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 26 章 徐辉看完私 ...
-
徐辉看完私家侦探送过来的资料,陷入了沉思,她果然是廖长利的女儿,四年前的事情过去了,他原本不想再继续追究,但没想到在B市遇到了他女儿。既然再遇到了,就陪她好好玩耍一番……
私家侦探看向倚窗而立的冷酷男子,斟酌再三说道,“徐先生,我前两天跟踪那个江律师,她这两天来W市了……”
不等他说完,男子蓦的转身望向他,冰冷的眼神直直的望向他,私家侦探吓的禁声,讪讪的闭嘴不敢言语,但徐辉确说道,“继续说……”
“说起来,她来W市和您的名辉置业还有些关联……,她要开庭的对方当事人就是您的公司,具体情况您可以再和公司的人核实一下。”
徐辉点了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沉甸甸的很有分量的白色信封,扔向桌子的另一端,向他扬了扬头。
私家侦探会意的掂了掂,嘿嘿一乐,揣进了西装内袋,谄媚的向他说道,“那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的,您再吩咐。”
徐辉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有节奏的甩着打火机,漫不经心的说道,“有人问起,相信你知道怎么说吧……”
私家侦探极有颜色的接话,“这个您放心,我们这行保密是第一原则。”
这话也就听听罢了,这帮人哪有什么忠诚可言,把刀子往脖子一放,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全都能抖落出来。左右不是什么大秘密,徐辉也不屑在跟他继续掰扯。
待私家侦探走后,徐辉继续抽着烟,寂静昏暗的书房内,烟光忽明忽灭,公司最近有个官司他是知道的,好像是拆迁户闹着要钱,他之前听开发部的人听说过,闹了好久竟然到现在都没解决,下面这帮人的办事水平真是有待提高了。
既然这个案子江律师这么上心,他也需要关注一下了。
大过节的接到老板电话,名辉置业的法务总监有些肝颤,接起电话后听到老板问道,“咱们是不是有个案子要开庭?”
法务总监暗自纳闷儿,大老板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这种小事儿了,纳闷儿归纳闷儿,还是认真回答道,“是的,4号下午开庭,是个承包地补偿纠纷……”
“对方请的律师是谁知道吗?”
“额……,我们只收到原告的起诉状和法院的一些传票之类的,具体对方找没找律师,找的律师是谁可能得等开庭的时候才知道。”
“这案子,律师说能赢吗?”
“额……,这个,律师也不好说,这次的拆迁户,我们可能确实没给他拆迁款,现在查的严,我们也不敢擅自找法官了……”
“案子开庭完了告诉我具体情况,告诉律师留意对方律师叫什么。”
法务总监赶忙应下。
4号一大早,景秋又捋了一遍下午开庭的案卷材料,收拾妥当后就出门了,廖爷爷留她在家吃午饭被景秋拒绝了,她中午约了当事人见面,就下午开庭的事情再碰一碰。
说起下午这个案子,还是她父亲朋友,一个W市下属县的派出所所长介绍的,案子是承包地分配补偿纠纷,她的当事人是一家姓何的农户,前年正好赶上自家的承包地拆迁,但当时她把承包地租给了别人,后来村委会发放拆迁款时,发现承包地的使用人没有承包证书,所以给何大姐家的拆迁款迟迟没发,开始是阴差阳错的没发,在到后来开发商土地已经拿到了,房子都快盖完了,留置的那笔拆迁款也不想给了,何大姐家到开发商去闹,结果被轰了出去,不得已向当地派出所告开发商强拆,案子一审判了何大姐家败诉,当地的派出所所长看他家实在可怜,才将景秋推荐给了他家,费用没多少,景秋也算是做法律援助了。
景秋对这个案子十分重视,这次开庭是二审,如果二审维持一审判决的话,对于何大姐一家而言就是晴天霹雳,景秋觉得压力还是很大的,所以做好万全的准备。
和当事人约好在W市中院旁边的一家饭馆见面,待景秋核实了一些问题后便请何大姐吃饭,何大姐哪好意思,争着抢着要去结账。
景秋严肃的拒绝道,“何大姐,下午两点开庭,所以才中午把您约出来,所以不能让您出钱。”
“可是,江律师,您本来就没收我们律师费,我们不好让您破费了……”何大姐越说声音越小,她自己都觉得没给律师费还要人家请客不好意思。
“费用问题是我一开始就同意的,即便不收钱我也会努力准备的。”
