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客条约》野血

14、祖玛和宝石

　　小长老趴在礁石上，他的鼻息若有若无，身体却不曾醒来，灵魂游走在三山五岳之间。
　　一切都是那样明朗，吉祥！
　　当太阳的光芒洒在他的破衫上，他已经沉睡了很久，有一丝寒冷，有些饥渴。但他并不想立刻醒来。
　　他的意念倘佯在淡淡的天空之上。
　　海浪拍打他的脚掌，一阵阵浪花将他的发丝合拢在一起，随风飘洒。
　　太阳迸发出万道光芒。
　　小长老翻过身，享受着热烈的阳光。

　　天穹荡着光，
　　祖玛在海边赤着脚，留连这一片又一片浪花。她静静眨动眼帘，漫步海水于沙石之间，嗅着朦胧的海腥味。

　　蓝蓝的大海映着洁白的天空。
　　黑发女孩趟过一片河床，直直站立在礁石上。
　　“太阳晒屁股了，丑八怪！你快醒一醒！”祖玛纵身一跳扫过小长老的脚掌。

　　“你的眼晴太大，不美丽。"小长老双手捂着眼睛，瞅了瞅黑发女孩，“但样子很别致。”
　　“大懒虫！快起来！”祖玛冲小长老直跺脚。
　　“傻妞，我是你的恩人！”小长老连脚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谢谢你还远千里搭救我。”祖玛抬起头，花蕾一样绽开笑容，

　　“你准备用什么东西谢我？”小长老有一些狡黠。
　　“我怕你受不起！”祖玛抽出一把玄铁剑“你那里要卸掉？”
　　祖玛抬起小长老的手掌，眨着眼睛。
　　“算你狠！”小长老耸耸肩膀，望着祖玛花朵样的面庞连连后退，“最毒女人心！”
　　“你出生在那里？大长老一定看出你不是凡胎，他才愿意把玉环传给你。”
　　“不想告诉你，我的童年是一段阴暗的岁月。”小长老翻身爬起，又拉着祖玛跃入海水中沐浴起来。
　　“那当年将你从太阳岛驱逐到石崖，你恨我吗？”
　　“为什么恨你？我早己向所有的神族坦白，我爱你！”
　　“对不起，哥哥！我是神族的祖玛，而你是遭太阳岛驱逐的长老！我们间不能有世俗的爱！”

　　.

　　小长老有些悲伤放开黑发女孩手掌，看着她，轻摇她的双肩。
　　“我被龙族遗弃在太阳岛！我不恨你，只怨我太爱你。神族的大长老喂养了我！不管我受到怎样不公正的对待，我都感激你和大长老。”

　　祖玛撇了撇嘴“你既不属于神族，为何帮助太阳岛？”

　　“我真名叫盘古，身体里流着龙的血脉，只有一个人的孤单，常盘在石头边。”盘古轻吐着气，它怕自己的口水喷到祖玛脸庞上。
　　祖玛早就听大长老说过，这孩子生下来时丑到极致，浑身布满龙的鳞片，被丢弃在狼山。神族大长老得知此事，根据种种征兆认定这个龙孩为天龙转世，遂立为护法长老.

　　祖玛眼里荡着泪光。“人活着就是一种修行，你也活得不易。”

　　小长老挥动臂膀击起海上的浪，洗净祖玛的面庞上的泪。

　　“天也知道我爱着你，让你遇见我！”

　　祖玛垂下了眼帘，温热的躯好象鸟儿轻轻的飞，化作一片风融入了天空。
　　“我们之间的爱，会不会亵渎天上的神灵！”
　　小长老.咏着祖玛的名字，牵着她痴颠地旋转;抱著她的温柔，嵌入共同的呼吸;拥着她和他的臂膀，胸膛，脚掌。
　　“我的姑娘，恰恰是我们的爱感动了天上的神！”
　　“我在白天和黑夜里等着与你相会。”祖玛抓着小长老的臂膀，咬着它。

　　“生命是一个传奇，想不到我们重逢在这个世界里，……”小长老寻找祖玛的眼帘，嘴巴，“祖玛，你在流泪！”

　　“我惶恐，……一不小心丢掉你。”
　　祖玛吻着盘古的耳朵。海浪轻轻拔动他们的肌肤，使他们相拥而睡。

　　海天相连，雾水茫茫。祖玛眼晴流出一盈泪。

　　小长老吻着一潭泪水。

　　“你讨厌我吗？”

　　祖玛摇摇头。

　　“谁欺负了你吗？”小长老内心焦虑不安，“我们是无罪呵，天赋与我们自由的身体！”
　　祖玛抚摸小长老的头发，不能自己。“海之魔把我挟持到凤凰城，胁迫我，强行进人我绯红的樱唇。”

　　“上苍！你为何作弄我？羞辱我的新娘？”小长老的怒火在天穹下窜动，剧烈地哭。
　　他愤怒，他呐喊。

　　他的魂向天空狂奔，身体在忍受一种折磨。海之魔亵渎了他的祖玛，那是他最珍藏的宝贝，一种隐隐约约的痛在抽打他的内心。

　　“海之魔践踏了我的婚期。”

　　呜呜呜呜呜，祖玛在哭泣。

　　冷风缓缓吹开小长老的胸膛。

　　小长老匍匐在天地的峡谷，闪动着一双黑色的眼睛。他心中住着一头小野兽，那头小野兽在向他散布邪恶的谣言。

　　“她已不再纯净，是一具肮脏的花蕾。”

　　细雨在天空飞舞。
　　祖玛紧闭的眼帘水痕涟涟。“我要回到出生的地方。请把我带到太阳岛！”

　　咣当，咣当，
　　海水浸渍着祖玛的胸部，脖子，头顶，直致浪涛彻底淹没了她。
　　灰凄凄的海面上，一切了无痕迹。

　　小长老奔向祖玛。
　　“你是无辜的，我愿意替你死。"

　　小长老潜入深海之中，
　　他托起祖玛，祖玛的身孑渐浙冰了，还没有醒过来。

　　“原谅我吧！”

　　小长老抱紧祖玛，拂动她的眼，凭物落泪！

　　小长老在忏悔，

　　“祖玛，你己拿走了我的心，留下一具空空的躯壳！”

　　小长老抱着祖玛一步一步挪，内心废墟一样空旷。他一遍一遍唤着祖玛的名字。

　　“醒来吧，醒来吧，祖玛！”

　　嗡嗡嗡，嗡嗡嗡，滚滚的浪冲击河床，一遍又一遍地洗涤他的心肠。

　　小长老抱着祖玛在海上漂泊。

　　“祖玛睡吧，你睡吧！“

　　天，黑了，

　　又亮了。

　　断涯，立着一块岩石一样的小长老。
　　浪涛磕击在石崖。他的四肢在徒劳地等待。
　　海风撕裂了他的兽皮，血泛红了祖玛。小长老泪流满面地抱著祖玛，直立天涯！

　　早晨，太阳又回来了，小长老跪向大海。

　　“她死，我不活。”

　　太阳拂慰冻僵的祖玛，
　　阳光晒着小长老的心肠，他抱着祖玛四处地流浪。