。相比之下，作为坐骑的白龙马，有点太不称职了。
　　“江明江明，你也得练练歌啊，这次准备唱啥？”我看着在一旁稍作休息的沙师弟，热心提醒。
　　沙师弟满头大汗的回头看我，眼神哀怨，“靠！你们这些人能给我留点活路么！”
　　“欸！欸！欸！小明同学~文艺汇演可不可以唱晴天？”
　　沙师弟一边给唐僧扛包袱，一边暴躁的回话：“阴天吧！老子的嗓子晴不起来”
　　我吐吐舌头，成功激怒江明。
　　慕蠡看的好笑，斜睨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蔫坏！”
　　“论蔫坏，我可比不上你！”
　　他笑：“我可是五四好青年。”
　　“哦~林森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拖着语调，慢慢悠悠的说。
　　他黑了黑脸：“他又瞎说什么了？你怎么成天跟他瞎聊天。小心跟他学坏了！”
　　学坏不至于，但是他还说，你……因为打架被退学……
　　我没有说出口。那天林森跟我聊嗨了，当我问他为什么慕蠡会转学的时候，他大大咧咧的跟我说，被开除了呗！
　　我惊讶，他看起来那么正经懂分寸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被退学？
　　林森下意识的接着说，丝毫没有反应这个话题不该提起。
　　他说：打架了呗！
　　刚说出口，他就猛地捂住嘴。然后威逼利诱的跟我说，要保密！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开了头的秘密，挠的我心痒痒，为什么无缘无故的会打架？为了什么而打架？像是抓住了一根线头，却使不出力气拽开。
　　因为那天我问他的时候，他明明白白的拒绝跟我坦白。
　　我摸摸鼻子，半真半假的口气：“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他冷哼一声，可能林森要倒霉了。
　　“喂！你们两个太过分了！快过来排练！不许偷懒！”至尊宝刚要扶唐僧上马，才发现坐骑白龙马跟二师弟树荫下乘凉卿卿我我，至尊宝一边觉得不应该打扰这对不伦恋的发展，一边觉得唐僧的眼神有些幽怨，只能开口吼叫。
　　“来了来了来了！”

　　梁新作为新任编导，有些经验欠佳，这不我们才排练没多久，就发现，演员齐了，少了旁白。
　　正巧罗潮进来巡视我们的排练进展，梁新眼睛一亮！文艺委员肯定多才多艺啊！立马拉她入伍。
　　罗潮也有自己的节目，小提琴演出。但是她看都没看我们的剧本，就欣然答应了梁新的邀请。我凭着她时不时飘向慕蠡的目光断定……这厮绝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于是，团队扩大，关系复杂。
　　自习时间，音体美课，都被我们用来排练。
　　罗潮念旁白的时候不停的反馈问题，“我觉得我们的立意得稍作修改，不然初审都过不了。”
　　“为什么！我改的剧本多欢乐！”
　　罗潮问她：“但是你觉得学校会喜欢爱情题材放到校园演出上么？”
　　慕蠡抵腮，半晌开口：“其实我们可以偷梁换柱，只要把这几个地方改几个字就可以了！”他对着剧本划划写写，然后交给梁新：“你看看。”
　　“可以啊！”梁新止不住的点头，“就按老大改的来。”
　　罗潮冲慕蠡微笑：“慕蠡，你很有才。”
　　慕蠡回以微笑。
　　蒋一依走到他俩中间，适时插嘴：“小乔去那里了？”

　　我敢肯定，水房绝对是一个事故多发地。
　　我拎着四五个水杯，手勒的慌，对面人却没有半分离开的意思。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对方挑挑眉。
　　“我不想知道。”我摇摇头，非常真诚的回答。
　　对方没想到我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拒绝她，噎了一下，转瞬，神色狂妄，“你别后悔！关于慕蠡的！”
　　嗯，后悔了。我停下脚步，望向她，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我的举动让她得意洋洋，仰着头看我，“我知道他为什么转学。”
　　我从善如流：“为什么？”
　　“为了争女人！”
　　轰隆隆……我感觉有些耳鸣。听到这个理由，没有任何反应，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哦，原来是为了别人女人打架，然后被退学，也是够爷们。
　　冲冠一怒为红颜，奈何红颜不知谁。
　　“路遥，你听谁说的？”还专程跑来告诉我，真不愧是我的传话筒。
　　“我初中同学，他也在附中。这事儿当时附中可是轰动一时呢！”
　　“哦，像他。”我点头总结。
　　路遥突然神色局促，我心头一紧，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水房外面正站着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他垂眼，没什么表情，只是冲我伸出手，缓缓开口：“我来帮你拿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