“唉,江律师,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相信您。”
“您既然相信我,就听我一句,把钱收起来。”景秋握住何大姐的手将她的手和钱一并塞进了大衣兜里。
何大姐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天憋出了一句,“那就拜托您啦。”
景秋轻笑,试着缓解何大姐紧张的情绪,“您听我的,除非法官说必须让您说话,否则其他的都由我来回答,我害怕法官或对方律师套您的话。”
何大姐用力的点头,坚定的答道,“行,我都听您的。”
……
庭审过程比景秋预想的要顺利,中院的法官素质相对较高,景秋准备充分,代理词针对对方的答辩观点进行反驳,有理有据。双方在辩论结束,法官宣布休庭后特意对景秋说,“原告代理人稍微等一下。”对方法务总监在离开前别有深意的望了她一眼。
景秋让何大姐在法庭外等她。
法官看人都走了,才开口道,“今天把你留下来,主要是想问问,你们对方公司到底有没有给她拆迁款?”
“据我了解。没有,而且被上诉人也没有相应的打款记录。”
“哦,这样啊。”
景秋继续继续说道,“而且村委会一直说他们没有付款义务,但开发商耀天确一直说他们已经支付的土地出让金,没有向拆迁户支付拆迁款的义务,实际上我们当事人同村的拆迁款全都是耀天支付的。”
法官听后沉思半响才说道,“你们有调解意愿吗?”
“我们同意调解,但调解数额和我们主张的不能差太多,我们这方当事人本来是农民,靠着承包地每年有一些收益,现在没有这些经营收益,又拿不到拆迁款,他们日后的生活都成问题。”
法官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也做一下公司的工作,看他们的调解意愿,案子后续进展我再给你打电话吧。”
景秋点头同意后走出了法庭,她将法官的意思向何大姐转达后,何大姐没什么意见。两人在法院门口分开,景秋拿出手机回复几条工作微信后,顺便看了眼时间,现在打车到高铁站还来的及,他记得昨天梁辰说下午五点到高铁站。
出了法院大门,景秋正要过马路,一辆疾驰的跑车快速的向她驶来,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她一瞬间头脑一片空白,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车子在她前方十米出急刹车,车子与地面间的巨大摩擦声划破寂静的街道,路人纷纷看过来。
车子在景秋五厘米处堪堪停下,可以想见,如果她没有反应及时的快速后退,现在她可能已经倒在血泊之中的。虽然身体无恙,但刚刚的一瞬间她受到了巨大惊吓,等反应过来时腿脚发软,一下子瘫在马路上。
驾驶座的人开门走来,脚步沉稳,仿佛刚刚急踩刹车的另有其人。景秋背向他,暗自咬牙。司机在她身旁蹲下,伸出干净修长的右手,景秋瞥了他一眼,哼,斯文败类。
徐辉承认,他是有意等在路边开车出来吓吓她,看到她明明慌乱但故作镇定的模样,瘫坐在地上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忽然间觉得这场游戏应该很有趣。
他略感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新车还不熟悉,油门踩的有点儿狠,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人未至,Dior银影清木的木质琥珀香扑面而来,景秋抬头看他,五官深刻如刀,嘴唇紧抿,嗯,不错,本人和他冰冷系的香水很搭。景秋白了他一眼,新车不熟悉就上马路,拿行人的生命安全也太不当一回事儿了,她赶时间,没心情给他说教,掸了掸落在地上包包的过马路。
猝不及防的手臂被拉住,景秋顺着方向看向他,以眼神谴责他的动手动脚。
徐辉松手,歉然一笑,“我没别的意思,刚刚不好意思,用我送你一程吗?”
景秋看了看马路状况,趁着来往无车,头也不回的过马路拦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动作干脆利落,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
徐辉看向消失在街角的车子,玩味的勾唇一笑。好戏,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